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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普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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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女坐回藤椅,端起茶盏道:「你还别看不上《掷象功》。此法内外兼修,练成之後,力量会有极大的长进,防御也会随之提升。既能助你锻骨,又能拿来搏杀。」

    邓青收住心神,认真聆听。

    白衣女道:「你方才那套伏虎拳,招式已经很熟了,出拳时却仍有些力道没能使足。

    自己可有感觉?」

    「有。」

    邓青赶忙点头,「晚辈破关後,曾专门试过。拳法还是原来的拳法,使起来也没有生疏,可总觉得,身上的力气使得不够痛快。」

    「便是这个道理。」

    白衣女道:「你的力道、气血都长了,原先的拳法,却承载不了这些变化。你若还只顾着在招式上琢磨,便是多练几遍,也难有长进。

    《掷象功》能让你将这份根骨用起来。等你真练出了门道,再回头看今日,便知道其中的差别了。」

    邓青听得连连点头。

    白衣女又道:「此外,这门功法炼化补物的速度,也是极快的。」

    邓青眼睛一亮。

    白衣女问道:「现在肯学了?」

    邓青赶忙拱手,「前辈如此费心,晚辈岂有不知好歹的道理。就学《掷象功》。

    对了,前辈,您提到补物,晚辈倒有一事想请教。」

    「说。」

    「到了锻骨境,若要继续往上突破,主要该用什麽补物?」

    这也是他眼下最关心的事。

    八枚武元丹的药力,已经被他炼得乾乾净净。靠着这份厚实的积累,他一入锻骨,便走到了锻骨一重的後段。

    可往後该怎麽刷进度条,他心里还没个准数。

    功点虽然还有些,也经不住胡乱花销,总得先问明白。

    白衣女道:「高能量的都算。丹丸、宝药、福肉,等等,都能用来补益自身。」

    邓青记在心里,又问道:「寻常的大肉之类,算不算?」

    白衣女道:「你是说猪羊肉?」

    「正是。」

    这些东西,总比丹丸宝药便宜。

    若也能派上用场,大不了多吃些。以自己如今的饭量,一顿多干几斤,根本不算什麽难事。

    白衣女却摇了摇头,「到了锻骨境,吃这些肉,也就勉强维持生存,补偿日常耗用。

    起不到多少刺激气血的作用了。」

    邓青有些失望。

    白衣女道:「你破关之後,筋骨、气血都强了许多,日常耗用,自然也跟着长。

    寻常食物,也就剩满足个口腹之慾的功能了。要想增长气血,还得寻高能量的补物。」

    邓青又问道:「前辈,是不是将补物备齐,炼化之後,补足了所需的气血,便能自行破关?」

    白衣女瞥了他一眼,「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真实践起来,哪有那麽容易。」

    邓青赶忙拱手,等着她往下说。

    白衣女道:「炼皮境时,修行的门槛低,基本上是门功法,都能起到搬运气血、炼化

    补物的作用。

    到了锻骨境,便越发要看功法上的修为了。」

    她起身走了两步,踢飞一个石子:「同样一门功法,放在不同人手里,有人很快便能上手,有人练了许久,连门径都摸不着。

    这时候,根骨与悟性的作用,便会被放大。」

    邓青听得认真,不自觉跟着白衣女屁股後面转了起来。

    白衣女道:「根骨好,修行起来便顺畅;悟性好,功法中的关窍便容易领会。两样都占,练功自然快人一步。

    而功夫练得越深,对气血的搬运便越显精细,自然炼化补物的效果便越好。如此一来,进阶自然就快。」

    邓青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李成也说过,到了锻骨境,自己就会把他们给远远甩开。

    如今听白衣女细说,他才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邓青越想,心头越热。

    这岂不是说,属於自己的时代,终於要来了?

