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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在他面前坐着的，是一个执掌数百个小世界、实力深不可测、容貌绝美到无可挑剔的少女。
她不需要从他身上获取任何东西，也不在乎他过去有多少个女人，她只是因为看到了两人之间的未来，就愿意主动提出交往。
这怎么听都像是一个宅男的幻想。
但问题是，这个幻想现在就在他身上真实地发生了。
而且最让他感到无奈的是，他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拒绝。
不是因为芙拉朵的实力和身份让他不敢拒绝，而是因为她的态度太坦荡了，坦荡到连他这种向来多疑的人都没法从中找到任何心机或算计。
她就像是看到了远处的山峰，然后理所当然地开始朝那个方向走，没有犹豫，没有怀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顾虑。
想到这里，楚夏忽然开口问道：“你就不怕你看到的未来是假的？或者未来会因为你现在的行为而发生改变？”
“我说过了，我看到的未来从来没有错过。”
芙拉朵的语气依旧平静而笃定，“而且未来会不会改变，和我现在做什么没有关系。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做，未来依旧会按照我看到的轨迹发展。只不过我认为，既然结果已经是确定的了，那中间的弯路就完全可以省略。”
楚夏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评价：“你这未免也太恋爱脑了。”
芙拉朵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种形容，意思是你看待感情问题的时候过于感性，不够理性，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楚夏解释道。
芙拉朵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我感性，我只是相信我看到的事实，并且愿意以最高效的方式来达成这个事实，如果非要说的话，这应该叫‘理性恋爱主义’。”
楚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道理性恋爱主义是什么鬼。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她的逻辑好像确实站得住脚。
如果有人确定知道一件事会在未来发生，那么他自然可以选择直接让它在现在发生，而不是在中间绕上无数个圈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于是开口问道：“我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当然。”
芙拉朵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任何被拒绝后的失落或不悦，“这是你的自由，你如果觉得进展太快，我也可以先跟你以朋友的关系相处一段时间，让你更好地了解我。”
楚夏微微一怔，随即由衷地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
至少比上来就直接交往要容易接受得多。
芙拉朵的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然后她站起身来，走到楚夏身旁，重新在长椅上坐下。
这一次她坐得很近，近到楚夏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那股融合了多种花香却又不显得杂乱的气息。
下一秒，她自然而然地挽起了他的胳膊，将身体轻轻地依偎在他身旁，黑色的长发从他的手臂上滑过，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楚夏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被她挽住的胳膊，又看了看她那张靠在他肩膀附近的脸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这是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吗？”
“这你不用管。”芙拉朵的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像是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法则，“我有我的相处之道。”
楚夏：“……”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无语程度已经超过了今晚所有情绪的总和。
他想抽回胳膊，但芙拉朵的手指虽然挽得不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妄动的微妙力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放弃挣扎，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
喷泉中的泉水依旧在静静地流淌，清澈的水花溅落在水池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头顶的半透明穹顶将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花园中的奇花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过了好一会儿，楚夏忽然想起了一件正事。
他转过头看向芙拉朵，脸色变得认真而严肃起来：“既然是朋友，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随便问。”芙拉朵依旧靠在他肩头，语气轻松而随意。
“法涅斯去哪了？”
芙拉朵沉默了一瞬。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松开了楚夏的胳膊，将双手重新交叠在膝头。
她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淡淡的阴影。
“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力感，“没人可以揣摩法涅斯的意志。当年他执掌万界城的时候，整个万界位面的法则都要听从他的号令。他的心思，不是我们这种存在可以猜度的。”
她停顿了一瞬，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鸟形喷泉雕塑上，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几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次混沌势力入侵万界城，不是一次简单的攻击，而是万界位面重新洗牌的开始，万界城的结局已经注定，它没多少时间了。”
楚夏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虽然对万界城的整体局势了解不多，但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亲身体验了边缘地带的废墟和杀戮，他能大致推断出万界城目前的状态——各个主城区被混沌主宰占领，幸存者在残骸中苟延残喘，整个上城区正在被混沌势力地毯式地搜索和清扫。
这种局面确实称得上惨烈，但“结局注定”这四个字从他身旁这位兰德联盟体大主宰的口中说出，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能带我们离开万界城吗？”楚夏问出了他眼下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芙拉朵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混沌帝皇已经降临万界城，没有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底下搞任何小动作。即便是我的飞船，想要穿越瑶光界壁离开万界城，也一定会引发足够被他察觉到的能量波动，到时候不光是你们走不了，我也得跟着陪葬。”
她转过头看向楚夏，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不过你可以放心，待在我的领地之上，足以确保你的安全，这艘飞船的表面布置了数十层神族文明的隐匿法则阵，内部还有我的血脉结界作为最后一层屏障，混沌帝皇若是不亲自走近细看，也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楚夏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混沌帝皇是什么人？”
芙拉朵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一丝淡淡的恨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惋惜。
“他本名叫做耶加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楚夏能感觉到平静之下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是诞生在混沌核心中的超级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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