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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昨夜太平长安 第666章 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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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雄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心中悲痛万分,却也愈发坚定了守城的决心。

    他挥舞着长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盔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身上也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但他依旧屹立在城头,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战斗再次持续到黄昏,齐军在付出了更为惨重的代价后,再次无奈退去。

    这一日,甘草城损失了两百三十余人,而齐军的损失则高达两千七百余人,战场之上,齐军的尸体堆积如山,惨不忍睹。

    第三日的晨曦,是被齐军阵中震天动地的鼓声撕裂的。

    没有了前两日的试探,也没有了循序渐进的铺垫,一万余残存的齐军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带着焚尽一切的疯狂,朝着甘草城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一夜之间,他们赶造了更多简陋却致命的攻城器械,大量云梯被加固了木架,顶端加装了铁钩,攻城车的前端裹上了厚厚的湿牛皮,试图抵御火油与箭矢的攻击。

    马蹄声、呐喊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狰狞的洪流,朝着残破却依旧屹立的城墙碾压而来。

    此时的甘草城,经过两日血战,守军已折损近四百人,王雄的九十余私兵也只剩六十余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眼窝深陷,盔甲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伤口被简单包扎,一动便牵扯着剧痛。

    但当看到城下如蚁群般涌来的齐军时,所有人的眼中都没有了退缩,只剩下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各司其职,死守阵地!”王雄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依旧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的盔甲早已被鲜血染透,凝结成暗红的硬块,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是昨日留下的,此刻被布条紧紧缠住,渗出血迹,将肩头的甲胄浸得发黑。

    王雄拄着长剑,站在城头最高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战场,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果断。

    黄时章站在他身侧,络腮胡上挂满了血珠与尘土,手中的重盾早已布满裂痕,边缘卷刃。

    他高声呼应:“儿郎们!齐狗已是强弩之末!再撑一日,他们便会不攻自破!”

    说罢,猛地举起盾牌,挡住了第一波射来的箭矢,“叮叮当当”的声响中,箭矢被弹开,落在城头上,溅起细碎的尘土。

    攻城战瞬间进入白热化。齐军的箭矢如密雨般射向城头,不少青壮躲闪不及,当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攻城车顶着箭雨与滚石,“吱呀”作响地逼近城墙,巨大的撞锤狠狠砸在城门上,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城头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云梯被迅速架在城墙上,铁钩死死咬住城垛,齐军士兵如同饿狼般攀爬而上,口中嘶吼着,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

    “放滚石!泼火油!”王雄怒吼着,率先抱起一块百余斤重的滚石,奋力砸向城下攀爬的齐军。

    滚石呼啸而下,瞬间砸断了一架云梯,上面的几名齐军士兵惨叫着坠落,摔在地上,血肉模糊。

    城头上的守军与青壮们纷纷效仿,滚石、擂木如冰雹般落下,火油被点燃后泼下,形成一道道火墙,将城墙下变成一片火海,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皮肉味,令人作呕。

    绞车与床弩依旧在发挥着致命的威力。

    五名兵卒一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绞盘,床弩的巨箭呼啸而出,穿透了攻城车的湿牛皮,将里面的士兵钉在木架上,鲜血顺着箭杆流淌而下,染红了地面。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齐军阵中,掀起阵阵烟尘,每一次落地都能带走数条人命。

    但齐军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他们如同不计生死的疯子,前仆后继地冲向城墙。

    尽管伤亡惨重,却依旧有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了城头。

    一名齐军小校率先翻过城垛,手中长刀劈向城头的一名青壮,那青壮猝不及防,被一刀砍中肩膀,惨叫着倒下。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数十名齐军士兵先后登上城头,挥舞着兵器,朝着守军发起猛攻,城头上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守住缺口!不能让他们扩大阵地!”黄时章怒吼着,手持重盾冲了上去,盾牌狠狠撞向一名齐军士兵,将其撞得后退几步,随即长刀一挥,砍下了对方的头颅。

    但齐军士兵源源不断地涌上,很快便将黄时章等人包围,双方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抽出腰间长剑,高声喝道:“王家之兵随我来!斩尽登城之敌!”