    回溯过往,在炼皮境时,他仗着面板加持,修行不可谓不快。短短一年,便追上了许

    多苦练多年的武者,连自己师兄都被惊得不轻。

    可真要说将同辈中的佼佼者远远甩开,却也谈不上。

    旁的不说,就说李成,就能一路追上来。

    如今好了。

    讲悟性和根骨的阶段要来了,而他的挂,恰恰就无视这两样。

    一念及此,邓青只觉胸中畅快莫名,连前面的白衣女忽然停步,他都不觉,若不是白衣女忽然晃身闪开,他几乎撞人家身上。

    白衣女皱眉,「这又在作什麽妖?」

    邓青连连拱手,「前辈说得太好了,晚辈着实有些心潮澎湃,晚辈抖胆,请前辈传功白衣女点点头,忽地朝西边一指,「看见那块山石了麽?」

    邓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西边的小路尽头,横着一块大石,月光落在石头顶上,照得一片灰白。

    「看见了。」

    「过去,把它推到河里去。」

    邓青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传功麽,怎麽要推石头?

    但这位前辈行事,着实不好揣测,他只能应下。

    当下,邓青快步走了过去,数十息後,便至近前。

    隔得远时,他只觉得石头不小,到了近前,才真正看清这东西的分量。

    眼前这块巨石通体灰褐,长有两米,宽也有一米多,最高处约到他胸口。

    邓青绕着看了半圈,暗自估量。

    这麽个大家伙,少说也得有五六千斤。

    随即,他又朝河边看去。

    好在石头离河岸不算远,地面还略有些往下倾斜。若能将它推得动,借着坡势弄进河里,似乎也不难。

    当下,邓青走到山石背河的一侧,将两只手掌按在石面上,他试了试着力处,石头粗糙,倒不打滑。

    紧接着,他分开双腿,身子前倾,双臂骤然发力,力量到处,他口鼻之中发出哼哼声,气血涌动处,整张脸都胀红了。

    奈何,巨石纹丝不动。

    邓青暗道不对劲儿,哪怕这块石头有五六千斤,自己搬不动,总不能也撼不动分毫吧o

    一念及此,他仔细朝石头底下看去,却是石头和底下的地基似乎长在了一处。

    邓青试了又试,只觉像蚍蜉撼树,於是知道,不管自己怎麽折腾,结果断然不会有更改了。

    无奈,邓青收回手,甩了甩胳膊,默默缓劲。

    「退开些。」

    邓青闻声转头,一袭白衣掠至石前,「看好了。」

    邓青凝神盯着,只见她沉腰、侧身,双手掰住巨石两侧,轻喝一声。

    轰!

    石底基座霍然崩开,那块邓青拼尽全力,也奈何不了的巨石,竟应声而起。

    白衣女双臂一转,已将巨石托过头顶。

    邓青看得张大了嘴巴。

    岂料,下一瞬,她沉下的腰身猛地弹直,双臂随之向前送出。

    巨石呼啸着飞了出去,像砸出去一座山。

    邓青眼看那片庞大的山石直直飞出十余丈,重重砸在对岸。

    便听轰然一声巨响,泥土腾起,碎石四溅。

    待尘土稍散,只见对岸赫然多出一个深坑。

    邓青看看对岸,又看看白衣女,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自觉也算见过些世面,可眼前这一幕,仍将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石头有多沉,他才亲手试过。

    自己推得胳膊发酸、气血翻腾,也没能将它撼动分毫。而到了白衣女手里,这块巨石竟被举过头顶,一把扔到了河对岸。

    这得是何等的伟力!

    「可看清楚了?」

    白衣女风轻云淡地问道。

    邓青机械地点头。

    白衣女道:「你要记牢了,功法印记,有时胜过传功本身十倍。」

    邓青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敢情白衣女此举,竟也是传功。

    先让自己推石,知道它的分量,再亲眼看着她将巨石掷过河去,让这番景象深深刻在自己脑海里。

    若只听她说这门功法能增长多少力量,自己哪里能有这般体会?

