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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苏婉清，林砚正准备前往剑藏，也就是太乙剑派的藏功殿。剑藏，是太乙弟子内部称呼，全称就是上面的太乙剑派藏功殿。
只是称呼藏功殿的话，太过普通了，全天下的宗派，十家有九家都是这个名字，太乙剑派到底是剑道圣地之一，为了突显不同，剑派的弟子便是将其称为剑藏，显得高级一些。
不过还没等林砚离开山峰，就听到了自己师傅的声音。
「看来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这修炼没有落下。」
「师傅。」
林砚寻声看去，当看到自家师傅的身影，脸上有着惊喜之色。
「徒儿可是想死师傅了，师傅您没回来，徒儿真是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闭嘴。」
沈苍武脸皮抖了一下，自己这弟子还真是……章口就来啊，属猴子的吗？
「总之，徒儿确实是挂念师傅。」
林砚脖子一缩，再次表达了一下思念之情。
「为师乃是法相五境强者，执掌中等剑道印记杀戮剑道，能出什麽事情？」
沈苍武双手负於背後，一脸傲然：「为师之所以耽误了时间，是临时有其他事情耽搁住了。」
看到自家弟子脸上的恍悟之色，沈苍武老眼微微眨了一下，他确实是临时遇到事情耽搁了，但更重要的是，他压根就没想到林砚仅仅三个多月，真的能够将真元修炼到真元如玉的境界。
三个月之期，是他特意给林砚一些压力，在他心中真正的期限是五个月。
五个月能够在第六层站稳，就可以了。
「师傅，弟子最近闯了祸。」
林砚没有询问自家师傅因为什麽事情耽搁了，师傅可以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他这个当弟子的也没有必要去问。
「闯祸，在太乙剑派你能闯什麽祸？」
沈苍武满不在乎，他虽然不是太乙剑派的人，但境界实力摆在这里，不管林砚闯了什麽祸，都能够扛得下。
更何况，他不觉得林砚一个真罡境，能够闯下多大的祸。
「弟子杀了一个正心殿的弟子。」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沈苍武老眼一眯：「杀了正心殿弟子，怎麽杀的？」
接下来，林砚便是讲述了一下和曾云结仇的经过。
沈苍武静静听着，等到林砚说完，开口道：「施展真元我看看，不要有所保留。」
「是。」
林砚应下，当下真元运转，在其周身真元如玉一般流转。
看着林砚真元的模样，沈苍武眼中有着精光：「真元如玉，你竟然练成了？」
「弟子愚笨，师傅给的三个月期限未能练成，是几天之前才达到的。」
林砚如实回答，脸上有着辜负师傅期盼的惭愧，沈苍武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你要真三个月之内练成，为师才会觉得难以接受。
真元如玉。
当初他将真元修炼到这一步，足足淬链了一年之久，不同的是他不是在太乙剑派淬链的，而是在另外一处秘境。
但太乙剑派的剑狱，他也是很了解，若换做他当初在剑狱淬链真元，以林砚的境界，最起码也需要四个多月的时间。
五个月的期限，是他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林砚。
没曾想，林砚给了他一个惊喜。
「不愧是五元归一剑经。」
最後，沈苍武只能归咎於林砚修炼的是五元归一剑经，这门他当初苦求不得的强大功法在真元上确实是有独到之处，才能够让自己这弟子在这麽短的时间，就将真元淬链到真元如玉阶段。
沈苍武不打算将这些真相告诉林砚，而是开口问道：「对於你现在的真元，你可有什麽想问的？」
「当弟子真元出现变化的时候，弟子已经想到师傅您要弟子淬链真元的用意了，不过弟子确实有些疑惑，为何师傅您要让弟子真罡十重时候去淬链，不能等到真罡十一重或者十二重吗？」
林砚将心中疑惑说出，等待着自己师傅的解惑。
