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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亲兵招募，只剩下三天。夜已深，战俘营里一片寂静。
月光如水，洒在营房之间的空地上，照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秦城站在院子中央，缓缓收功。
他刚刚练完最后一趟拳，体内气血仍在微微涌动，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四肢百骸。
淡金色的血气温热而有力，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暖意之中。
他闭眼，意识沉入那片灰白空间。
面板在眼前浮现：
【武功】
【金刚诀（大成 500/2000）】
【龙象功（入门 100/1000）】
【武技】
【金刚掌（大成 1/1000）】
【疾风身法（小成 1/300）】
【潜隐功（小成 1/300）】
【龟息功（小成 1/1000）】
【强化点】：68
这二十多天，金刚诀的进度从大成之初的1点，一路飙升至500点。
那是他每晚不眠不休打磨和三枚锻骨丹的成果，是汗水换来的积累。
龙象功也从刚入门的1点，慢慢涨到了100点——这个进度，从侧面印证了这门功法的艰难。
他不需要根骨，有金手指加持，尚且练得如此缓慢。普通武者想要入门，得花费多少心力？
武道之路，果然是一步一重天。
秦城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那醒目的“68”上。
时候到了。
“开始加点。”
他心中默念，意念首先落在金刚掌上。
金刚掌，大成（1/1000）——圆满需要多少？他不太确定，但按照之前的经验，大成到圆满，应该需要不菲的点数。
意念一动。
八点强化点瞬间消失。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涌向右掌。
那暖流所过之处，肌肉、筋膜、骨骼，都传来轻微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揉捏、在重塑。
关于金刚掌的种种运劲法门、发力技巧，在这一瞬间融会贯通。
之前还有些生涩的地方，此刻圆转如意；之前还有些犹豫的转换，此刻如行云流水。
他抬起右掌，对着月光看了看。
手掌还是那个手掌，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掌拍出去，威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圆满。
金刚掌，终于圆满了。
他正想收掌，面板上忽然跳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武技「金刚掌」已臻圆满，可与主修功法「金刚诀」共鸣进化，是否消耗强化点进行功法进化？】
秦城一愣，随即心头大喜。
进化！
他等的不就是这个吗？
“消耗！”
意念落下，面板上的强化点再次跳动。
【消耗强化点，功法进化中……】
【进化完成！恭喜获得新功法：玄金诀（入门 1/500）】
就在提示出现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更磅礴、更精纯的能量，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
那能量不是暖流，而是滚烫的岩浆，沿着经脉疯狂涌动，冲向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皮肤！
肌肉在膨胀，在收缩，在重组！
皮肤表面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咬牙忍住，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密度在急剧增加，原本柔软的地方变得紧实，原本松散的地方变得致密。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蜕变，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将他这具身体重新锻造、重新塑形。
不知过了多久，刺痛渐渐平息。
秦城睁开眼，抬起手臂，借着月光看了看。
皮肤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他知道，里面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从腰间摸出那柄贴身携带的匕首——就是刚来凉州时，从铁匠铺买的那把，掺了玄铁粉，锋利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将匕首抵在手臂上，用了五分力。
“当。”
一声轻响，匕首像刺在铁板上一样，被弹开了。
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眼就消失了。
秦城盯着那道白印，嘴角慢慢扬起。
玄金诀。
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收起匕首，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再次落在面板上。
六十八点强化点，刚才消耗了八点进化金刚掌，又消耗了不知多少点进化功法——他瞥了一眼，还剩四十点。
接下来，是龙象功。
龙象功（入门 50/1000）。从入门到小成，需要多少？
他意念一动。
二十点强化点，瞬间消失！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厚重、都要古老的气息，轰然涌入他的身体！
不是暖流，是洪流！
那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远古的龙象在长啸，在他的血脉中奔腾。
他的骨骼在震颤，气血在沸腾，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熔炉之中，经受着最残酷的锤炼。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巨大的龙影盘旋九天，如山的大象踏碎大地。
那些画面与他体内的气血共鸣，与他运转的功法共振，最终凝聚成一道玄之又玄的意念，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那洪流般的能量渐渐平息。
秦城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异常悠长，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种韵律感。
