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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的龚羽，无力的剑罡。看着挥剑的龚羽，此刻观战的不少人脑海中冒出来的就是这个念头。
在剑客眼中，手中长剑就如同自己伴侣一样的存在，而此刻龚羽在林砚的罡域之下，就如同一个无力的丈夫。
十几剑後，龚羽也是明白过来，在林砚的罡域之中，他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退！
唯有退出林砚的罡域，方有翻盘的机会。
可让龚羽更加绝望的是，他退不出林砚的罡域。
用尽全力的後退，眼看着就要退出林砚的罡域，可随着林砚一步往前，又将他给笼罩在了罡域之中。
彩虹之上，姚开看到下方这一幕，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然，心底充满了惊涛骇浪。
曾师弟败了，而现在龚师兄也要败了。
如果曾师弟还能用大意轻敌，没能施展剑域来辩解，那眼下龚师兄所经历的，就再也没有可以辩驳的话语了。
施展剑域的龚师兄，面对林砚毫无还手之力。
姚开不是没想过，这个时候下去，替龚师兄解围，与龚师兄联手对付林砚。
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下去。
下去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步曾师弟和龚师兄的後尘。
而就在姚开犹豫之间，下方的战局也是结束了。
噗。
在林砚罡域的镇压之下，龚羽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砰！
隔着数丈，林砚一脚抬起，所有人就看到龚羽直接被林砚这一脚给踹飞，落在了坍塌院墙之上，与那曾云做了伴。
「龚师兄。」
看着飞来落在身旁的龚羽，曾云的心情很复杂。
震惊之情已经是没有了，当龚师兄被林砚的罡域彻底压制，他就知道龚师兄必败无疑。
连败两人，此刻院落里，离着最近的上官珣几人，看着躺在地上的曾云和龚羽，脸上还有着些许的不可置信。
上官珣的神情最为复杂，他想过林砚能够击败曾云，不然也不会开赌局，可他没想到林砚连龚羽也能击败。
最关键的是，林砚不是简单的胜出，而是从头到尾全方面的碾压。
连剑心天才引以为傲的剑域，在林砚面前都不堪一击。
山峰之外，此刻也有四道身影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缕凝重之色。
「这林砚……年底考核的下席必有其一席之地。」
这四人都是启剑殿下席弟子，前来观战也是想要了解一下林砚的实力。
在林砚出手之前，能够争夺他们下席位置的，新一届弟子当中，就有上官珣和黎照影两人。
但这两位也只是有机会，还得看剩下的这大半年的武道实力提升的情况，只能说有挑战他们的潜力。
然而看完林砚对战龚羽这一战，几人心中很是清楚，林砚已经不需要再看半年後的情况，就目前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是有资格入下席了。
因为即便是他们四人，都没有把握面对正心殿弟子的剑域，能够赢下来。
启剑殿下席九人，除了那两位今年可能要竞争中席的，他们剩下七人当中，只怕谁都不是林砚的对手。
「年底考核，林砚必然是要入下席的。」
其中一人看了眼身边三位同伴，轻语了一句，而其他三人听到这话，眼中也是有着精光。
林砚入下席，那就意味着他们当中得有一人要淘汰。
席位就这麽多，从今天起他们几人之间也将成为竞争对手了。
……
山峰上，林砚神情依然没任何变化，在剑狱第六层，他就已经对自身实力有所判断，自己的罡域已经是能够撑爆同境界武者的罡域，甚至是剑域。
剑域是建立在罡域之上的，只是威力比罡域强，但剑域的稳定性，还是来源於其底层的罡域。
自己的罡域不是撑爆对方的剑域，而是对方剑域之下的罡域。
这一战，印证了他的猜测。
仅仅只是动用了七成真元凝聚出来的罡域，就已经是撑爆了对方，若是全力出手，在自己的罡域之中，可以瞬间压垮对手。