「原因很简单，真罡十一重之後，真元太过雄厚，剑狱的淬链无法达到这个效果，哪怕你最後进入了第七层也没用，而真罡十重之前，真元不够，也达不到真元如玉的效果。」
听到自家师傅这回答，林砚皱了下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乙剑派其他弟子就没想过淬链吗？」
真元如玉的威力，林砚已经是体会到了，很强！
连剑域都能被自己撑爆，他不相信启剑殿还有剑心殿的那些弟子不动心。
「因为这些人并不知道真元如玉一事。」
沈苍武看到自家弟子疑惑的表情，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又问了一句：「你也是一路从低阶武者走上来，在你看来对於武者来说，武道修炼最难的是什麽？」
「武道资源！」
「除了武道资源呢？」
林砚斟酌了片刻，答道：「武道功法。」
林砚回想他这一路走来的武道之路，前期在广平县城，最难的是武道资源的获取，等到後面踏入了三次磨皮，难的是武道功法的获取了，如果不是恰好碰到林家招收分支，他连换血境功法都要费心思去搜寻。
「嗯，对於低阶武者来说，武道资源和功法确实是最难的，但对於像太乙剑派这类宗派弟子，武道修炼难的是什麽？」
「应该也是资源吧。」
「不只是资源，还有一些武道不传之秘。」
沈苍武背负双手，在林砚院子里踱步，边走边说道：「到了真罡後期，以及後面的法相境，你会发现武道远比你想像的还要精彩，武道到底有多少可挖掘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打包票说全部知悉，而像真元如玉，就是为师自己探究出来的。」
「师傅您自己探究出来的？」
「嗯，也是为师机缘巧合才发现真元还能淬链到这一步。」
沈苍武看到自家弟子崇拜的眼神，微微一笑：「像真元如玉的修炼之法，为师只传给了你一人，而像这种发掘武道特殊之处的肯定还有其他强者，但这些人都和为师一样，不会轻易外传。」
听到师傅这解释，林砚算是明白师傅先前那句「还有一些武道不传之秘」的意思了。
到了真罡境後期，一些主流的培养弟子的方法，各大宗派都有，但还有一些由武道强者自己摸索出来的，轻易不会外传，如果自己不是拜了师傅为师，也没有机会修炼到真元如玉这一步。
「真元如玉，知晓的人还是有的，但为师相信，像为师这样摸索出如何修炼的不会超过五位，正如为师知晓在真罡境还有个极限开辟十三处罡穴的，可该如何开辟，为师却是不知。」
开辟十三处罡穴？
听到师傅这话，林砚很想来一句，徒儿知道。
可最後他还是忍住了。
八荒龙象诀涉及到龙象之心，虽然师傅大概率不会害自己，可出于谨慎，还是等到自己踏入真罡十二重後再说。
开辟十三处罡穴，需要五种异骨或者五种异兽之血，凝聚龙象之力。
沈苍武看到自家弟子沉默，还以为林砚是被真罡能够开辟十三处罡穴给震惊到了，笑着解释道：「关於开辟十三处罡穴，不必太放在心上，虽然为师不知道该如何做，但不用想也知道，条件必然极其苛刻，即便知晓了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就如同先前，太乙剑派的高层已经猜到真元如玉该如何修炼，但不代表他们也能培养一位弟子淬链到真元如玉阶段。」
林砚挑了下眉，太乙剑派高层已经猜到……
只是略一思考，他便明白师傅话中意思。
自己罡域撑爆了龚羽的剑域，太乙剑派那些高层只要知道自己师傅是谁，再关注自己的真元，就能够猜出自己将真元淬链到了真元如玉阶段。
再然後只要了解自己这数个月做了什麽事情，就会明白自己的真元如玉是怎麽修炼出来的。
但知晓是一回事，能不能培养其他弟子做到是另外一回事。
自己能够做到，除了师傅给的抗压丸之外，还和自己自身有石腰雷脊，有龙象之心，修炼的功法有关系。
短时间内，太乙剑派不一定可以培养出来，但以太乙剑派的实力，时间拉长……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也许还真就有弟子可以做到。
「都是因为弟子，才让师傅暴露了真元如玉的修炼之法。」
