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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秦城就是我王天仁第十个义子!”王天仁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洪亮有力,穿透门板,在廊下回荡。
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像是军令,又像是宣告,震得廊柱似乎都在微微发颤。
门外站着的两名守卫亲兵,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变了。
他们都是跟了王天仁多年的老兵,一个叫周大牛,一个叫赵虎,从军十五年,从普通小卒一路杀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风浪没经过?可此刻,两人还是被这句话震住了。
周大牛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杆,指节泛白。
赵虎则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第十个义子。
这不是随随便便收个干儿子,这是正式入谱的义子,是有名分、有地位的。
从今往后,秦城就不再是普通亲兵了,而是将军府的人,是能进祠堂、能上族谱的。
逢年过节要祭祀,红白喜事要出席,将军百年之后,是要披麻戴孝、捧灵位、摔丧盆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周大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王天仁十五年,从一个小卒熬到现在,身上的伤疤不下二十处,可到现在,他也只是个亲兵。
秦城那小子才来多久?三个月?四个月?
但很快,他们稳住了心神。
这是将军的命令。他们只需要执行。
两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营地深处跑去。
周大牛跑在前头,赵虎紧跟其后。
靴子踩在夯实的泥土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沾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们穿过两排营房,绕过一片校场,脚下的路越跑越熟悉——这条路,他们跑了十五年,闭着眼睛都能走。
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高喊:
“将军令:秦城为第十义子!”
“将军令:秦城为第十义子!”
“将军令:秦城为第十义子!”
两人的声音粗粝而洪亮,在清晨的营地中炸响。
那声音像是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他们跑过一排排营房,跑过校场,跑过马厩,跑过伙房。
每跑过一处,就把这嗓子喊一遍。喊得声嘶力竭,喊得青筋暴起,喊得唾沫星子横飞。
营地里,那些正在洗漱的亲兵愣住了,手里的毛巾掉进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襟。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尊泥塑。
那些正在练功的亲兵停下了动作,收功的姿势僵在半空,有的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摇摇晃晃却不舍得放下。
那些正在喂马的、劈柴的、巡逻的,全都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恍然。
喂马的那个手里还攥着草料,草料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他都没察觉。
“秦城为第十义子?”
“秦城?那个新来的亲兵?”
“他怎么就成义子了?这才来几天啊?”
“三个月零十七天。”有人精确地报出了天数。
有人还在发愣,但更多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他们深吸一口气,也开始跟着喊起来。
“将军令:秦城为第十义子!”
“将军令:秦城为第十义子!”
声音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从营房区传到校场,从校场传到马厩,从马厩传到伙房,从伙房传到营门。
不一会儿,整个亲兵营,三百号人,全都在喊这句话。
那声音汇成洪流,震天动地,连天上的云都被震散了。
营房顶上的瓦片似乎在微微颤抖,马厩里的战马被惊得躁动不安,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伙房的烟囱里,炊烟都被震得歪歪扭扭,不成形状。
——
营房深处,几个老兵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一个脸上有道疤的老兵挠了挠头,满脸不解:“秦城?这不是那个新来的亲兵吗?才来几个月吧?怎么就成将军的义子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老兵撇撇嘴,嘴角往下拉得老长:“他有什么功劳?立了什么大功?我怎么没听说?咱们天天在一块儿待着,他干啥我能不知道?不就是练功、吃饭、睡觉,也没见他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就是啊,”另一个矮胖老兵附和道,脸上的肉都皱到了一起,
“咱们这些人,跟了将军多少年了?少说也有五六年吧?我老胡跟了将军七年零三个月,风里来雨里去,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仗没打过?我都没成义子,他凭什么?”
刀疤老兵叹了口气,脸上的疤痕随着表情微微抽动:“话也不能这么说。
秦城那小子,天赋是真好。你们看看他那举石的成绩,七万五千斤。
七万五千斤啊,咱们这些人,谁能比?我老张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力气大的,没见过这么大的。”
“天赋好归天赋好,”瘦高个老兵不服气,“义子是要有名分的。咱们这些老兄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将军怎么就不想想咱们?”
矮胖老兵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将军要是收义子,怎么着也得先从咱们这些老人里挑吧?咱们鞍前马后伺候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服气。说到激动处,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但说到最后,那刀疤老兵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这话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其他人立刻闭嘴。
是啊,再不服气又能怎样?
这条消息是从将军的书房里传出来的,是将军亲口下的令。
在这亲兵营里,王天仁的命令就是天,就是地,就是铁一般的规矩。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嘴上必须跟着喊。
那些不服气的,也只能把不服气压在心里,跟着大家一起喊。喊完之后,再找个没人的角落,自己生闷气去。
——
新兵们的反应,和老兵截然不同。
营房另一侧,几个新兵凑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是理所当然。
那种神情,就像是听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
一个圆脸新兵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个就弯下一根手指:“你们想想啊,秦哥从进营到现在,哪次考核不是甲等上?
骑射甲上,举石甲上,枪术甲上,手语甲上,识字甲上……
哪一项不是顶尖?我数了,一共是十七项考核,项项甲等上。十七项啊,兄弟们。”
旁边一个瘦削新兵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对啊对啊,而且你们别忘了,秦哥现在举石多少斤?七万五千斤!
那天考核我亲眼看见的,那石头抱着跟玩似的!不对,不是跟玩似的,是比玩还轻松。
我亲眼看见他一只手就把那石头拎起来了,脸不红气不喘,还冲着咱们笑了笑。那笑容,我现在还记得。”
“不止呢,”另一个新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了,秦哥的霸王拳已经小成了。
小成啊!咱们这些人,连入门都还没摸到边呢!我练了三个月了,连第一式都没练利索。人家三个月,小成了。这能比吗?”
“这样的成绩,不成义子才怪!”圆脸新兵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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