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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上，林砚脸上有着期盼之色，等候着自己师傅的讲解。法相境，自他知晓之後，这个境界一直很神秘。
在整个武道界，唯有法相境才算真正踏入武道界强者的行列。
哪怕大派，对於弟子们的各种比斗，除了以年龄为限，还有一条限制，那就是法相境之下。
一旦突破法相境，那便不再是弟子身份，若是因为年龄缘故，那也是弟子中的超然存在，不会再参与弟子之间的比斗。
拿太乙剑派来说，正心殿里最强的那些核心弟子，也都只是半步法相境，最强的离法相境可能就差那麽一线距离，但不管差一丝还半步，至少不是真的法相境。
而一旦踏入法相境，便是要卸任核心弟子一职。
踏入法相境，哪怕其年龄再小，在所有强者眼中，等於是默认其武道潜力已经得到兑现了，不再是一位有潜力有天赋的年轻人。
虽然有些夸张，但林砚莫名的想到前世的一个词汇：十八了，成年了。
沈苍武看到林砚期待的表情，不觉得意外，任何一位真罡武者，别管有没有机会冲击法相境，都对法相境心生向往。
「法相境与真罡武者最大的区别，在於法相境强者能够调动法相之力。」
沈苍武直接进入正题，也不等林砚询问，继续道：「所谓法相之力，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是天地之力的一种转化形式。」
「天地之力？」
看到自家弟子疑惑表情，沈苍武这下子沉默住了：「你就真没去了解一点和法相境有关系的信息？」
「没有。」林砚很是诚实地摇摇头：「弟子一路修炼过来，遇到的师长都让弟子莫要好高骛远，弟子也一直是这麽去做的，都是快要到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才去了解下一个境界的情况。」
听到林砚的回答，沈苍武伸手抚须，话是如此，但又有几人能够忍住？
哪怕是他当年，在真罡境之时，也是偷摸打探了法相境的情况。
自己这弟子，自制力这一方面，远超常人。
「天地能量分三层：外相、内相、本相，此知识你可知道？」
「师傅，这点弟子还是知道的。」
林砚点点头，当初他在太乙剑派，听孙长老授课之时，就提到了外相，内相和本相。
「外相，就是天地能量的表现模样，内相则是天地能量的内里本质，但法相当初孙长老没有提。」
沈苍武微微颔首，接过话：「所谓本相，便是驱动这些天地能量运转的，通俗来说就是天地之力。」
「天地能量的存在，不以人为而改变，天地能量的内里本质，拿火来说，不管火焰跳动的是快还是慢，其火焰温度都是高的，而本相便是如何调动这团火焰为你所用，我们武者将调动天地能量的手段称之为法相之力，也有人将其称之为天地之力。」
听到这话，林砚脸上有着若有所思。
「说回法相境，从真罡踏入法相，需要凝聚法相雏形，以真气为引，凝成一尊法相，此境法相尚虚，需以真气温养，如同胚胎孕育，修士可藉此感知天地能量流动，开始初步动用天地之力，因此也被称为虚相境。」
「至於真气……真气是天地能量融合的进阶形态，是武者意志与天地之力之间的第一道桥梁，也是凝聚法相雏形必不可少的引子，只有真气才能够凝聚法相。」
「师傅，那真气该怎麽凝聚？」
「你踏入了真罡十二重，可有发现真罡十二重和真罡十一重有什麽不同？」
沈苍武反问了一句，林砚沉吟半晌，道：「真罡十二重之後，弟子的真元甚至能够影响到剑丸，这是前面境界所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不只是影响剑丸，人体十二处罡穴开启，十二处罡穴自动循环，等到你第十二处的罡穴也达到圆满状态之後，就可以引一道真气入体，而後以这道真气为引，将自己体内的真元全部化为真气。」
「这麽简单？」
「简单？」
沈苍武笑了起来：「没有你想像的这般简单，首先要寻到真气，其次还要有一门演化该真气的功法，当然，对你来说确实不算什麽难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苍武微微一笑：「你可知道太乙剑派的名字来历？」
