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回到饭店,时间才刚刚七点看到时间还早,林灿就决定去赌场玩两把,小捞一笔。毕竟这两天花钱如流水,咳咳,还花了一块钱请欧锦飞吃饭。
是时候补充一点了,不能只出不进啊。
他熟门熟路地再次踏入那间喧嚣的赌场,径直换了100元的筹码,便走向他偏好的水手扑克赌桌。
赌桌後的荷官,依旧是那位身着墨绿色绣金线旗袍的妇人。
见林灿到来,她擡眼望来,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不失风情和亲切的浅笑,随即玉手轻展,开始熟练地洗牌。
此时夜色未深,赌桌旁尚显冷清。
林灿落座时,桌边连同他只有四位赌客。
他目光微扫,迅速打量了一下另外三人。
他正对面是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整齐分头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指间夹着一支雪茄,面前堆着约三四百元的筹码,神色从容,带着一种精於计算的沉稳。
在他左手边,则是个身材微胖、穿着丝绸短褂的商人模样的角色。
那人肥硕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醒目的玉扳指,他面前的筹码最多,怕是有五六百元,此刻正眯着眼睛,看似随意地掂量着手中的牌。
第三位,是个沉默寡言、穿着一身绳丝长袍的中年人。
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清亮,他面前的筹码也有两百元左右。
自林灿坐下後,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专注於自己的牌面。
林灿不动声色地加入牌局。
起初几把,他或有小输,或有平局,并未急切冒进。
更像是在适应牌桌的气氛与荷官的节奏,同时观察着另外三人的下注习惯与细微表情。
机会在新的一局来临。
公共牌依次发出:
翻牌:红心K,梅花9,方块A。
转牌:黑桃A。
此时,牌面上已经有一对A。
林灿手中的底牌是:梅花A和方块Q。
这意味着他已然击中了三条A,牌力非常强劲。
而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西装中年,从之前几轮加注的力度和神情判断,显然也握有强牌。
当转牌发出第二张A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加注更加果断。
他很可能也击中了一张A,形成两对或三条。
微胖商人在转牌圈犹豫後选择了跟注,布衣老者则再次早早弃牌。
河牌发出:一张无关紧要的方块3。
最终的公共牌面为:红心K,梅花9,方块A,黑桃A,方块3。
牌面最大可能组合是四条A,或由A、K、9构成的各种葫芦。
进入最後一轮下注。
西装中年似乎对自己的牌极有信心,再次推出了可观的筹码进行加注。
他的表现,像极了手中握有一张A和一张K,组成A和K两对,且有机会在河牌形成葫芦,或者乾脆就是口袋对子K,在翻牌击中三条K,转牌看到A後仍觉领先。
微胖商人看着牌面上那对刺眼的A,又看了看自己和对手的筹码,最终长叹一声,将手中的牌扣上弃权。
他的底牌很可能是两对,自认无法战胜可能出现的三条A或葫芦。
压力来到林灿这边。
他清楚自己握有三条A,这已是极大的胜算。
他判断西装中年的底牌很可能是一张A和一张大牌,如K,或者是口袋对子K组成了K葫芦。
这两种牌型都强於普通的两对,但都弱於自己的三条A。
当然,对方也有微小的可能性持有最後一张红心A,但根据之前较为激进而非绝对自信的行动分析,概率极低。
林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西装中年加注後,他并未选择全下将所有筹码置於险境,而是计算片刻後,推出了自己面前约三分之二的筹码。
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再加注。
既充分展示了自己牌力的强大,给予对方巨大的压力,又留下了一丝余地。
显得他并非拥有绝对必胜的牌型,更像是在用较强的两对或稍弱的三条进行价值下注与试探,引诱对方跟注或再加注。
西装中年紧紧盯着林灿,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信息。
他手中的底牌确是方块K和红心J,在翻牌圈击中了顶对K,转牌看到A时,他仍认为自己的顶对顶踢脚很有价值,并加注施压。
但此刻,面对林灿沉稳而有力的再加注,他动摇了。
他排除了对方是纯诈唬的可能,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击中了三条A,或是用A、K
组成了更强的两对,甚至较小的可能成了葫芦。
河牌的方块3没有帮到他。
「年轻人,好胆色。」
西装中年沉吟了足足十秒,最终,他微微摇了摇头。
似乎不愿在形势不明时投入更多,选择了弃牌。他判断自己的一对K很可能已经落後。
「承让。」林灿淡淡道,并未急於亮牌。
按照规则,所有对手弃牌,林灿无需亮出底牌即可赢下彩池。
但他微微一笑,还是选择了将底牌——梅花A与方块Q——亮在了桌面上。
「三条A,好牌。」
