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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刀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秦城愣了一下，看向唐狂。
唐狂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哥就这样，对谁都这样，不喜欢废话。你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他不是针对你。”
秦城点点头。
他看得出来，唐刀不是那种爱说话的人，也不是故意摆架子。
有些人天生话少，没什么好在意的。
唐刀在前面领路，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唐狂在后面勾着秦城的脖子，边走边聊：“我哥就是这性格，从小就这样。小时候村里人都说他哑巴，其实他不是不会说，就是不爱说。”
秦城点点头，表示理解。
三人穿过几排营房，来到一处冒着热气的屋子前。那是伙房，远远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傍晚的伙房人不多。
大多数亲兵都像唐狂一样，去各营挑选新兵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伙房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正端着碗埋头吃饭。
唐刀领着两人进去，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些正在吃饭的人抬起头，好奇地看着秦城——新面孔，新兵，而且是被唐狂带进来的。
能让唐狂亲自带的人，肯定不简单。
秦城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跟着唐狂走到打饭的窗口。
窗口里摆着几个大木桶，桶里装着热腾腾的饭菜。
土豆炖肉，大块的肉和土豆混在一起，冒着油光。旁边还有一盆丸子汤，丸子是实打实的肉丸，不是那种掺了很多面的。
唐狂拿起一个碗，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土豆炖肉，又盛了一碗丸子汤。他指了指旁边的馒头筐：“馒头随便拿，管够。”
秦城也拿起一个碗，盛了满满一碗土豆炖肉，又盛了一碗丸子汤。然后他走到馒头筐前，看了看，伸手拿了十个馒头。
唐狂端着碗正要走，余光瞥见这一幕，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秦城手里的馒头——整整十个，堆得像座小山。
“你这……”他张了张嘴，“饭量可以啊！跟我吃的差不多了。”
秦城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能不能吃这么多。我不浪费，就吃这么多。如果不行，我可以付钱。”
唐狂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引来不少人侧目，“付什么钱！你都是王将军的亲兵了，还付什么钱！”
他伸手拍拍秦城的肩膀，力道不小：“能吃是好事！我就是惊讶而已。随便你吃，吃二十个都没问题！”
秦城点点头，端着碗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一口馒头，一口肉，一口汤，配合默契。
那十个馒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碗里的肉和汤也很快见底。
唐狂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这小子，能吃，能打，还不矫情。
是个好苗子。
——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城回到自己的营房，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
床铺比战俘营的硬板床舒服多了，稻草垫子软软的，棉被也厚实。他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
第二天一早，秦城被外面传来的号角声唤醒。
他睁开眼，翻身坐起。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但营地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脚步声，说话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秦城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营地里到处都是人。
昨天还空荡荡的校场，此刻已经站满了人。那些被各营选中的新兵，今天都到了。
他扫了一眼，大约有四五十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一个个都精气神十足，站得笔直。
其中有一部分人，气质明显不同。他们站在一起，彼此之间似乎认识，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秦城正看着，唐狂从旁边走过来。
“醒了？”他顺着秦城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道，“看见那拨人没有？那是王将军的同乡，来了四五十个。都是托了关系进来的，算是……嗯，自己人。”
秦城点点头，明白了。
同乡，故旧，这是任何一个将军都会优先考虑的人。
他一个外来的，能直接进亲兵营，已经是破格了。
“你不用管他们。”唐狂拍拍他肩膀，“你就跟着他们一起训练。骑射，弓箭，枪法，都要学。好好练，别给老子丢人。”
秦城点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紧张而充实。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先跑五里地热身，然后回来练基本功。
上午练枪法，下午练骑射，晚上还要学识字和兵法。
秦城学得很快。
准确地说，是快得惊人。
枪法，别人练三天才能勉强记住套路，他半天就能耍得有模有样。
骑射，别人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他三天就能稳稳当当射中靶心。
识字，秦城本来就会，在别人眼中，其他人记十遍都记不住的字，他看一遍就能默写出来。
那些和他一起训练的新兵，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敬畏。
“秦哥真是人吗？”
“妈的，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马上就是一月一次的测验了，要是评级是丁，说不定还有被退回的风险。”
其余人也都是点点头，面容严肃，被退回去可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秦城自己知道，这全是金手指的功劳。
每一门新学的技艺，只要他认真练习，面板上就会自动记录进度。
虽然比不上直接用强化点加点来得快，但也比普通人快上十倍不止。
一个月下来，他的骑射已经能十中八九，枪法也练得有模有样。
——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后，秦城没有立刻回营房，而是坐在校场边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一个月了。
不知道刘管事怎么样，张博和牛大在预备营怎么样了，李鹏在战俘营有没有好好干。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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