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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部分的质子都很穷,因为大家要支持潜龙计划。没办法,自打家族选他们加入质子团,他们身上的标签就注定了。
十七殿下的“基本班底”,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除非叛国!
可是身为勋贵的后人,修炼也是刚需,没钱就买不到血食和药膳。
吴友仁家里给得少,也有给得多的,然而,依旧是不够!
谁都知道,百年老山参比十年的好,能买百年的,谁买十年的?
吴友仁就更惨了,他连血食都买不起。
前身想的就是,如果能靠“自制烈酒”赚点钱,买血食之余,也可以尝试做点别的。
没谁愿意一直待在晋园——就是晋国的质子府。
吴友仁没有抱怨潜龙计划,因为那是不理智的。
但是修炼总要钱的吧,补充不了气血怎么修炼?
“鼠目寸光!”粗壮的少年冷哼一声,“殿下身处险境,正缺少财货运作!”
“咱们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日殿下潜龙腾跃,还少得了你的富贵?”
“行,你说得有理,”吴友仁是真不想跟他争,
“但是偷了我的东西也就算了,然后把我扔水里,这叫殿下的重视?”
“你们怕不是打着殿下的名义,在为自己寻找出路吧?”
这话就实在有点冒犯,但问题是,对方先这么做了,前身都魂飞魄散了!
勋爵不算什么人物,可多少有个“爵”字,跟普通人还是有区别的。
阶层差距客观存在,但终究是有资格出声的。
他如果不这么说,反而是显得自己好欺负了——能推一次,不就能推第二次第三次?
他还不到十六岁,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
石临渊冷冷地发话,“如果想搞死你的话,你觉得昨天能活下来?”
“先让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新犯人入号子,都要先打一顿杀威棒!”
这个我懂,吴友仁微微颔首,但凡诈赌的,肯定要先输一点,抢劫的必须先打人一顿。
“你只需要清楚一点,我们想让你死,你绝对活不过明天!”
“可是我这趟落水……”吴友仁忍不住又想起了朱厚照和朱由校,“过分了!”
石临渊又冷冷一笑,“你还说我们中饱私囊呢,过分不?”
你搞清楚谁先谁后好不好?吴友仁不想跟PUA专家斗嘴,“那我修炼的药膳怎么办?”
其实就算在大晋,他也不配吃药膳,但是只说血食,不是生意之道。
质子团伙的组成,有点像帮派,却又有点朝堂的意思——其实都是江湖。
对底下的盘剥一点都不少,可是多少还要讲点法理。
他差点“落水而亡”,还即将被人抢了生财之道,讨价还价很正常吧?
“药膳?”石临渊听得差点笑出声,你能吃一次血食,都是过节了!
大家同在晋园八年,谁不知道谁?
他撇一撇嘴,“你还想跟殿下争利?”
抱歉了,分儿哔都别指望,你难道还想再落一次水?
但是这一次,吴友仁是寸步不让了,“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还是那句话,质子团伙,终究不是有活力的社会组织,他敢豁出去,对方就要考虑。
哪怕不说烈酒的利润,死一个质子也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然而,石临渊今天来,就是打着收割的想法,闻言看他一眼,“你不一样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勋爵的孙子,从来没有这么大胆的时候。
人想要杀死自己,也是需要勇气的。
“也许是因为死过一次吧,”吴友仁咧嘴笑一笑,并不多说。
“那我明天再来,”石临渊脸一沉,“到时候,你要是还不交出买烈酒的门路……”
变得不一样又如何?该恐吓的时候,还是要恐吓。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吴友仁很干脆地表示,“我没有买烈酒的门路!”
“没有?”石临渊先是愕然,然后笑起来,笑容有点阴森,“都不等我们商议一下了?”
“不用商议,真没有,”吴友仁很干脆地表示,“不过我会调制!”
“你……调配?”石临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也颤抖了起来,“真的?”
低买高卖只是交易之道,自家能生产……那可是纯纯的暴利!
他终于忍不住哼一声,“有什么要求,你提,不要过分,晋园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我特么简直太清楚了!吴友仁心里暗叹。
十七殿下的潜龙规划……真的有吗?