「太乙剑派的名字来历？」
林砚略微沉吟，眼睛一亮：「师傅，你是说太乙真气？」
「没错，太乙剑派的太乙真气，就是天下顶尖真气之一，乃是当年的剑圣所发现，而除了太乙真气之外，太乙剑派还有其他十几种真气演化之法，但以你的性子应当是看不上的。」
「师傅也太看得起我了，弟子只要有一门功法就好了。」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是那种只要最好的人吗？
「真罡境最强的五元归一剑经你都修炼了，还有这不灭山诀，也是顶尖的神魂功法，为师不相信你除了太乙真气，还看得上其他的真气功法。」
沈苍武淡淡看了自家弟子一眼，林砚是有野心的，否则不可能修炼五元归一剑经，现在知道太乙剑派有太乙真气，那就不可能再去修其他真气功法。
「师傅，这些真气之间的差距很大？」
听到自家师傅的话，林砚有些疑惑问道。
「嗯，真气的品阶，决定着後续踏入法相境的起点，法相境前面三个境界，同境界之中，真气品阶低的，必然不是高品阶真气的对手，当然，为师指的是除了真气之外，武道其他方面都相同的情况。」
「弟子明白了。」
林砚回想起当初与姚观南一战，姚观南施展的是太玄真气，应当就是太玄宫所掌握的太玄真气。
「师傅，那这坤元岳气是哪家的？」
「坤元岳气……已经消失近千年了。」
林砚：……
「两千年前，倒是有一个宗派有坤元岳气，该宗派也是以神魂修炼闻名，只可惜早在千年前，因为坤元岳气枯竭，最後宗派慢慢衰落，到後面分为几个小派，连一流宗派都不是了。」
对於自家师傅口中的二流宗派，林砚却是不敢小觑，在师傅眼中，太玄宗这样的宗派都属於二流。
「师傅，那这宗派原来叫什麽名字？」
「原为坤元一气宗，现在则是分成坤岳宗，岳灵宗以及玄岳宗三宗。」
坤岳，岳灵，玄岳。
林砚默默记下了这三宗的名字，不管如何他还是要去拜访一下的，没有坤元岳气就无法修炼不灭山诀。
沈苍武看了眼自家弟子，林砚问这些的目的，他心中也清楚。
身怀不灭山诀这等顶尖神魂功法，没有理由不想办法修炼入门，即便坤元一气宗已经不复存在，但都得去调查一遍，而他也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从其他地方找到有关坤元岳气的线索，但现在没有必要告诉林砚，以免希望越大，最後失望越大。
「可还有什麽问题？」
「有。」
林砚点点头，问道：「师傅，这真气选择难道和真罡境吸收的天地能量种类没有关系吗？」
知道了真气的来历之後，林砚心底就有这个疑惑了。
真罡境武者，吸收的天地能量是有种类之分的，而这真气又是天地能量的进阶，是在五行天地能量的基础上的更高品阶的能量，按理来说应当是继承了五行属性的。
「自然是有的，但对你来说又有何区别？」
面对自家师傅的反问，林砚也是笑了，自己五行属性都吸收了，无论真气是五行中的哪一种的进阶，对自己来说确实是没区别。
「不同的真气属性不一样，一般的真气都由两种或者三种天地能量进阶而成，只要真罡武者吸收的天地能量蕴含组成真气的天地能量中的一种，就有机会能够吸收。」
「师傅，那太乙真气？」
「越是品阶高的真气，其属性越是单一，太乙真气是纯粹的金属性。」
听到这话，林砚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越是品阶高的真气，属性越是单一，那自己在真罡境修炼的五元到了法相境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辛辛苦苦收集那麽多资源，吃了那麽多苦，就只在真罡境有用？
一时间，哪怕心志再坚毅，林砚心头也是难免涌现沮丧之心。
「是不是觉得五元归一剑经白练了？」
沈苍武一看林砚沉默皱眉的神情，就知道自家弟子心中想什麽，微微一笑道：「谁告诉你，武者只能吸收一道真气的？」