    话音未落,已率先冲入敌群,长剑如一道银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一名齐军军官的胸膛。

    那军官猝不及防,被一剑刺穿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王雄一脸。

    六十余名私兵紧随其后,他们皆是王雄之父精心挑选的精锐,个个武艺高强,悍不畏死。

    他们组成一个紧凑的阵型,手中的长刀、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个锋利的楔子,狠狠插入齐军阵中。

    惨叫声接连响起,登城的齐军士兵在他们的猛攻之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王雄的长剑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鲜血飞溅。

    他肩上的伤口被扯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城砖上,形成一朵朵暗红的花。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眼中只有敌人,只有守住甘草城的信念。

    一名齐军士兵从侧面偷袭,长刀朝着他的后背劈来,王雄猛地侧身,长剑反手一挑,将对方的长刀挑飞。

    随即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其踹下城墙。

    “司马小心!”洪希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雄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齐军壮汉手持重斧,朝着他的头颅劈来,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王雄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剑与重斧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王雄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

    那壮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再次挥斧劈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私兵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挡在王雄身前,重斧狠狠劈在他的背上,将他的盔甲劈裂,血肉模糊。

    私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临死前还死死抱住了壮汉的腿。

    王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抓住机会,长剑猛地刺入壮汉的胸膛,将其斩杀。

    他俯身看了一眼倒下的私兵,眼中满是决绝,高声道:“为兄弟报仇!杀!”

    城头上的肉搏战愈发惨烈。守军与青壮们见王雄身先士卒,士气大振,纷纷鼓起勇气,与齐军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李顺手持长刀,眼中满是血丝,他想起了张贵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连日来牺牲的战友,心中的悲痛化作了无穷的力量,一刀便砍断了一名齐军士兵的手臂。

    唐勇的腿部伤口早已裂开,鲜血浸透了裤腿,却依旧咬着牙,用尽全力拉弓射箭,每一支箭都瞄准了齐军的要害。

    城下的齐军见登城的士兵被死死压制,再次发起了猛攻,试图支援城头上的同伴。

    箭矢如密雨般射向城头,滚石与火油也无法完全阻挡他们的脚步。

    一名齐军士兵侥幸爬上城头,刚站稳脚跟,便被一名老卒用扁担砸中脑袋,当场倒地。

    老卒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与尘土,却依旧死死握着扁担,警惕地望着城下。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太阳渐渐西斜,天际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城头上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在城根下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窒息。

    守军与青壮们早已精疲力竭,不少人都靠在城垛上,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眼神中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王雄依旧屹立在城头,长剑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剑身布满了缺口,手臂上、肩上、胸前都添了新的伤口,鲜血顺着盔甲流淌,滴落在脚下的城砖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

    终于,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齐军阵中传来了鸣金收兵的声音。

    残存的齐军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绝望,缓缓离开了战场。

    城头上,只剩下遍地的尸体、残破的兵器与精疲力竭的守军。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城头上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一千余名残存的守军与青壮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欢呼着。

    不少力竭的兵卒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城头上,靠在城垛边歇息,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王雄杵着长剑,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他望着退去的齐军,望着天际的残阳,眸中满是深邃与坚定。

    残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身上的血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知道,这三日的血战,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无数兄弟永远地留在了这座城墙上,但他们守住了甘草城,守住了身后的城池。

    洪希走到王雄身边,他的手臂被砍伤,包扎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声音沙哑地禀报:“司马,此战我军损失三百人,齐军损失两千余人!”

    王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望着远方。

    与此同时,齐军军营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在洲手中拿着战报,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怒吼道:“该死的!这甘草城中的守将是谁啊!竟如此能守!”

    “连续三日猛攻,我们损失了近六千人,却连城墙都没能彻底攻破!”

    柳在洲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此刻他的脸上满是狰狞,眼中闪烁着怒火。

    连日来的攻城失利让他早已失去了耐心,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帐下的将领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他们深知柳在洲的脾气,此刻谁也不想触他的霉头。

    高孝虞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着盔甲,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偏执。

    听到柳在洲的怒吼,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连续三日的失利,近六千人的损失,这对于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原本以为,拿下一个小小的甘草城易如反掌,却没想到,竟会遭遇如此顽强的抵抗。

    “去调丁将军那里,调两万人回来!”高孝虞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本太子就不信,吃不下他一个小小的甘草城!”

    柳在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抱拳躬身,高声回应:“遵命!末将这就去传令!”

    “慢着!”高孝虞抬手叫住了他,继续吩咐道,“这几日再加紧赶造攻城器械,云梯、攻城车、投石机,越多越好!”

    那一刻,高孝虞的眼中满是偏执与疯狂,他已经上头了。

    甘草城的顽强抵抗彻底激怒了他,也让他陷入了一种不拿下甘草城誓不罢休的执念中。

    他不在乎损失多少兵力,不在乎付出多大的代价,他只想要胜利,想要将甘草城踏在脚下,想要让那些顽强抵抗的守军付出代价。

    柳在洲看着高孝虞眼中的偏执,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却也不敢违抗,再次抱拳回应:“遵命!末将即刻去办!”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

    大帐中,高孝虞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甘草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他喃喃道:“甘草城,本太子倒要看看,你还能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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