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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站在铺子前，看着伙计麻利地切肉、包油纸。夕阳西斜，把整条街染成温暖的橙红色。街边有小贩在收摊，有孩童追逐跑过，笑声清脆。
他接过油纸包，付了钱，转身往回走。
手里提着酱肉和米酒，他穿过人群，往刘管事的住处走去。
这已经成了习惯。
每次轮休进城，他都会带点东西回来。
刘管事嘴上不说，但每次接过酒肉时，眼神里总会多一分柔和。
他推开那扇半旧的木门。
屋里，刘管事还是那个姿势，窝在红木椅里，手边是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参茶。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秦城手里的东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又买？我上回那半坛还没喝完。”
秦城笑笑：“那是上回的，这是这回的。”
他把酒肉搁在桌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刘管事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参茶，慢慢呷了一口。浑浊的老眼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放下茶杯，看向秦城，声音中带着询问：
“王将军的亲兵选拔你知道了吧？你怎么想？”
“知道了，我想去试试！”秦城坚定的回复。
“唉，就知道留不住你，这是三枚锻骨丹，每个丹药的药性都非常爆炸，你每次只能服用三分之一，知道吗。”
刘管事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递到秦城这边。
秦城一愣，锻骨丹！
这可是对锻骨境的强者有大好处的丹药。
“这太贵重了，管事，我平日里也就是给您送点酒肉，值不了多少钱，还是算了吧。”
秦城言语里净是推脱，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做不得假。
“行了，别给老子装蒜，你别谁都想进步，我给你也是因为我的武道到头了，这些增长修炼速度的丹药对我来说与糖豆无异，便宜你了！”
“这.......那就多谢刘管事了！”
秦城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兴奋。
刘管事见状也不恼，轻笑两声：“瞧你没出息的样子，但有个前提，你拿了我的锻骨丹，成功了倒还好，要是没成功，你负责给我养老，就当还债了！”
“没问题！您就放心吧！”秦城连忙保证，他心里知道，刘管事其实是希望自己留下来，对方的这份恩情，铭记于心，以后有机会报答即可。
“去吧。”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营房里隐约传来的号令声。
秦城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走出门时，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
但远处城墙的方向，隐约有灯火闪烁。
那是凉州的边关。
那是战场的方向。
接下来的十几天，日子像流水一样缓缓淌过。
秦城照常跟着张博、李鹏押送劳役，看那些戴着镣铐的囚犯在城墙下搬石运土。
日头升起又落下，城墙的缺口一点点填平，他们口袋里的孝敬银子也一点点增多。
期间又进行了一次“清除任务”。
这回的俘虏里没有锻骨境，只有一个炼血境和七八个炼皮境。
秦城依旧是主力，出手利落，没给张博和李鹏沾手的机会。
那炼血境的俘虏被镣铐压制着，实力十不存一，死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像样的惨叫。
事后，面板上的强化点又增加了十点。
秦城算了一下，加上之前攒下的，现在总共有六十八点强化点了。
六十八点。
这是一笔巨款。
他从河沟村出来到现在，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强化点集中在手里。
但他没有急着用，而是一点一点攒着，等着选拔前夕的那一波。
就像前世存钱一样，攒够了，一次性花个痛快。
这十几天里，他还磕完了三枚锻骨丹。
那丹药是刘管事给的，说是对他现在的境界有帮助。
秦城服下之后，确实感觉到身体素质在缓慢提升，气血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
他本就与众不同的淡金色气血，如今在体内流转时，隐隐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沉甸甸的，却又异常活跃。
武功的进度也在不断增加。
每天晚上，张博和李鹏睡下之后，秦城都会独自在院子里练功。
龙象功那晦涩的运转路线，他一遍遍尝试，一遍遍调整，直到深夜。
金刚诀更是日日打磨，不敢懈怠。
他从来不是那种有了金手指就躺平的人。
能加一点是一点，积少成多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前世吃过太多亏，这辈子他学会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练出来的功夫，才是最踏实的。
——
这天傍晚，三班完成了最后一班劳役看管。
回到小通铺，李鹏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搓着脸，发出长长的叹息。
“真紧张啊！”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还有不到十天了！能不能成，就看这一哆嗦了！”
张博靠在床头，脸上也挂着几分复杂的表情。
兴奋有，焦虑也有，混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有点坐立不安。
“是啊，要是真能选上亲兵，那以后可就真不一样了。”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想象那种日子，“王将军的亲兵，走出去都比普通兵卒高一头。
饷银多，待遇好，关键是能跟着大人物，见世面。”
他顿了顿，看向秦城和李鹏，正色道：“我说，咱们三个，谁要是成了，可别忘了老朋友啊！这都是以后的人脉！”
“是啊是啊，可别忘了！”李鹏连忙附和，眼睛也看向秦城。
“两个人嘴上说着什么互相照顾”，眼神却不约而同地落在秦城身上。那目光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笃定——他们都知道，三人之中，谁最有希望。
秦城正在解外衣的手顿了顿，失笑道：“行行行，放心吧。好歹同事一场，不会忘了你们的。”
“那就好！”李鹏没心没肺地应了一声，往床上一倒，不多时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张博看着李鹏的睡脸，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傻得可爱。
他心说。
要是没选上，那两人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一个在亲兵营，一个还在战俘营当小卒，隔着几层天。
到时候还谈什么“记得不记得”？
就算有心记着，也没机会见面了。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躺下，闭上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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