「好好想想，你身为太乙剑派弟子，太乙真气肯定不会错过，如果只能够吸收一道真气，吸收了太乙真气之後，那还怎麽吸收坤元岳气来修炼不灭山诀，坤元岳气也属於顶尖的真气，是单一的土属性天地能量的进阶。」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眼睛一亮，是自己想偏差了。
原先想着要用真气凝聚法相，以为只能够吸收一道真气。
「师傅，那吸收多道真气的话，凝聚法相……」
林砚看着自家师傅，他就怕自家师傅蹦出来一个，吸收真气越多，凝聚法相越难。
修炼五元归一，已经是够难的了。
到现在他还差最後一步，将剑丸彻底融合没有做到。
「五元让你的真元浑厚程度远超同境界武者，这也意味着你体内能够转化的真气也会超过其他武者，真气越多，凝聚的法相就越强，踏入法相境後你的起点也会比其他人高。」
沈苍武看向林砚，继续道：「此外，正如为师先前所言，若你只是吸收的单一天地能量，面对太乙真气和坤岳元气只能是取其中之一，而且为师没判断错，即便你吸收了坤岳元气，要想将不灭山诀修炼入门，也需要不断将真元转化为坤岳真气，就需要消耗更多的真元，一般武者的真元支撑不住。」
「当然，你也可以等到踏入法相境之後再去修炼，但两者的差别你应当明白。」
「弟子明白。」
林砚点点头，早修炼，早享受。
这个道理很浅显易懂。
武道界不需要一门功法後续一直强大下去，只要比同境界更强，那就足够了。
自己修炼的五元归一剑经，让得自己的真元足够支撑自己在修炼太乙真气之外，还能够尝试其他的一些功法。
保持同境界领先就行，至於後面的话……那後面再说。
都同境界领先了，意味着在同境界能够靠着实力争夺更多的武道资源，这是一个滚雪球效应，靠着争夺来的资源提升自己，慢慢和同期武者拉开差距。
从踏入换血境，他就走的是这麽一条路。
换血四转，靠着气血圆满，同境界碾压对手。
真罡境前期，靠着剑意数量碾压对手。
真罡境後期，靠着五元归一碾压对手。
现在又可以靠着五元归一，在法相境初期保持领先。
仅是这些好处就已经是足够了。
「弟子明白了。」
「好好养伤，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安心待在太乙剑派，至於你在中原秘境所获得的积分，你把清单给为师，为师会替你选好所需之物。」
沈苍武看向林砚：「太乙真气是太乙剑派的至宝之一，不是每一位弟子都有资格吸收的，在正心殿只有各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启剑殿没有核心弟子一说，只有上席弟子才有资格，接下来你的目标，就是拿下启剑殿的上席之位。」
「弟子会努力的。」
林砚重重颔首，正心殿有九脉，核心弟子有九位，启剑殿上席弟子只有三位，只有正心殿的三成。
不过林砚也能够理解，不管如何，论弟子的整体实力，启剑殿和正心殿相比，确实是差了一截。
这一点就算是启剑殿的高层也不会否认，配给三个名额，也不算是对启剑殿的打压。
放在前世，这就相当於给清北每年二十个选调生名额，给其他学校每年五个，也没有人会觉得有什麽不公平。
「嗯，回去好好躺床上演戏吧。」
沈苍武挥了挥手，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师傅真是……
等到行完礼，刚转身准备离开，沈苍武的声音突然又响起：「你可认识什麽权贵？」
「权贵？」林砚愣住，回头看向自家师傅，不明白师傅为何这麽问，但还是如实答道：「这趟中原秘境之行，弟子认识了山东道巡察使徐大人，再之前还认识湖广道的巡察使顾大人。」
山东道巡察使，湖广道巡察使……
这都什麽玩意，区区法相第三境的，也能算权贵？
不过沈苍武知道，林砚在这事情上不会说谎，所以林砚是不清楚那位姑娘的身份？
罢了，既然林砚不知道，那现在也没必要透露，等到那位再回太乙剑派的时候，自然会见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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