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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结伴而行，很快就到了昨日亲兵选拔的地方。远远望去，那校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十几个身影笔直地立在那里，一个个精神抖擞，昂首挺胸，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不，更像是一群等待夸奖的小学生，生怕站歪了一点就会被老师点名。
秦城看得好笑。
走近了，那些人立刻发现他们。
顿时，原本安静的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下子活泛起来。
“秦哥来了！”
“秦哥！”
“秦哥好！”
一声声“秦哥”此起彼伏，那些人纷纷迎上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但说是给三人打招呼，其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城身上。
张博和牛大站在旁边，像是陪衬的背景板。
张博脸上笑着，心里却酸溜溜的。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尽快脱离预备营，到时候也要让别人叫他一声“张哥”。
牛大倒是笑盈盈的，没有什么意见。
他觉得秦城受欢迎很正常——实力强，还乐于助人，这样的人不受欢迎才怪呢。
秦城冲众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些人又站回原位，但明显放松了不少，不像刚才那样绷得紧紧的。
秦城看了看天色，唐狂还没来。
他开口道：“狂哥好像还有一会儿。大家都坐下吧，不用那么紧张。
你们也算是半个亲兵营的人了，别那么拘束。我们慢慢等着就好。”
众人犹豫了一下。
昨天唐狂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那双冷峻的眼睛，那副严肃的面容，那一声声不带感情的“合格”或“不合格”。
除了对秦城，他对其他人都是冷眼相待。
这样的人，谁不怕？
而且大家其实都想给这个唐狂留一点好印象，万一能派上用场，人家觉得你站的好，能留个好印象就不错了。
但秦城这么一说，众人心里的紧张确实缓解了不少。
而且他们为了不迟到，天没亮就起来，根本就没睡多久，一大早就站在这里等着，腿都站酸了。
有人先坐下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不一会儿，十几个人都坐了下来，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有人聊起昨天选拔时的情形，说起自己举起石头那一刻的心情，脸上还带着兴奋。
有人则担心起接下来的亲兵营生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秦城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只是静静坐着，目光望着远处的官道。
张博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秦哥，你说那个唐狂，怎么对你那么客气？”
秦城摇摇头：“不知道。”
张博嘿嘿一笑：“肯定是你厉害呗。昨天你举起五万斤的时候，他那眼神都亮了。”
秦城没接话。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忽然尘土飞扬。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众人连忙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重新站好队形。
唐狂的身影逐渐显露在视线中。
他骑在那匹高大的黑马上，面容严肃，眼神锐利。马速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他勒住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又落下，稳稳停住。
唐狂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扫了一眼站得整整齐齐的十几人，目光在秦城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
“你跟我上马。”他对秦城道。
然后看向其他人：“其余人后面跟着。今天去亲兵营，都精神点。少让人说我选的人都是不讲规矩的。”
“是！”十几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倒也像那么回事。
唐狂翻身上马，朝秦城伸出手。
秦城握住，借力一跃，稳稳坐到他身后。
“驾！”
黑马扬蹄，疾驰而去。
身后，十几人迈开步子，紧紧跟上。
——
亲兵营坐落在凉州城东北角，靠近城墙的位置。
骑马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就能看见那一片连绵的营房。
秦城坐在马上，视线越过唐狂的肩膀，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亲兵营。
一排排青瓦整齐排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些营房不是战俘营那种简陋的木板房，而是真正的砖石结构，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土地上。
营房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校场，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校场边缘立着兵器架，长枪、大刀、长剑、弓箭……各式各样的兵器整齐排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此刻正有一列列精壮的汉子在校场上训练，他们赤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发出整齐的低喝声。
“哈！”
“哈！”
那声音震天响，即使隔着老远也能听见。
营地周围是一丈高的围墙，全部用水泥和青石砌成，厚度足有半米。
围墙将整个营地严严实实地围起来，左右各开着一个大门，供人进出。
两侧的围墙边上都修建了烽火台，高高的台子上堆着柴草，方便消息传递。
上面还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秦城目光扫过，心中暗暗点头。
这亲兵营，确实不是战俘营能比的。
马匹从左侧大门进入，经过一片马厩。
秦城随意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那一排排马槽里，居然放着鸡蛋和窝头！
不是草料，是鸡蛋！是窝头！
那鸡蛋是煮熟的，白花花的堆在槽子里，窝头也是细粮做的，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几匹高大的战马正悠闲地吃着，有的还挑挑拣拣，把窝头拱到一边，先吃鸡蛋。
秦城忍不住开口：“狂哥，这战马都吃鸡蛋啊？”
他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在黑石城当过趟子手，在凉州城混过几个月，见过不少世面。
但战马拿鸡蛋当饭吃，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比大多数人吃的都要好。”
唐狂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你放心。你现在是亲兵营的一员，吃的肯定比这些畜生好。”他顿了顿，“顿顿精肉，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肉。敞开吃，随便吃！”
秦城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想了想，又问出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狂哥，那我们有杀敌的机会吗？”
唐狂一愣。
他带过不少新人进亲兵营。
那些人进来后，问什么的都有——问军饷多少，问能不能娶妻生子，问什么时候能休假，问营里有没有澡堂子……
但问“有没有杀敌机会”的，秦城是第一个。
他不由多看了秦城一眼。
这小子，有点意思。
“有机会。”他答道，语气认真了几分，“咱们是亲兵，不是来看戏的。将军上战场，咱们就得跟着上。到时候，杀敌立功的机会多得是。”
秦城眼睛微微一亮。
这就好。
他不在意军饷多少，不在意吃什么住什么，他只在意这个——能不能杀敌，能不能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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