    忽地,邓青闭上眼睛。

    果然,脑海中,白衣女沉腰侧身、举石过顶的身姿,立时便浮现出来。

    尤其是最後腰身弹直,将巨石掷出的那一下,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放映。

    他睁开眼睛,郑重拱手,「晚辈记住了。」

    白衣女点头,「接下来,我教你心法。你既然在内练法上有极强的功底,一个时辰内掌握,应当不难。」

    说罢,她转身回到藤椅上坐下,邓青赶忙跟过去,立在一侧。

    白衣女也不废话,直接开始口述心法。

    邓青收敛心神,用心记忆,遇到拿不准的地方,便开口询问。

    这《掷象功》的心法,对气血的搬运讲究颇多,尤其重视腰胯与肩背之间的衔接。

    初听时,有些口诀颇为拗口,但经白衣女一作解释,邓青便明白了。

    正如白衣女所言,他的内练法功底已然极深,对气血搬运早已熟悉,许多关窍,都能从自己以往的修炼中找到相应的体会。

    不过半个多时辰,整篇心法,他便理解了。

    邓青却不敢含糊,又用了半个时辰,将口诀反覆默诵,连同白衣女特意指出的几处要紧关窍,都牢牢记住。

    白衣女问了几句,见他答得无误,才起身道:「接下来,教你招法。《掷象功》只有三招,你看仔细。

    第一招,换巢鸾凤。来,出手抓我。」

    邓青依言探手,扣向她肩头。

    他的手指才要碰到衣衫,白衣女已侧身让过,一手搭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穿入臂下,托住他的肘弯。

    随着她脚下一进,邓青只觉整条胳膊都被带了起来,肩背随之歪斜。

    他正要稳住身子,白衣女已换步转身,双手一提一带,将他扯到了另一侧。

    邓青连退两步,才重新站稳。

    白衣女道:「这一招重在擒拿。拿住腕肘,再牵动肩背,手脚相随,将人从一处提到另一处,便如探手入巢,抓取雏鸟。」

    说着,她又将动作放慢,逐一指明落手的位置,随後让邓青照着做。

    邓青扣腕、托肘,侧身提步,才一发力,便被叫停。

    「腰跟上,不能只顾着手————」

    邓青依言调整,试了几遍,渐渐将手脚合上。

    白衣女这才教第二招。

    「挟象过江。」

    话音方落,她已欺到邓青身侧,一臂穿入他的腋下,肩头抵住身子,手臂随之收拢。

    邓青只觉半边身子骤然一紧。

    他下意识想往外挣,腰背却也被带住,力道竟使不出来。

    紧接着,白衣女沉腰起身,将他挟得双脚离地,往前走了两步,才重新放下。

    白衣女道:「挟象过江讲究臂合,肩抵————」

    她边讲边拆解招式变化,又让邓青逐一演练,指点,再演练,如是循环。

    待邓青记牢後,白衣女才退开两步,沉声道:「最後一招,掷象崩岳。这是掷象功里的重手。」

    邓青下意识朝河对岸看去,蓦地想起那块被砸到对岸去的巨石。

    白衣女笑道:「你倒是灵醒,我方才掷石过河,用的便是这一招。」

    说着,她沉腰侧身,双手虚扣,缓缓提起,将方才的动作重新演了一遍。

    邓青这次看得尤其认真。

    他学过心法,再看白衣女的动作,先前不曾留意的身体关节处的变化,此刻竟都能与口诀对应起来。

    白衣女依旧边说边练,待邓青听个差不多後,继续指导邓青演练。

    邓青苦练不辍,不知不觉间,脑中那幅白衣女掷石过河的画面竟越发鲜明。

    白衣女见邓青的功法演练上了正轨,便坐回藤椅,由他自行练习。

    邓青记着白衣女的指点,将心法与招式相互对照,便一遍遍练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

    邓青收势,伸手擦去额头的汗水,站在原地缓气。

    白衣女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初学时,感觉是敏锐的时候,进步也最容易发生在这时。方才我教你的那些关窍,此刻你应当记忆犹新,所以我建议你,正该趁热多练。我让你换的参丸,换了没有?」