「暴露就暴露了。」沈苍武摆摆手：「为师从收你为弟子那一刻，让你进入剑狱淬链真元，就已经是没打算继续藏着，咱们师徒可以看看，太乙剑派下一位能够修炼出真元如玉的弟子，会在多少年内诞生出来。」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十年之内应该没有。」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沈苍武看向林砚，林砚微微一笑：「不是弟子有自信，是真元如玉确实很难修炼，剑派强的是剑道，而真元如玉与剑道并无太多关系。」
若是换做在什麽炼体顶尖宗派，真元如玉的真元淬链之法暴露，林砚相信对方能够复制，可太乙剑派的话……除非太乙剑派招收那些炼体武者，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於林砚的自信，沈苍武很满意，因为他也是如此想，甚至在他看来，太乙剑派即便知道淬链之法，最起码也需要三十年时间，才能够培养一位弟子修炼出真元如玉。
「太乙剑派什麽时候培养出来，咱们师徒看着便是，为师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明白，为何启剑殿那边会让你拜我为师。」
沈苍武目光炯炯：「不是启剑殿教不了你，而是在剑丸武者的培养下，启剑殿无法确定你们的极限在哪里，包括像真元如玉这些不传之秘，只有为师这种同为剑丸出身，且修炼到法相五境才知晓，整个太乙剑派这麽多年来，剑丸武者踏入过法相五境，仅有三人。」
「才三人？」
林砚有些震惊，太乙剑派存在这麽多年，修炼到法相五境的剑丸强者才诞生过三位？
「一位是你们承乙剑派祖师爷，当初以剑丸之身被太乙剑派特招，而後成为太乙剑派历史上第一位踏入法相六境的强者，也是唯一一位以剑丸之身踏入法相六境的。」
「另外两位法相第五境的强者，乃是正乙剑院和明乙剑院的第二代弟子。」
沈苍武脚步站定，朝着林砚说道：「严格来说，太乙剑派的启剑殿会建立，正是因为你们承乙剑派祖师爷，以及这两位的原因，当年……太乙剑派因为此事差点分裂。」
这段太乙剑派的秘辛，一般弟子并不知道，但沈苍武却是没有那麽多忌讳，林砚是他的弟子，告知林砚太乙剑派的一些情况，让林砚知晓这些秘辛，就会知道他这一次击杀正心殿弟子曾云会带来什麽影响，日後行事也会知道分寸。
「太乙剑派差点分裂？」
林砚脸上有着难以置信之色，作为剑道圣地的太乙剑派还能分裂？
「不是你想的有什麽矛盾。」沈苍武看了自家弟子一眼，沉声道：「当时的问题是理论之争，一派认为剑道以剑心为主，剑派当全力培养剑心天才，而另外一派则是认为，凡是练剑之天才，无剑心剑丸之分，皆可以培养，双方谁也不服谁……」
听着自己师傅的讲述，林砚也是逐渐明白了所谓的分裂是怎麽一回事了。
最早的太乙剑派，没有正心殿，也没有启剑殿，而是分为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
剑丸武者是外门弟子，剑心武者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没有晋升内门弟子的资格。
没有晋升资格，太乙剑派对外门弟子的培养可以说是极其随意，完全是任由外门弟子自生自灭，武道资源与内门弟子相比，不足其一成。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太乙剑派的祖师爷以外门弟子身份，一路横扫而上，压的同代内门弟子喘不过气。
「你们承乙剑派祖师爷除了武道天赋高，其人格魅力也很高，为人行事讲究一个道理，不仅是外门弟子对其服气，连不少内门弟子也对其服气，甚至引起了当时许多太乙剑派高层的思考，太乙剑派只认剑心天才，到底是对是错，若是给天下剑丸武者中的佼佼者和剑心天才一样的待遇，是不是这些剑丸武者也能够诞生剑道强者？」
听到师傅夸赞祖师爷，林砚想到许长老所提到的祖师爷掌握的剑道印记：行正剑道印记。
行正心明，剑随理出。
剑道印记直指本心，不存在伪君子一说。
能掌这道剑道印记的，其人格魅力自然无需多言。
