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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博涛很快带着人到了现场。急救人员已经撤了,易念福大命大,只是淤青没有大问题。不坚持要求她必须去医院进一步检查,如果有空去查一查当然好。
连景山将子弹都收集了起来。
易念枪里的六发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另外一种子弹,只有四颗。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电光火石一瞬间的事情,又是跟自己开枪的声音混在一起,易念也不是很确定对方到底开了几枪。
但是富博涛带来的技术人员说。
“凶手的枪打不出六颗子弹,应该只有三到五颗。”
四颗子弹放成一排,包括卡在易念防弹衣里,已经变形的那颗。
易念说:“这是自制的土枪吧?”
“对,小作坊出品的。”技术人员说:“一般市面上的土枪有几种。”
“最简单的单发土枪,打一发就要重新装弹。结构简单,非常容易,有些有技术的个人都能做。”
“第二种是简易转轮式,也就是土造左轮。一般能打三到五发子弹比单发高级一点,但还是很粗糙。”
“难的是仿弹匣式,可以打五到七发子弹,但容易卡壳,炸膛,一般小作坊也做不出来。”
易念心里有数。
虽然她不是枪械专家,但是,以前在天盛集团的时候,也是接触过的。
技术人员说的这几种枪,都有。
当然咱们梅姐不用这种低档货。
子弹射进防弹衣,但是没有造成应有的伤害,最大的原因是作坊不会精配火药,一般不敢装太慢,怕炸,所以初速低,动能小。
她也是因此捡回了半条命。
技术人员总结:“用这种枪的,都是技术烂,渠道烂的黑社会。”
富博涛说:“这么看的话,凶手不是职业杀手,也不是有硬渠道的团伙,是个只能搞到土枪的半吊子。”
这怎么说呢?
易念和连景山也不确定。
不过易念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刀。
刀上有血迹。
“富队,麻烦你让人加急,提取一下这血迹里的DNA。还有,虽然太暗了,我没看清楚他的脸,但是我在他脸上划了一刀。”
易念比划了一下,这一刀很凶。
当时那种情况不可能留手,就是拼一个你死我活。
富博涛应着:“好。”
虽然没有脸,但是有这一道明晃晃的伤口,嫌疑人特征也很好找了。
“还有。”易念犹豫了一下:“跟医院诊所打招呼,尤其是医院,如果不出意外,最多过几天,凶手一定要去医院。而且是三甲医院。”
富博涛就奇怪了。
“为什么?”
不是他怀疑易念的出手,但是凶手都敢上门埋伏枪击警察,这可不是一般人。
这种狠人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冒险去医院?
一般小伤口自己就处理了,自己实在处理不了的,估计也就是找个小诊所处理了。
去医院,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易念抽出她的刀给众人看。
一把看着也没什么特色的匕首。
但是刀刃上好像有些粉末。
“这是什么?”
“华法林粉末。”
在场的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然后技术人员突然想起什么,发出一声惊讶的,不可置信的。
“我靠!”
易念看了他一眼。
至于吗?
大小伙子喊什么?一点儿都不稳重。
技术人员捂住嘴,看着易念的眼神有点畏惧了。
易念解释说:“华法林是一种医用抗凝药,医院心内科常用,一般是用来防止血栓的。”
大家脑子里都嗡嗡的。
所以呢?
“把华法林磨成粉,抹在刀刃上。划伤之后血流不止,难以结痂,伤口会反复渗血,一般的治疗手段是不起作用的。”
“别说小诊所,就算是乡镇卫生院都处理不了,容易加重感染,组织坏死,严重的甚至要截肢,威胁生命。”
“想要治疗,必须去大医院彻底清创,注射抗感染加抗毒素,用药物逆转抗凝效果,住院多天反复处理。”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
“所以……”易念说:“就算这个人能扛一时,也扛不住三天,他必须要去医院,否则就是等死。”
富博涛开始对凶手的一腔恨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那么重了。
他也听过易念的一些身份说法。
之前感觉不明显。
毕竟警务系统里,卧底也不是一个两个。
但今天,他有了更真实的感觉。
易念这种甚至可以算上阴狠毒辣的举动,也许就是卧底所处的真实环境。
把一个警察逼到这份上,可见有多难。
富博涛十分明智的没有对这件事情给予任何评价,而是说:“连队,我已经把周边的监控都调出来了,你看一下。”
小区里有监控,外面的街道也有监控。
小区里的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破坏了,顺带着一起破坏的,还有二楼的电源。
连景山从角落里找到了小型录音机,女人求救的声音就是从这个东西里传出来的。
最近的一个监控画面显示,路边停着两辆摩托车。
第一个黑影冲了出去,骑上摩托车飞快离开。
这是连景山追出去的人。
用来调虎离山的。
时间相隔没一会儿,又冲出去一个人,骑上另一辆摩托车离开。
车速飞快,人都是一身黑衣,什么也看不见。
这要是在市区,还能拦截一下。
但是云安平的这别墅位置实在太偏,摩托车又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能骑出去很远了。
后面岔路又岔路的,想追踪很困难。
从别墅出来,易念虽然觉得没必要,还是被连景山押着去了医院。
富博涛安排了特别通道,盯着易念做了一系列检查。
锁骨的伤口和胸口的淤青都做了处理。
回到出酒店已经是十点多了。
沈听风本来去医院的,被连景山按住了没去。
靳叙的关注点与众不同。
他要了易念的刀去看看。
看完,心服口服。
“梅姐,跟了你我也算没跟错人。”靳叙说:“就是我在掸邦这几年,这么狠的人也没见着几个。”
易念拱了拱手。
过奖了。
都是泪。
沈听风从听说易念遇袭击脸色就一直很臭,万幸易念穿了防弹衣的同时,也一阵一阵的后怕。
怕完了,众人坐下。
沈听风将白天他们筛选出来的几起案子资料拿给两人看。
易念沉吟道:“今天来杀我的这个人,用的是一把窄刃的匕首,我觉得造成的伤口和这几起案子受害者的伤口很接近,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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