体内的气血，似乎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实，隐隐带着一丝龙象般的压迫感。
他看向面板：
龙象功（小成 1/5000）
小成了。
而且——
他愣住了。
脑海中多出了一门武技的运用方法。
那方法无比清晰，无比详尽，仿佛他早已练过千百遍，只是此刻才真正想起来。
伴生武技。
龙象功小成，竟然伴生了一门武技！
他闭上眼，按照脑海中那套动作，缓缓调动气血。淡金色的血气沿着特定的路线流转，在他右臂上凝聚、压缩、成形——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一片片细密的鳞片。
他抬起右臂，对着月光仔细看去。皮肤表面确实没什么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一层鳞片状的能量护盾，已经覆盖了他的整条手臂。
龙鳞破。
意念沉入面板，果然，武技栏里多出了一行：
龙鳞破（未入门）
秦城没有犹豫。
“加点。”
十点强化点消失。
龙鳞破（入门 1/500）
他感受了一下，那种凝聚鳞片的感觉更加清晰，覆盖的范围也从手臂延伸到了肩膀。
还不够。
“继续加点。”
二十点强化点消失。
龙鳞破（小成 1/1000）
这一瞬间，他体内的气血仿佛被点燃了！
那鳞片状的能量护盾不再是薄薄一层，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覆盖了他整个上半身！
每一片鳞片都在微微颤动，彼此呼应，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抬起手，想试试这护盾的强度，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
六十八点强化点，现在——
他瞥了一眼面板，只剩下十点了。
一阵肉疼涌上心头。
六十八点啊，就这么没了。
但看着面板上那一排全新的数据，肉疼之余，更多的是充实和满足。
最后十点，他给了龟息功。
龟息功（小成 1/1000）——消耗十点，成功进阶：
龟息功（大成 1/3000）
就在龟息功大成的瞬间，秦城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当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时，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不对，不是感觉不到，是心跳真的变慢了。
慢到几乎停滞。
慢到像一只东眠的龟。
不！更像是一把蓄力待发的剑！
他能感觉到，在这种状态下，自己的防御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那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气膜，此刻变得更加厚重，更加密实，而且——
他尝试着迈了一步，身体依旧灵活。
龟息功大成的状态，仍能活动自如。
秦城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该看看这一夜脱胎换骨后的自己了。
他再次沉入意识，看向面板：
【武功】
玄金诀（入门 1/500）
龙象功（小成 1/5000）
【武技】
金刚掌（大成 1/1000）
龟息功（大成 1/3000）
龙鳞破（小成 1/1000）
疾风身法（小成 1/300）
潜隐功（小成 1/300）
【强化点】：0
看着那孤零零的“0”，秦城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他知道，这零点，换来的是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他抬起臂，握了握拳。
力量在掌心凝聚，那种充实感让他无比踏实。
他尝试着调动气血，淡金色的血气在体内奔涌，比之前更加雄浑，更加凝练。
他尝试着迈出一步，疾风身法加持之下，身形如风。
他尝试着运转龟息功，心跳瞬间慢下来，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最后，他运转龙鳞破。
气血涌动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层层鳞片状的能量护盾覆盖了他的上半身，坚不可摧。
这一切，都是这一夜换来的。
秦城收功，静静站在月光下。
夜风拂过，带来深秋的凉意，但他体内的气血温热如炉，丝毫感觉不到冷。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气血在流淌，肌肉在律动，骨骼——
等等。
骨骼？
秦城一愣，凝神内视。
他发现自己的骨骼表面，似乎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光泽。
那光泽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像是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骨头上。
这是……
锻骨境的征兆？
他心头猛地一跳。
炼血之后，便是锻骨。
锻骨境需要打磨全身骨骼，使之坚韧如铁，坚硬如钢。
而他现在的骨骼表面，已经开始浮现这种光泽——这意味着，他已经隐隐触摸到了锻骨境的门槛！
虽然只是一层极淡的光泽，虽然离真正的锻骨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方向对了，路就通了。
秦城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已经偏西，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三天后，就是亲兵招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小通铺走去。
推开门，张博和李鹏睡得正沉，鼾声此起彼伏。秦城轻轻躺回自己的铺位，闭上眼。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任何修炼，而是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城门前，城门大开，里面是无数人影，是战场，是厮杀，是更广阔的天地。
而他，正要迈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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