「不过，刚开始这种思考声音并不多，但随着你们那位祖师爷踏入法相境，法相一境，法相二境……到後面执掌行正剑道印记，才在太乙剑派之内掀起了波澜，最後演变成了两派，一派为正心派，一派为启剑派。」
「正心派坚持认为太乙剑派作为剑道圣地，只能是培养剑心天才，像你们祖师爷的情况，属於数千年才出现一例的特例，没有参考意义」
「启剑派便是觉得太乙剑派作为剑道圣地，那应当对天下剑客一视同仁，有教无类，也给剑丸武者留一扇门，这也和剑圣建立万剑城的初衷相契合。」
「事实上，支持一视同仁的强者，其实在太乙剑派中一直存在，只是原先没有你们祖师爷崛起，这些人知晓说出来也没意义，便是将这心思一直埋在心底深处，现在有了你们祖师爷这个例子，才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最後汇聚成一派。」
林砚脸上有着若有所思之色，太乙剑派那些支持一视同仁的强者，是借着祖师爷打顺风局。
「师傅，那当年这情况……」
「很激烈。」
沈苍武长叹一声：「理论之争，有时候残酷更胜於血肉之搏，这场争斗持续了五十年，这五十年……太乙剑派几乎停滞不前，超过十五位法相境强者先後离开太乙剑派，若是没有意外，不管最後哪一派占据上风，最後的结果必然是输的那一派离开太乙剑派，另外成立宗派。」
林砚默默点头，他能够想像的到这种理论之争的残酷之处。
这不是什麽利益之争，不是什麽恩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没有错，都是为了太乙剑派更好。
「而就在太乙剑派要走向分裂的关头，有人提出了一个建议。」
说到这里，沈苍武突然看向林砚：「你猜下是什麽建议？」
林砚没想到师傅突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看到师傅脸上的笑容，林砚在心里思忖半晌，而後想到了一个可能，眼睛一亮：「剑院！」
「能这麽快想到，很不错。」
沈苍武微微颔首，很是满意林砚的反应。
「最後，就是那些支持一视同仁的启剑一派强者，纷纷建立剑院，也就是有了十二剑院，开始招收剑丸武者，而在三十年内，十二家剑院诞生了十五位法相境强者，这其中正乙剑院和明乙剑院的两位弟子，更是在三十年时间修炼到法相境第二境。」
「有了这个数据，支持太乙剑派仅招收培养剑心天才的那一派，最後也是让步了，此後太乙剑派进行了更改，由原来的内门和外门改成了四殿，分别是正心殿、启剑殿、承剑殿以及隐殿。」
「正心殿，招收剑心弟子。」
「启剑殿，由十二家剑院推举弟子。」
「承剑殿，锻造剑道灵兵，这一派当年也是属於中立派，对於这一派的人来说，剑心，剑丸不如一剑在手。」
「隐殿，是非太乙剑派出身的客卿强者居住之地，如为师这样的。」
沈苍武看向林砚：「凡是能够到启剑殿任职的长老，哪怕出身於正心殿，也代表其心中认可启剑殿的理论，现在你该明白，你杀了曾云，启剑殿为何对你没有任何处置。」
「弟子明白了。」
林砚重重点头，这麽看来自己是错怪了那位黎长老。
自己杀死曾云，黎长老只是单纯的觉得太乙剑派损失了一位弟子而略有不满，反过来若是曾云杀了自己，黎长老也是一样的态度，与曾云出身正心殿无关。
「理论之争存在於人心，且永远无法彻底消灭。这些年来启剑殿一直在走下坡路，正心一派的声音又开始加大了。」
沈苍武深深看了眼林砚，他告诉林砚这些，就是要让林砚明白，未来他会面临什麽。
「师傅，那正心派是哪些？」
「正心殿九脉，前面五脉都是标准的正心一派，後面四脉立场不清，四脉之中的法相境强者，有属於正心派的，也有属於启剑派的，也有中立的……」
听到师傅这话，林砚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杀的曾云属於第五脉，这麽看来即便自己不杀曾云，第五脉对自己也不会有好感。
不对！
林砚眼瞳突然闪烁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曾云身为正心殿弟子，按理来说对於启剑殿的事情应当不关心，怎麽会因为启剑殿弟子宣扬所谓的黄金一代就看不下去，接连挑战黎照影、上官珣和自己。