至於先前对战那曾云施展的九击，更是只动用了五成实力。
心念流转间，林砚也是迈步朝着曾云和龚羽走去。
「我说过了，当你踏入山峰那一刻，你的命就不是由你自己来掌控了。」
林砚冷冷看着龚羽，龚羽面色不断变化，但最後却是抿着嘴一言不语。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麽好说的。
「林砚，你不会真要杀了这两人吧。」
上官珣看着林砚，击败这两位只能说林砚实力强，可要是将这两位给杀了，那将会在太乙剑派引起惊天的波澜。
「林兄，还是不要冲动。」
黎照影此刻也是在一旁跟着开口劝说，固然剑派定下过规矩，不经同意擅闯他人住处，住所主人可以自行处置，甚至能够将其击杀。
可规定只是规定，没有人真会把事情做得那麽绝。
同殿弟子之间尚且不会，更别说是对正心殿弟子了。
哪怕黎照影等人再不情愿，也得承认一个事实，太乙剑派是以正心殿为主。
如果林砚此刻真的杀了曾云两人，将会後患无穷。
「林砚，你要是杀了我，那将会引起正心殿和启剑殿弟子的全面开战，这其中的後果不是你能承担的，就算你自己不在乎，你也得想想启剑殿的其他弟子。」
曾云突然开口，先前他是被林砚吓到了，才慌忙向龚师兄求救。
但现在听到黎照影几人的话，再看到一言不发的龚师兄，他也是想明白了，林砚根本不敢杀自己。
原因很简单，自己是正心殿弟子，而林砚是启剑殿弟子。
林砚杀自己，会激起整个正心殿弟子的同仇敌忾。
正心殿的那些师兄不会在乎谁对谁错，那些师兄只知道一点，启剑殿弟子斩杀正心殿弟子就是以下犯上。
曾云真不在意了，林砚最多是再揍他一顿出点气，但自己伤势已经这麽重了，再揍又能揍到哪里去？
甚至，再挨揍一顿，自己还能落一个硬气，没有坠正心殿弟子身份的名声。
看到曾云有恃无恐的样子，林砚知道曾云在想什麽。
他的目光扫过上官珣等人，此刻哪怕同样也是有些狂放不羁的上官珣，也是朝着他微微摇头。
不能杀曾云！
彩虹之上的姚开，此刻像是得到了什麽通知，立刻朝着林砚喊道：「林砚，魏师兄说了，此事到此为止，魏师兄保证，日後曾师弟不会再找你麻烦。」
林砚回头看向姚开，而姚开似乎是怕林砚不知道魏师兄是谁，紧接着喊道：「魏师兄是我正心殿第五脉大弟子，也是太乙剑派核心弟子，这道虹引便是来自於魏师兄。」
核心弟子。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一旁的曾云更是接过话：「林砚，魏师兄已经是半步法相境强者，不日就要踏入法相境的存在，你敢杀我，那就是与魏师兄为敌。」
「核心弟子？」
林砚轻语了一句，没有理会曾云，目光看向了同样躺在地上一言不发的龚羽。
「你可愿意买你的命？」
买命？
从落败那一刻就一直沉默的龚羽，听到林砚这话愣了一下，而後也是明白林砚话里的意思。
这是让自己花钱解难。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真的拿了钱买命，那以後在正心殿可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龚师兄，这林砚不敢杀我们的，可别上了他的当。」
一旁的曾云立刻开口，他就怕龚师兄真的上了林砚的当。
林砚不敢杀他们，说这话就是想要故意羞辱他们，龚师兄要是真的做了，到时候回到正心殿，肯定要遭到正心殿其他弟子的讥讽。
龚羽深深看了眼林砚，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哪怕事情闹到了现在，启剑殿的长老们一位都没有出来，这不符合常理。
原先他觉得是黎长老偏袒他们，可现在想想，即便黎长老偏袒他们，那林砚所在的第十一峰那位法相境长老呢，为何也无动於衷？
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此事，或许启剑殿的长老们已经有了定论，不插手，任由林砚来处置。
黎长老没有因为曾云擅闯林砚院落，毁掉林砚院墙而处置曾云，那极有可能无论林砚怎麽报复，黎长老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这个猜测得出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林砚的实力。