荷官女子确认道,微笑着将桌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尽数推至林灿面前。
看到林灿亮出的确实是三条A,西装中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是庆幸自己果断弃牌避免了更大损失,还是懊恼没有在转牌时更准确地判断局势。
他的一对K确实远远落後。
这一把关键的胜利,让林灿面前的筹码瞬间翻了一倍有余,稳稳地突破了二百元。
後面几局,林灿有输有赢。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桌上又来了一个土豪。
林灿面前的筹码,几圈下来,还是逐渐丰厚,不知不觉又赢了两百多。
看着时间差不多要到七点五十了,赵明程要来上课了,林灿给了荷官妇人一个五块钱的筹码,然後就离开了赌桌,准备兑换筹码离场。
刚刚才转身离开赌桌没走几步,孙益德那个家夥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孙益德今天换了件宝蓝色的杭绸长衫,外罩一件玄色团花马褂。
他指间夹着半截雪茄,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糅合了市侩与精明的笑容。
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气质清雅。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琉璃色西洋连衣裙,小立领,七分袖,裙摆及膝,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安静地立在孙益德身侧,臂弯里挂着一只白色小羊皮手袋,姿态娴雅,唇角噙着一抹得体的浅笑。
女子周身散发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不染尘器的安静气质,只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悄悄地四处打量,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孙益德身边女伴常换,但眼前这位,无疑是林灿所见过的之中,气质与样貌最出众的一个,让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孙益德也瞧见了他,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
「林老弟!可有些日子没见了,这两天怎麽没来玩啊?」
他的语气热络得像是见了多年老友。
「益德兄说笑了,」
林灿扬了扬手中的筹码,笑容含蓄,「俗务缠身,总不能像老哥你这般逍遥。」
孙益德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灿手中那叠厚实的筹码,笑容更盛,侧身引见:「哪里话————哦,对了,还未介绍,这位是舍表妹,何婉贞,她想来赌场看看,我就带她来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又转头对女郎解释道。
「婉贞,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林灿,林老弟,别看他年轻,在这牌桌上可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何婉贞的目光早已落在林灿脸上,闻言,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声音清脆:「林先生,听表哥说,您还是一位记者?」
「混口饭吃罢了,不值一提。」林灿应付得云淡风轻。
「林老弟,」
孙益德凑近半步,压低了些声音,挤眉弄眼道。
「正想找你呢!明晚有空否?就是上回跟你提的那事儿,明晚刚好有个局,都是有意思的朋友。
他不等林灿细想,便热切地安排起来。
「要有空,明晚六点,我准时来酒店接你,咱们一道过去!」
「明晚————」林灿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
「痛快!」孙益德抚掌一笑。
「林先生,」一旁的何婉贞忽然开口,眼眸亮晶晶的。
「听说您牌技精湛,不知————能否指点我一二?」
她语气带着些许试探,又有些期待。
「何小姐客气了————」
林灿歉然一笑,擡腕看了看表。
「实在不巧,我八点约了人授课,时间将至,今日怕是无法如愿了。」
「哦?」
孙益德眉毛一挑,促狭地笑道。
「是哪位千金小姐或红颜知己,让林老弟这般归心似箭?」
「益德兄还是这般爱说笑。」
林灿神色不变,「是请的素描老师,约好了这个点到酒店上课。」
「素描?」
孙益德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干我们这行,有时需要些速写功底,见笑了。
林灿不欲多言,拱手道,「时间紧迫,二位,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等孙益德再开口,便点头致意,转身径直离开了赌场。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