太过降智了！
现在看来，只怕这背後有其他人在推动。
「想明白了？」
沈苍武笑嗬嗬看向林砚，林砚点点头：「弟子想明白了，师傅……那弟子以後该如何应对？」
「想怎麽应对就怎麽应对，你是启剑殿弟子，正心殿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而且此事大概率只是正心派某一人临时起的念头，算不得什麽，更何况你还是本座的弟子，本座堂堂法相第五境天极境强者，更是执掌杀戮剑道印记……」
来了！
师傅熟悉的自报身份环节又来了。
林砚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过师傅既然这麽说了，那他就安心了。
「现在可还有什麽疑惑没？」
「有。」
面对自家师傅，林砚疑惑问道：「师傅，不管是剑心还是剑丸武者，只要能够修炼到法相境，多一位法相境强者，剑派的实力也是强上一分，为何两派就不能融合？是正心派觉得招收剑丸武者，会损失剑心弟子的利益，剑派能够给的资源减少了吗？」
「不是，无论是现在的正心殿，还是当初的内门弟子，弟子待遇都未曾变过。」
「那是为什麽？」
林砚有些不解，剑心弟子的利益并没有受损，那这种理论之争，真的有必要吗？
这一次，沈苍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陷入了沉吟，他在思考要不要提前告知林砚这里面的内情。
只是当看到林砚那求惑的诚恳神情，沈苍武最终还是觉得如实告知。
「天下剑道印记，终究是有限的，上等剑道印记十二道，中等剑道印记五十二道，下等剑道印记三百道，其中中等剑道印记和下等剑道印记可以直接获取，只是中等印记获取的难度很大，但上等印记只能是融合，若你是剑道顶尖强者，离融合上等印记只差一道中等印记，然而这一道中等剑道印记却已经有主了，那便意味着除非这位印记主人离世，否则你再也无法融合上等印记。」
「若此道中等剑道印记是外人，虽然掠夺的办法很苛刻，但也不是做不到，可倘若是同宗门师兄弟亦或者後辈呢……」
林砚神情也是变得严肃，开始消化着师傅话里的深意。
所以，所谓的理论之争，其实本质也还是利益之争，只不过追求的是最顶尖的利益，是武道最上层的上升通道。
剑道印记就那麽多，上升通道就那麽几道，占据的人多了，能够上去的人就少了。
但要说纯粹是利益也不妥帖，因为大部分人，即便是剑心天才，其实也走不到这一步，可他们依然不希望这通道被挤占。
「正心派，其实追求的是剑道极致的强，他们希望看到的是剑道诞生最顶尖的强者，愿意接受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残酷，而启剑殿，希望的是剑道能够普惠到更多人。」
谁对谁错？
谁都没错。
要怪，只怪剑道意志太过无情，锁死了上升的名额。
当林砚脑海中冒出「剑道意志太过无情」这个念头之时，在他脑海中的武道树突然摇曳了一下，似乎是在附和着他这个念头。
武道树的突然摇曳，让林砚怔住了，树兄这是几个意思？
等等。
林砚突然回想起来，武道树能够让自己顿悟剑意，甚至吸收炼化剑果……
从头到尾，树兄的所作所为，都没尊重过剑道意志啊，更像是在撬剑道意志的墙角。
靠。
树兄，你可别给我来一句。
剑道无情，武者当自强啊。
自强？
林砚脑海中突然又冒出一个画面。
当初在泰山，在他遭受天剑宗大弟子那一剑之时，一股神秘力量从地底涌入自己体内，而当时自己劈出的那一剑，可是连半点剑意都不曾有的。
当初他判断这股神秘力量可能和泰山留字的那位武圣前辈有关系。
强武，强武。
若是反过来，不就是武者当自强？
这一瞬间的联想，让林砚冷汗都下来了。
ps：这一章解开一些伏笔，写的很艰难，虽然早就想好了，可还是不断删改，月底了，月票再不投可就要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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