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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催眠 第495章 相同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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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安平的画室在市区,别墅还挺远。

    两人看了看时间。

    去一趟要将近两个小时,还要找东西,一下午都未必够用。

    “先找个地方吃中饭。”连景山说:“吃完再去。”

    路边有一家快餐店。

    两人这会儿也不是约会,不讲究什么情调,进去一人拿一个托盘。

    红烧鱼,鹌鹑蛋烧肉,蒜苗炒肉丝,肉片西兰花,再来一份冬瓜排骨汤。

    稀里哗啦就吃完了。

    快餐店里米饭两人一位,不限量随便加。

    就是碗有点小,一碗也就是三四口。

    而且不是吃完拿着空碗去装。

    打饭的地方,有工作人员盛好的一碗一碗的饭,要多少自己拿,别浪费就行。

    很快桌上就堆了高高的碗。

    稀里哗啦吃完了,买了两瓶水,去云安平的别墅。

    第二次熟门熟路了。

    进了别墅,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是关着的,但没锁,里面虽然干爽也没有老鼠,但一个通风不好的地方,味道实在不好闻。

    两人进了地下室,看着半屋子的东西。

    那真是什么都有。

    易念说:“要不然,把沈听风和靳叙都喊来?”

    关于工作这件事,应该是有难同当的。

    “算了,有他们过来这功夫,我们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连景山想了想:“目标明确,找起来不会太困难。”

    地下室东西虽多,但很多是有盒子装的,有袋子装的,一眼看尺寸,绝对不可能装下一幅画。

    云安平说了,别人寄给他的画,他就算放在地下室,要么是平展开的,要么是卷起来的,反正绝对不可能折叠起来,没有那么放的。

    于是两人卷起袖子开始干活儿。

    好在看起来是大半个地下室,其实不用翻那么多。

    他们也不是那么倒霉的人,没道理从第一件找到最后一件,就偏偏是那最后一件。

    找了大约一个小时,连景山看见了一摞子画。

    一张张的拿起来看,在一张画的角落里,看见了骆海的签名。

    真是龙飞凤舞的签名。

    要不是事先知道有这么个名字,单独拎出来易念都不敢说自己认识这两个字。

    “连队。”易念喊:“你来看看。”

    相比其他的礼物,别人送来的没有收藏价值的画,云安平会先放在一起,然后一段时间一起收拾进储藏室。

    就是一张一张的叠放在一起。

    骆海的画就和云安平说的那样,虽然画的是一片花海,但是深红暗红和远处昏暗的天光揉和在一起。

    黑暗里的红和冷光下的糅合在一起,美丽的花成了血色黄昏。给人一种冰冷疯狂,没有温度的感觉。

    看了,就觉得心里阴沉沉的不太舒服。

    在骆海画的中间,有一张不一样的画。

    这画的是个窗台,窗外是黄昏。

    窗台边站着一个人,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出的侧影。

    人在暗处窗边的阴影里,孤独又疏离。

    两手插兜,微微侧身,不舒展,不张扬,内敛克制。

    夕阳余晖在脸上,一半暗,一半亮。

    和骆海的各种红不同,这幅画用的是深蓝,墨绿,灰黑,暗紫,这些颜色混杂在一起,压抑又阴柔。

    易念细细的看这幅画。

    大概是她在艺术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云安平说的感觉她有一些,但是不深。

    可是当视线落在画的右下角时,她屏住了呼吸。

    可能是画画的人不想叫人知道,所以这画没有署名。

    但是有一个日子。

    某年,某月,某日。

    一串的数字,中间用点隔开。

    易念拽了一下连景山的袖子。

    “连景山,快看这个!”

    易念有点激动了,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进入相册,翻出来残影。

    这是前阵子她和连景山追着九星连珠的地图,去找几个死的蹊跷的知情者的时候,在郁家祠堂找到的纸条。

    字条上有两串数字,手写的,其中这个六和八都是阿拉伯数字,六的一个圆圈和八的两个圆圈,是很有特色的写法,稍微有点扁,在最后收尾的时候,还会出来一小截。

    易念做了几年卧底,对这方面十分敏锐。

    当时就将字条给了赵局,让他找笔迹鉴定专家,查一查是否和天盛集团的案子有关。

    不过和天盛集团的资料笔记都核对了一遍,没有疑点,也就暂时放下了。

    谁能想到呢,会在云安平的储藏室里,看见这眼熟的数字。

    易念翻出当时拍的照片,和画上的数字一对比,还真是一样。

    又将数字拍下来,发给了沈听风。

    沈听风不是笔迹鉴定专家,但是有软件可以用。

    很快回了消息,两者笔记确定为同一人书写。

    “真没想到啊。”易念感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连景山皱了眉头:“如果骆海几人也参与了之前对九星连珠的追查,那你说,王星光认识他们吗?”

    都在同一条路上,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对方。

    但是王星光这个人太难搞了。

    他脑子里一层一层的。

    你觉得第一层是唯一的一层,他还有第二层,第二层是最后一层,他可能还有第三层。

    更别说现在王星光已经知道了易念的真实身份。

    如果有什么杀头的过去,他是死也不会说的,说了,就真没有活路了。

    “不好说。”易念说:“要不,我给满全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搞到燕良的字迹对比一下。”

    昌逸春和骆海现在是失联状态,但不出意外都在云城某处。

    燕良很可能是八爷,人在掸邦,不好查。

    “行,满全现在正佩服你呢,这事情安排他去。”

    一个好的警察,就是不但能调动领导,还能调动对手。

    易念给满全打电话过去。

    还没开口,满全先说话了。

    “梅姐,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什么事?”

    “我刚才联系了掸邦的兄弟,说八爷出门了。”

    “出门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没问出来呢。我正在让他打听。”

    “行,有消息就告诉我。”易念说:“也不一定非要人在,能提取出DNA的样本都可以。”

    满全再一次感慨自己知识的贫瘠。

    “梅姐,人不在家,有哪些东西可以提取出DNA?我就知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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