他不想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你们商议吧,我的诉求,你也很清楚了。”
这次的商议很快,第二天下午,石临渊又找了过来。
他开出的条件是,吴友仁交出配方,卖酒的利润可以得半成。
占比是少了点,不过所有事情都无需他操心,坐等收钱就好。
晋园虽然位于国都,但是跟整个凉国社会几乎是脱节的,想要卖酒,中间环节太多了。
如果前身还活着,没准这样的条件也能满意。
然而,吴友仁终究经历过信息爆发的时代。
在他被割韭菜的那些年,见过太多的负利润报表了。
他也不说破,只求对方提供寡酒,自己调制,加价两成卖出,其他不关自己事。
毕竟在晋园里,想要搞到寡酒也不容易。
然而,石临渊又怎么可能答应,那样大家不是要围着这家伙转了?
核心技术,肯定要掌握在自家手里!
谈来谈去,两人最后商定,先让吴友仁展示一下调制烈酒的能力,其他以后再说。
说到底,不是你说自己会调制,就一定能做到的——万一是从其他渠道弄到的呢?
石临渊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
“那我等你提供寡酒,”吴友仁不拒绝这样的测试,“只是烈酒有毒,要少喝。”
“我们要向外卖,”石临渊不以为意地回答,“酒是穿肠毒药,谁能不懂?”
此前收走的酒,几个核心一点的质子也尝了。
他们认为除了劲大,其他也就那么回事,不如殿下日常饮用的美酒。
你要是这么理解,那就没事了!吴友仁原本还有点忐忑,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当天傍晚,石临渊送了五坛子寡酒过来,一坛差不多五斤左右,“多久能调好?”
“三天,”吴友仁淡淡地回答,“不可能更短了。”
三天之后,石临渊带着三个人,前来取走了五坛酒。
已经有五个质子在等着他归来了,大家排排坐畅饮一番。
“果然够烈!”有人长出一口气,“不逊色于殿下赐下的美酒,更狂野……有肃杀之气!”
“我舌头都有点麻了,这才是真男人喝的酒,那些美酒,呵呵,无非是绵柔!”
“这酒,有铁锈的腥气,那个勋爵的孙子……杀过人?”
在这些质子的眼中,“吴友仁”三个字都不值得提,真的有失身份。
“他不足八岁被选送进来,怎么可能杀过人?”有人轻笑。
“呃,我怎么看你的脸色,有点发青?”
“这你就大惊小怪了,是酒劲上头……血涌上来了!”
“血涌上来,也该是脸红吧,喝酒脸红的人,我特么见过太多了!”
“这才是扯淡,血涌到顶端,不一定是红色,你愤怒至极,岂不也是青筋迸起?”
“这话有道理,淤血堆积在体内,就是青色,还会转黑……有了创口,才是红色。”
质子们还是有点见地的,唯一遗憾的,就是年轻了一点。
总之当晚大家喝得很开心,第二天又送了五坛寡酒过去。
有人惦记着,偷窥一下勋爵的孙子怎么调酒——不管哪个世界,从不缺想抄近路的。
非常遗憾的是,这个操作难度太大了,每一个质子住的都是单独房舍。
晋园很大,占地超过了一平方公里。
不过这不是重点,一百名质子居住的地方,总共不到一万平米,还是分开的。
殿下居住的地方,差不多两万平米。
其他九成五以上的面积,都是游玩区、练武场、异兽苑之类的。
质子之间的联系,自然有人盯着,小事情没人理会,关键是要防止串联!
质子们住个上下铺之类的,那基本不可能——看管起来倒是方便,但是串联也方便!
有些布局的存在,是有必然原因的!
所以谁想近距离监视勋爵的孙子,得先过了凉国巡卫那一关!
而且吴友仁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懂,怎么会想不到,提防别人偷窥秘密?
在短期内,质子们不可能发掘出他的秘密,长期的话……暂时没必要想那么多。
不过当石临渊第三次送来十坛酒的时候,吴友仁觉得不合适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展示出了能力,不能没完没了免费帮忙调制,这次需要收取费用。
但是石临渊神秘兮兮地表示,“目前正在给你运作一件非常好的回报,这次先继续免费。”
吴友仁倒也不差多帮一次忙,“那行,下次没有消息,我可就……原材料也不多了。”
“可以,”石临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下来。
然而,第三批次的酒还没有调制好,晋园出事了。
一名凉国的老花匠死了,脸色微微发青,七窍流血,尸体上酒气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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