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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的汇报在电台里落下。地下掩体内瞬间没了声音。
“屏蔽室？去他娘的屏蔽室！”
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的金丝大环刀，一刀砍在身旁的木柱上，木屑四溅。
“这帮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敢把大活人塞进屏蔽室，这摆明了是要把咱们中方的证据链活活掐死在那个铁王八盒子里！”
李云龙骂道。
赵刚一步跨上前，一把按住李云龙握刀的手腕，硬生生将他的力道压了下去。
“老李，冷静点！”
赵刚沉声说道。
“黑名入屏蔽室绝对不是坏事，这恰恰说明黑名还活着！”
赵刚转过身看着大家。
“同志们，你们想想，一个活人为什么需要被屏蔽？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怕黑名的耳朵！”
“黑名的耳朵太危险了，敌人怕他听出那个所谓总台的真正身份，怕他把隐藏在青木楼背后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话音刚落，外面的风雪中再次传来了越方高音喇叭那刺耳的电流声。
“严重警告！中方武装人员正在非法接近口岸封锁线！立刻后撤！重复，立刻后撤！否则将视作边境武装挑衅，一切后果由中方自行承担！”
“我操他姥姥！”
李云龙暴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墨水瓶猛地跳了起来。
“一边抓着咱们的人往屏蔽室里塞，一边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冤！老子要是再忍，老子就不叫李云龙！”
就在李云龙准备提刀冲出去的时候，桌上的步话机突然响了。
“李云龙！你给老子把刀收起来！”
丁伟严厉的声音从长白岭指挥部传了过来。
“老丁！你听听他们放的什么屁！”
李云龙对着话筒吼道。
“我听得比你清楚！”
丁伟厉声打断了他。
“南线的行动必须快、准、狠！但最重要的一条，是留证！”
“咱们在长白岭费了多大劲才把美苏代表团钉死在谈判桌上？你绝不能让长白岭的谈判被敌人一句话打翻！服从命令！”
李云龙将大刀哐地一声插回刀鞘，憋着火退了半步。
赵刚迅速转身，将桌上的几样关键物证排开。
那份涂着黑墨的失联名单、截获的焦尸方案回电、段鹏带回来的黄铜口令牌，以及C7无灯货车转移的口供。
“小泥鳅！”
赵刚厉声喝道。
“到！”
小泥鳅立刻挺直了身板。
“另立一个新卷宗，就叫屏蔽室紧急卷！”
赵刚指着那张纸。
“第一行给我写下：黑名存活概率极高，敌方正在实施隔绝性转移！”
小泥鳅的手冻得发紫，手指僵硬，但他紧紧握着王承柱给的那支旧铅笔，一笔一划将“黑名”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赵刚看了一眼纸面。
“小泥鳅，记住了，这两个字不能歪，一歪，敌人就敢说这个人不存在，就敢把活人说成死人！”
“是！政委！”
小泥鳅重重地点头。
一直被捆在角落里的越方便衣队长，听到“屏蔽室”三个字时脸色变了一下，迅速低下头试图蒙混过关。
段鹏冲上去揪起便衣队长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桌面上，匕首直接贴在了他脖子上。
“装死是吧？”
段鹏盯着他。
“C7的屏蔽室在哪儿？排水渠的入口怎么走？说！”
便衣队长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却突然冷笑了一声，强撑着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操着生硬的中文叫嚣道：
“你们中方根本没有资格审问我！这里是越方口岸！”
他喘了口气，继续喊道：
“你们那三个所谓的失联者，不过是普通的治安清理对象，没有任何特殊身份！”
“明天天亮前，他们就会被全部交由口岸统一登记，走合法遣返程序，你们这是无理取闹！”
面对这嚣张的挑衅，赵刚没有让段鹏继续逼供。
他走上前，拍了拍段鹏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小泥鳅，”
