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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城规模不大,却也有一定的名气。上古时代,这片地界有不止一处神灵道场。
哪怕是十年前,还有一条大蜈蚣选择在这里成神,可见山川地脉中蕴含着怎样的非凡造化。
“不知道孟叔怎样了,在原始道场那边是否还适应,过段时间我去看一看。”
玉京也名原始道场,如今迁徙而去,回到了最初之地,那边才是它真正的发祥地。
短短二十一年,赤霞城已经换了三任城主,而三人彼此关系匪浅。
最初的城主名为凌虚,白衣儒雅。
秦铭至今还记得,凌城主联手狸花猫剑仙,对抗黑白山各大异类首领的场景。
如今的城主是卫墨,一位走巨灵神路线的高手。
凌虚城主当初与黑白山的异类交手时,此人乃是异类一方的首领之一,与凌城主亦是旧识,亦敌亦友。
孟星海接任城主后,围剿那群穷凶极恶的黄金盗时,黑白山内部曾有人接应,帮他截杀与善后。
那时,老孟曾将自己喜爱的一组编钟送出。“原来是你。”
秦铭隔着虚空,发现了如今城主府卫墨房间中那组编钟。
他坐在酒楼中,对着那个方向举杯,不过却没有相见的意思,一是与对方不熟,二是不想引发各方关注。
“老板,生意不错。”秦铭笑着向一位故人打招呼。
吴峥立刻抱拳,满脸笑容,道:“全凭各位捧场。”
这是昔日与秦铭一起走出黑白山的少年,枪箭双绝的后人,如今彻底褪去青涩,成熟而又稳重。
当年的吴峥一口一个“铭哥”,跟在秦铭身后,二人关系着实不错。
而今相逢不相识,吴峥自然看不透已经变容貌的旧友。
不是秦铭不愿相认,考虑到各种后果后,他不想为故人带来麻烦。
身为大圣,并在三十几岁成仙,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可能会波及与他走得很近的那些普通人。
二十一年过去了,吴峥还在第一境,仅新生了六次,可见其资质确实有些平庸。
秦铭微皱眉,巫爻之祸过后,他离开夜州前,曾悄然送了吴峥一些资源,结果没起到什么作用。
一息后,他知道了真相。
吴峥没用那些资源,留给了自己的长子,他很清楚自己并不适合修行。
他身边的少年,也已经有十六七岁。
秦铭轻叹,这个年龄恰与当年自己还有吴峥一起离开黑白山时相近。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暗中隔着虚空刻录,将吴峥和其长子脖子上挂着的灵坠雕琢成保命玉符。
这样的神物,常年佩戴可以延寿,无病无灾。
秦铭飘然离去,无波无澜。
“父亲,你在看什么?”
“刚才那人的背影,很像……我年轻时认识的那人,唉,我与他相距太远,此生应该再也见不到了。你小子好好修行,别辜负了那些珍稀资源,都是来自我那位兄弟的馈赠。”
秦铭漫步街头听到父子二人的低语,莫名感受到岁月无情轮转的力量。
不久后,他看到游商徐成、芬芳姐周琳,两人生活如意,这些年来一切都顺顺利利。
“什么?”
片刻后,秦铭表情石化。
徐成和周琳都有孙儿了,这实在是离离原上谱。
“这便是岁月的力量吗?”一时间,秦铭百感交集,他感觉自己心态未改,依旧还是青春蓬勃的少年
可是身边的人,曾经有过密切交集的朋友,他们的子嗣都成年了。
秦铭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单方面见了几位故人,心中触动着实不小。
“十色火泉涨落,墟魔花开,它所连着的那片天地,究竟是大梦一场,还是所有经历都为真?”
晚间,秦铭将那张药方取出,认真研究起来。
他已经成仙再想要有子嗣的话,非常艰难,可是那片奇异的天地却有秘药可以解决问题。
“兜率宫最擅长炼药,我自己若是炼不出,回头请他们出手。”
接下来的数日里,秦铭走了很多地界,不限于人族地盘,还进入过异类神巢,富有盛名的绝地深处。
“紫电兽……”
秦铭发现一头紫电兽时,不禁一怔,最终发现认错了人,并非昔日的“熟兽”紫发少女——紫琳。
“当初,我还是底层修士时,就敢凭一腔血勇,驾驭紫电兽,单枪匹马,踏平金鸡岭那伙凶寇。”
他了解到,紫电兽老祖也带着全族跟着迁徙走了。
“还真是……偌大的夜州,想找几个故人都有难度,全都走了。”
秦铭对那片原始道场多少来了一些兴趣,认为闲暇时有必要走上一遭。
当日,他特意跑到神殇平原战场凭吊故人。
不久后,他又一路向西北而行,进入太阳精灵族的栖居地。
他思绪飞扬,该族的精灵王女——璃光,因为仙契的缘故,成为自己的侍女,如今不知落在何地。
当年仙坟大战才落幕,太阳精灵族便举族迁走了,沿着前贤留下的线索,去寻找祖地。
他们原本就不属于玉京统御地界内的生灵,而是来自远方。
如今这里早已是一片荒芜,那些大坟都长满了蒿草,而且明显被人挖开过。
秦铭认真共鸣,发现夜州的老前辈们……非常记仇,待方外之地、密教、新生路都有人成仙后,曾秘密来此征伐。
这是在玉京离去之前发生的事。
“夜州的各路前辈,风骨依旧。”
仙路、密教路、新生路,一群祖师以数位真仙为首,带着三十六根定天神棺,将这里凿穿了。
仙坟中那个生灵,自称是地仙,但其实更厉害一些,被夜州的老怪物们掘坟,活活打爆了。
“蒲贡的人来犯时,夜州还曾和仙坟中的地仙联手做局,可一旦翻脸后,一点也不手软。”
“在有仇必报这方面,我还需向夜州祖师,以及刘天神好好学习,至今我还有很多对手,而他们的敌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秦铭静立良久,其言语很“夜州”。
“嗯,要成了!”突然,他有心所感,猛地抬头朝着一个方向遥遥望去。
唰的一闪,秦铭从仙坟地界消失,一路向着泰墟奔赴而去。
他已经知道,外魔将体质提升上来了,彻底转化成长生道体,成仙在即。
秦铭连着穿过数座迷雾门,最终赶到泰墟。
“这里是某代玉京之主的故乡,在这里成仙应该具有一些非凡意义吧?”