    「换了。」

    邓青拍了拍腰囊。

    白衣女点头,「累了便服一枚,接着练,争取尽快上手。」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从藤椅上站起,施施然朝屋内走去。

    邓青拱手相送,待她进了屋,便取出药盒,拈了一枚参丸塞入口中。

    他默运紫府功,数息後便将药力化开,热流涌动处,周身疲乏稍解,他便又摆开架势,继续开练。

    邓青练功,向来有股韧劲。

    既然定了目标,不练出个结果来,他不会罢休。

    眼下的情况便是如此。

    白衣女虽然将招式拆开教过,他也一一记住,可真要连贯使出来,仍有不少磕绊。

    手脚不协调,腰背不统一,处处都有问题,虽然看着招式,拳架在演进,其实还处在磨合期。

    邓青并不急躁,哪里不顺,便停下来琢磨清楚了,再重新演练。

    因为他清楚,他只需等一个契机,一个摸到1%的契机,剩下的就简单了。

    转眼,又两个时辰过去,他已经服下了七枚参丸。

    练到此刻,邓青对修炼境界变化带来的不同感受,又有了一层体会。

    从前在炼皮境,一枚参丸服下,药力发散开来,便能让他体内气血活跃起来,必须得用心搬运,好生炼化才行。

    如今,同样一枚参丸入腹,他还没搬运多久功法,药力便已化开。

    随即,周身才暖上一阵,暖流便化去不见,根本掀不起什麽气血波澜。

    邓青不由得想起白衣女先前说的,到了锻骨境,寻常大肉只能勉强维持生存。

    现在看来,是对的。

    毕竟,连参丸的效果都弱了这麽多,那些寻常吃食,哪里还能顶用?

    果然,一重山有一重山的风景。

    念头转过,邓青收住心神,继续练功。

    他双手探出,换巢鸾凤,挟象过江,掷象崩岳,一招招使出,刚猛异常。

    他练着练着,汗水顺着额角滚落,渗进眼角,连带着视线已是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清辉无念自现,面板浮现。

    【境界:锻骨一重(89%)】

    【食苍经初解:23%(小成)】

    【掷象功:1%(入门)】

    【玄荒血煞:初煞(35%)】

    邓青猛地停住,盯着掷象功那一栏,兴奋地挥了下拳头。

    入门了!

    这一夜苦熬,总算将这门功法练上了面板。

    接下来,便是他最熟悉的事!

    有了面板,功法中的错漏便会被自动校准。自己只管下苦功,剩下的关窍,面板自会替他理顺。

    邓青越想越是振奋,稍稍缓气,便又练了起来。

    屋内,白衣女已经换上睡袍,正待躺下,忽地透过窗户瞥了一眼,意外瞧见邓青忽然挥拳,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幼稚。」

    说罢,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桌面。

    桌上摆着几只小碗,分别盛着果肉、茶水、蜂蜜,旁边还有装冰块的小罐,被棉褥牢牢包裹,以及一只已经装满的竹筒。

    白衣女拿起竹筒,扣紧盖子,用力摇了起来,筒中冰块撞得哐哐作响。

    摇了一阵,她才揭开盖子饮了一口,片刻後,竹筒被她拿远了,「怎麽味道总是不对她又看向桌上的几只碗。

    该放的都放了,东西也是这些东西,偏偏调出来,便总差着些滋味。

    白衣女不信邪地又饮了一口,终於将竹筒放下。

    又一个哈欠涌了上来,她朝窗外看了一眼,便关上窗户,回床睡去了。

    这一觉,直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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