赵刚平静地下令。
“把这位队长刚刚说的治安清理对象和明天天亮前统一登记，逐字逐句给我记下来。”
小泥鳅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这番话。
赵刚转过身，从刚才那一排证据中，抽出了那份刚刚由贾诩截获并破译的绝密电文——“黑名立刻入屏蔽室”。
他拿着电文，走到便衣队长面前，将纸张重重地拍在他的脸上。
“你们嘴上说登记，密电里写屏蔽。”
赵刚说。
“一个大活人，普通的治安清理对象，需要屏蔽什么？屏蔽他听见的真相！”
“观察员先生。”
赵刚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记录的瑞士观察员。
瑞士观察员立刻走上前，拿出怀表和放大镜，仔细检查了电文上的时间戳，并比对了小泥鳅刚刚记录的便衣队长的发言。
“作为中立国代表，我确认，”
瑞士观察员神情严肃地宣布。
“越方代表的口供与这份加密截获的电文，在逻辑和时间上存在重大冲突。”
几名跟来的西方记者举起相机想抓拍，却被赵刚直接挡住了镜头。
“记者朋友们，想拍可以，但必须先拍这个。”
赵刚指着桌面上并排摆放的密电和口供对照记录，强迫他们的镜头对准这些铁证。
镁光灯连续闪烁。
赵刚当众宣布：
“越方广播里所谓的治安登记，已经被他们自身的密电彻底打穿！敌方在非法转移关键活证！”
越方便衣队长的脸色瞬间煞白，不敢再出声。
电台里，贾诩的声音再次传来。
“政委，屏蔽室不一定在C7主楼，根据我们截获的信号规律，青木楼的塔尖灯号与C7地下水渠是实时联动的。”
“我推断，真正的屏蔽点极可能位于地下夹层，如果我们在外围强攻，必然会触发他们的内部封死程序，到时候人就真的出不来了。”
“既然不能硬攻，那就给他们唱一出声东击西！”
李云龙强压着怒火，猛地站了出来。
“老赵，我带一队人在外围搞出点大动静，把他们巡防兵的注意力全给老子吸引过来！我就不信这帮孙子不慌！”
赵刚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但必须划下死线！”
他盯着李云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
“第一，不准越过口岸正门半步；第二，绝对不准主动开火；第三，绝不能把敌人逼到撕票的地步！你的任务是施压，不是决战！”
“放心吧，老子心里有数！”
李云龙一挥手，转身去部署疑兵。
“政委！”
段鹏主动请命，挺直了腰板。
“我带三个老兵，带上这块黄铜口令牌，重新潜回C7水闸口！”
“你的任务是什么？”
赵刚问。
“先确认屏蔽室的换防规律、摸清排水渠的真正入口，还有转移车队的具体时间！”
段鹏说道。
赵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小型的防水证物袋，将那块带有煤油味的焦尸篷布残片、黄铜口令牌的拓印件，以及越方通信员的口供副本，一一装了进去。
他将证物袋塞进段鹏的手里，郑重地嘱咐道：
“段鹏，你记住，你每拿到一样新的东西，都要能和袋子里的这些证据严丝合缝地拼上！我们要的是无懈可击的铁案！”
“明白！”
段鹏将证物袋贴身收好。
小泥鳅看着段鹏准备出发，急忙背起档案箱，满眼渴望地凑了上去。
“段队长，我跟你们去！”
“站住！”
赵刚一把拉住小泥鳅的胳膊，将他拦了下来。
“政委，我不怕危险！”
小泥鳅急切地辩解。
赵刚看着他。
“小泥鳅，现在前线需要有人，把你本子上的每一条血账，都写成敌人赖不掉的铁案！”
段鹏临走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小泥鳅。
“你把字写正，我把人带回。”
段鹏转身没入外面的风雪中。
小泥鳅攥紧手里那支旧铅笔，重重地点头。
风雪交加的南线夜空下，段鹏带着三名老兵，再次抵近了C7货栈后方的废弃水闸。
寒风呼啸，夹杂着冰渣打在脸上生疼。
段鹏趴在隐蔽的废墟后，借着微弱的月光，向水闸入口望去。
水闸墙上原本挂黄铜口令牌的地方，现在挂着一块新的黑漆木牌。
木牌上用越文写着四个暗号——“屏蔽令启”。
段鹏压低了声音，对着身后的老兵说。
“政委，口令换了，C7已经知道有人摸过水闸。”
段鹏握紧了手中的军刀。
“这帮孙子，已经启动预警程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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