深山大泽中,秦铭的外魔挥剑,最后举霞飞升,在灿烂的光雨中,冲到了深邃的夜幕之上。
轰隆隆!
他引动雷火,开始成仙。
真身跟随,与之一同渡劫。
过程颇为凶险,与上次的经历相仿,不过最终还算顺利,外魔也成功踏足第七境,成为真仙。
“不知道这片地界是否有玉京之主留下的神秘造化。”
秦铭没有急着离去,而是在这里的名胜古迹中动用共鸣之法,进行追溯。
第九境的生灵一世可活数千年,仔细算下来玉京自古至今其实也没换过几代主人,任何一位都了不得。
可惜,任秦铭百般探寻,也没有过于惊人的收获。
所谓的真经,他的确追溯到几部,可都包含在他手中那一尺半厚的合集中。
“不仅小白、大唐离去,便是我那地仙老哥和神仙姐姐也走了,玉京这是将能带走的大势力量都带走了。”
秦铭重新展开白蒙和唐羽裳留给他的较长信笺,读了片刻就笑了起来。
“不知你何时归来,我曾独自去了当年我们几人一起走过的地方,嗯,专门去异域……将手中剩下的假药卖了。”
唐羽裳在信中提及过往,不过写到这里,转折有些厉害。
当年,秦铭和唐羽裳通过古迷雾门,深入异界,兜售了不少自寄生文明那里采摘的有问题的药草。
其药效独特,比如崔冲霄服食后,直接“结婴”。
轰隆隆!
秦铭蹚过夜雾海,真身与外魔“共舞”,驾驭剑光划破苍茫夜空,不用走迷雾门、在天外感悟长生真义。
“第十一剑!”
他心有所感,斩出了超越原本剑意的终极一剑,竟然直接牵引道韵如星海决堤,轰隆隆坠落而下。
这种变化影响非常大,像是于冥冥中触动了什么印记。
昔日玉京所统御的整片地界内,苍茫道韵都随之泛起些许涟漪。
“有人初步悟出终极领域的长生剑意,与道韵共鸣了。”
“谁?”
“不知道。”
“昔日,我们只是将一部《驻世经》留在外面,那只能算是引子,不可能有真经后续问世,那人如何练成?”
“玉京远去了,我长生深渊也该出世了,那位悟出终极剑意,成就长生魔体的人大可为我教道子,我们将重临神州。”
“大人,外面的时代变了。据悉,离开神州百年的人,便被视为外人,我们已是过客。”
“那就重新降临,降服那里!”
夜雾深处,正有所谓的夜州正统回归。
而在夜州外,不算非常遥远的深渊,也有一群生灵复苏,准备踏上征程,也以昔日旧主自居。
“我似乎低估了自己的实力。”秦铭练剑过后,忽然意识到,这个时代,无论什么境界的生灵,都很难打出超越第七境极限的力量。
接下来,他在夜州静心编撰新生路的九部真经。
自从外魔回归后,不用继续分神,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效率大幅提高,改良了所有经义。
“算一算时间,清净阁那位大圣已经上路。”
秦铭动身,准备去截杀。
敢探查他,并动他身边的文睿,自当有个说法,他必须要认真追追溯,将对手连根拔起。
他不想等对方进入夜州解决,那样会有很多麻烦,要御敌于外,斩在其他至高道场所在地界。
“从清净阁来夜州,如果不想绕远,有数条必经之路,选择哪里合适?不若定在图腾道场附近,次级文明比较安全。”
数日后,秦铭在一座迷雾门前蛰伏下来,静待对手出现。
两日后,正主出现,眉心一朵莲花印记,熠熠生辉,她紫衣猎猎,御空而来。
秦铭认出,这名女子与他此前通过共鸣看到的那道身影对应起来,一模一样。
他高悬夜空中,一句话不说,直接出手。
顷刻间,一掌压落下去,道韵汹涌,其掌纹如同巨大的沟壑,横亘虚空中,并照耀出璀璨光华。
这只手掌太庞大了,遮蔽了整片天宇,将那人覆盖在下。
来人果然是一位大圣,并且已经成仙,当场全身仙篆交织,宛若漫天星斗浮现,彻照天上地下。
身为一个超级大组织的当世最强传人,她自然信念强大不可撼动,若是没有这种心气,也不会成为大圣。
她美眸开阖间,有雷火般的光束飞射,化作仙剑,斩向夜空中那庞大无边的手掌。
而且,她自身也在瞬间连着结印,在其背后腾起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灵,散发着无边威严。
“嗯?”
她发现,自己身后的庞大神灵法相,无法撑开天地。
苍茫夜空中那只大手横亘,封住了整片天穹。
轰隆一声,紫衣女子身后的庞大神灵以双手托天之势抵住那只大手。
“你是什么人?”她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次遇到了一位极端危险而又强势的对手。
“既见道尊,为何不拜?”秦铭发出威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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