林砚不是剑心，可林砚的实力不比他们这些剑心弟子弱，启剑殿的高层不可能不重视林砚的。
想明白了这些，龚羽不再犹豫，再丢面子，也比丢了命好。
「六十颗归元丹，是我能够拿出的所有了。」
龚羽看向林砚，他这话一出，曾云面色着急：「龚师兄，你这……糊涂啊。」
可惜的是，龚羽压根没理他，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林砚，再次道：「我与你无仇怨，先前出手也是为了救人。」
听着龚羽的话，现场启剑殿的弟子也是有不少惊咦声，林砚……竟真的逼得正心殿的弟子服软了。
太乙剑派最近三百年，林砚是唯一的一位。
「可以。」
林砚缓缓点头，而龚羽在得了林砚的许可之後，咬牙运转体内仅剩无多的真元，强撑着站起身，身形踉踉跄跄的划空而去。
「明日，我会让人将丹药送来。」
从头到尾，没再看曾云一眼，也没选择回到彩虹上。
曾云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踉踉跄跄飞出百丈距离，龚羽突然听到姚师弟的怒吼声，以及身後此起彼伏的惊讶声，也是忍不住回头。
这一看，眼瞳骤缩。
林砚拔剑了，剑光如虹，直接洞穿了曾云的眉心。
曾云，死了！
这一刻龚羽只感觉遍体生寒，他刚刚就站在鬼门关前，若不是最後时刻想清楚了，只怕此刻他的下场和曾云一样。
想到此处，龚羽连忙回过头，拚命的狂奔。
去特麽的正心殿弟子的颜面吧，活着才是王道。
十年之後，太乙剑派里，还有谁会记得曾云？
……
山峰中，一片寂静。
看着曾云栽倒的屍体，上官珣等人都沉默了，好几位身体更是在微微颤栗。
堂堂真罡後期武者，能够让他们身体颤栗，足以说明眼前这一幕带给他们的震撼有多大。
「林砚……」
几息之後，上官珣嘴唇微张，但只是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是胆大包天，现在看来……相比起林砚，自己屁都不是。
哪怕自己有林砚这样的实力，也不敢杀曾云。
彩虹之上，姚开看着曾云死去，身体也是在颤抖，但更多的是因为愤怒，他没想到在他传了魏师兄的话後，林砚竟然还敢杀曾师弟。
这是完全没把魏师兄放在眼中。
「此事，是我私人之恩怨，曾云毁我院墙在先，我杀他不过分。」
林砚淡淡开口，他放过龚羽，是因为龚羽和自己确实没有太大的恩怨，杀龚羽……会激起正心殿弟子和启剑殿弟子的集体矛盾。
当然，他也可以不在意这些，快意恩仇连龚羽一并宰了。
但没有这个必要。
祁师兄，上官珣等人……都还要在太乙剑派修炼，包括後续会来启剑殿的承乙剑院其他弟子。
放过龚羽，是顾全大局。
斩杀曾云，是快意恩仇。
若是这样，正心殿还有弟子要揪着不放，那不管什麽事，自己接着就是了。
连杀一位剑心都要畏畏缩缩，日後和天剑宗那位一战，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而就在所有人还震惊於林砚斩杀曾云这一幕时，山峰之上那道彩虹突然光芒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顺着彩虹弥漫，笼罩向了山峰。
「林砚！」
冰冷的声音从彩虹之上传来，一道虚影开始缓缓浮现，然而还没等这道身影凝聚，启剑殿大殿，一只大手幻化而出，一把将这道虚影给捏住，顷刻间虚影便是消散。
「启剑殿有启剑殿的规矩！」
下一刻，黎暮白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峰上空，目光先是看了林砚一眼，随即淡淡道：「都散了吧。」
面对着黎长老的眼神，林砚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想黎长老想什麽呢，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武道树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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