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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没有金身玉像。只有一个简单的黄泥塑像，塑的，正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香火自此日夜不绝。
就在万家生祠建起的那一刻，洛阳王府之内，李承澈的脑海中，一道提示音轰然响起！
【叮！区域性民心支持率达到95%！解锁唯一限定成就——“万民生祠”！】
【检测到宿主行为符合“仁政”标准，功绩卓著，民心所向，特此奖励唯一性永久光环——“仁政光环”！】
【仁政光环：宿主治下所有领地，民心归附速度永久+50%，农业产出永久+30%，领地内天灾发生几率永久-50%！领地综合发展效率永久提升20%！】
李承澈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自己身上散发出去，瞬间融入了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
他嘴角的弧度，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根基，已成。
……
长安太极殿，监察御史王霖跪在殿下，将洛阳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完毕。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龙椅上的李世民面无表情，只是低头看着掌中那方他最喜爱的端砚，手指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摩挲。
长孙无忌站在百官之首，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越过瑟瑟发抖的王霖，落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上。
“辅机，一条毒计，一石三鸟。”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
“如今，鸟没打着，朕的御史，成了人家戏台上的小丑。朕的圣旨，成了人家收买人心的尚方宝剑。朕的脸面，让他当着天下人的面，踩在脚底下，狠狠地碾碎。”
长孙无忌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臣……罪该万死。”
“你无罪。”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拿起那方端砚，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
“是朕小看了他。朕以为他是一头桀骜的狼，却不想，他是一条蛰伏的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翻。
啪！
一声脆响！
那方价值连城的端砚，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瞬间四分五裂。
殿下所有大臣，齐齐一颤，将头埋得更低。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官高举着一份来自洛阳的奏章，快步走入殿内，尖着嗓子高喊。
“启奏陛下！洛阳八百里加急！顺阳王奏报，河南道水利既成，天降祥瑞，新粮丰收，产量倍增！特献新粮万石，以贺天恩！”
奏章之后，还跟着一份厚得吓人的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河南道各州县官员、士族乡绅，乃至万民的联合签押。
内容只有一个——恳请陛下，嘉奖顺阳王！
李世民看着那份奏章，又看着那份请愿书，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还很低沉，接着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太极殿的狂笑！
百官战栗，无人敢抬头。
笑了许久，李世民的声音才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只是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能把人冻成冰渣子的寒意。
“传朕旨意！”
“顺阳王李承澈，德才兼备，功在社稷，为国分忧，实乃我李氏麒麟！着，晋封为一字并肩王！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其功绩昭告天下，可为天下诸侯之典范！”
圣旨一出，满朝皆惊！
一字并肩王！
人臣之极！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把李承澈架在烈火上烤啊！
可所有人都明白，皇帝别无选择。
面对那份天大的功绩，面对那汹涌的民意，他除了捏着鼻子承认，除了用更大的封赏来彰显自己的“圣明”与“大度”，还能做什么？
不赏，就是刻薄寡恩。
赏得少了，就是小家子气，更显得自己无能。
这一局，李承澈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
顺阳王府。
那份来自长安的封赏圣旨，被随意地丢在桌角，无人多看一眼。
议事厅内，气氛却并不轻松。
“殿下，长安的封赏，是捧杀之计。如今您声望之隆，已然盖过了太子。下一步，他们必会从孝道与礼法上做文章，逼您回长安。”
苏清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无妨。”
李承澈的指尖，在一张全新的图纸上缓缓划过，声音淡然。
“他们很快，就没空想这些了。”
苏清越一愣，他连忙凑上前，当他看清那张图纸上的四个大字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开办学堂。
“殿下，这……”
“水利，是洛阳的筋骨，能让百姓吃饱饭。”
李承澈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瞳孔里，闪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教育，才是我洛阳的魂魄。它能让百姓知道，为何而活，为何而战。”
“可是……钱呢？”
苏清越又回到了那个最要命的问题上。
“我们已经没有余钱了。”
“谁说，要我们自己出钱了？”
李承澈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将那份图纸推到苏清越面前。
“我要在洛阳，建立三座学宫。一座，名为‘格物’，凡天下奇工巧匠，皆可入学，研究万物之理。毕业者，入我王府工坊，享三品官之俸禄。”
“一座，名为‘致知’，凡天下读书人，无论出身，皆可入学，研习经史子集，法度算学。成绩优异者，无需科举，可直接入我洛阳各级官府，委以重任。”
“最后一座，名为‘明德’，凡孤儿、军中遗孤，皆可免费入学，蒙学识字，教以忠义。”
苏清越听得心神摇曳，这……这简直是要把天下的人才，一网打尽啊！
“殿下宏图伟略，清越万分钦佩！只是……这钱，究竟从何而来？”
李承澈笑了笑，他从怀中取出一叠制作精美的请柬。
“去，把这些请柬，送去给河南道，不，送去给天下所有的世家豪族。”
苏清越接过请柬，打开一张，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洛阳学宫，即将开蒙，然经费短缺，寸步难行。王府愿以水利沿线三成商税之未来十年收益权，向天下人募资。”
“凡捐资助学者，其家族子弟，可获学宫优先入学之权。其名，将与学宫一道，流芳百世。”
苏清越看着那份请柬，手都开始发抖！
他终于明白了！
王爷这哪里是缺钱？
王爷这是在用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香饵，让那些曾经的敌人，心甘情愿地，哭着喊着把钱送到自己的口袋里！
而且，还得对王爷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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