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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营地深处。“狂哥来了！”
“狂哥好！”
“狂哥，这是新带的人？”
一路上，不少值守的守卫都笑着打招呼。他们看向唐狂的眼神里带着亲近和尊敬，显然他在亲兵营地位不低。
唐狂一一回应，偶尔还停下来聊两句。
“带了一帮新人。”他指了指秦城，“还有个好好苗子。”
“能让狂哥说好苗子的，那一定是天才。”
“行了行了，不扯淡了，我要进去了。”唐狂摆摆手，带着秦城继续往里走。
——
到了一处开阔地，唐狂勒住马，对后面那十几人道：“你们先在这儿等着。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他看向秦城：“秦城，跟我走。”
秦城跳下马，跟着他往里走。
身后，十几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和秦城的差距就更大了——
人家是直接进亲兵营的，而他们只是预备营，还要经过训练和考核，才能真正成为亲兵。
秦城跟着唐狂穿过几排营房，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唐狂一边走一边讲解：“你是新兵，前两个月什么都不用干，专心训练安排给你的东西就行。等最后的考核合格了，会给你安排对应的事务。”
秦城认真听着，不住点头。
“咱们大梁的军制，你得先了解一下。”唐狂继续道，“五人一伍，设一个伍长。两伍一什，设一个什长。三什为一伙，设一个伙长。五伙为一正，设一个队正。”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上这些官职，都属于有品无级。就是有官品，但没有品级，不入流。”
秦城点头，表示理解。
“再往上，三队为一个营，设一个校尉。你昨天见的那个夏校尉，就是这一层的。他是七品官——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其实还有八品九品，只是明面上不说。”
七品。
秦城心里暗暗震动。
校尉才是七品小官？
那刘管事是九品上，比校尉还低两品。可他在战俘营里已经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了。
这亲兵营的水，比他想象的深。
“狂哥，那咱们亲兵的待遇如何？”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唐狂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
“像你这样的新兵，每月十两银子，七日一休。”他顿了顿，“除去这些，每天额外给肉和酒各两斤。”
秦城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每月十两，加上每天两斤肉两斤酒，这待遇确实不错。
可以说是相当奢侈了。
他想了想，也能明白原因。
王天仁是宇文霸的副将，正五品总督，提调凉州下辖一个府的所有军事。
当然这是一个武将能够掌兵的极限了——再高，像宇文霸那样执掌一州兵权的，那是特殊情况，不能以常理度之。
大梁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让一个将军掌握一个州的兵权，就算是王爷也不行。
王将军能执掌一府，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每年吃下的空饷估计都是天文数字，养一些自己手底下的亲兵，当然是绰绰有余。
“那王将军在营里吗？”秦城好奇地问。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
不知道这些封疆大吏，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放心吧，你会见到的。”唐狂道，“只不过不是现在。如果你在新兵考核里能拿到甲等成绩，那你就有机会见到将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
秦城疑惑地看着他。
唐狂继续解释：“咱们营虽然现在人不多，但还是有很多老兵的。
成绩的评选标准，是和那些老兵一样的。每个月评选一次，甲等有奖励，乙等也有奖励，丙等什么都没有——不惩罚也不奖励。”
他看了秦城一眼：“但你要是拿了丁等，老兵会被惩罚去打扫茅厕。
至于你这样的新人，则会酌情考虑要不要延长训练时间。
如果延长了还是不行，那就进不了亲兵营了。”
秦城点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就算成功进入这里，也不是一劳永逸的。
还是要努力，还是要有成绩，不然还是会被踢出去。
——
说着话，两人来到一排营房前。
唐狂推开其中一间的门，侧身让开：“这些床铺都是给新兵准备的。你这种直接晋升的属于特殊情况，来得早，可以随便选床位。”
秦城走进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营房。
这间营房比战俘营那小通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目测有三四十平米，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张床铺。
床铺之间距离宽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
墙壁是青石砌的，地面铺着平整的砖。
窗户开得很大，透进来的阳光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秦城走到靠阴凉处的一张床铺前，伸手按了按床板。床板很结实，上面铺着厚实的稻草垫子，还有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
“就这间吧。”
唐狂点点头：“行。你先收拾着，我去安排那些人。”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待会儿我带你去吃饭，顺便熟悉一下营地。你在这儿等着。”
秦城应了，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就那几件换洗衣服，往床头的柜子里一塞就行了。
收拾完，他坐在床沿上，打量着这间营房。
比战俘营那三人挤着的小通铺好太多了。
宽敞，明亮，干净，而且是自己一个人住——至少现在是。
他靠坐在床头，闭眼假寐，等着唐狂回来。
——
临近傍晚，唐狂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比唐狂还高半个头，面容比唐狂更加冷峻。
同样的浓眉大眼，但唐狂眼里有时还会带着笑意，这人眼里却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寒气逼人。
“这是我哥，亲哥。”唐狂介绍道，“名叫唐刀。你喊刀哥就行。”
秦城连忙站起来，抱拳道：“刀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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