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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刚才自己的龙象功，想起那淡金色的气血，想起那股尖啸声在黑气中消散的样子。那东西，真的是被他的气血克制的。而他的气血，来自龙象功。
龙象功，是宇文霸的功法。
宇文霸……龙气……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让秦城心里猛地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龙气，那可是只有皇帝才有的东西。
或者说，只有皇室血脉，才有龙气。
这是这个世界的常识。普通人，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拥有龙气。
那宇文霸的功法，为什么会有龙气？
除非……
秦城不敢往下想了。
他想起宇文霸的身份。
好像自己和宇文家过不去了，怎么到哪都能遇到和宇文家族有关的事情。
他来凉州，是为了什么？，不惜儿子的性命依旧开战，又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来边境这种危险的地方？
无数的念头在秦城脑子里闪过。
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心惊肉跳。
如果宇文霸真的是皇室的人，那他的功法有龙气，就说得通了。
但如果是这样，那宇文霸为什么会出现在凉州？
他那样的身份，应该在京城待着才对。
他来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那宇文极和宇文化的身份是什么。
还有，他把龙象功传给自己，又是为了什么？是随手而为，还是……另有所图？
秦城越想越乱，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秦城。”唐刀的声音响起。
秦城回过神来，看向唐刀。
唐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秦城知道，他是在问自己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些念头，对唐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着李青，问道：“你说的那个道士，还说了什么？”
李青想了想，道：“他还说，我这种情况，是因为我天生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那些东西。
他说，那些东西喜欢我这样的人，因为我的身体对它们来说，是最好的容器。”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他说，如果我找不到能救我的人，我迟早会被那东西彻底占据。到时候，我就不是我了。”
秦城点点头，道：“他说的没错。刚才要不是我们，你可能就……”
他没说完，但李青明白他的意思。
李青看着他，忽然挣扎着站起来，对着秦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秦城愣了一下，连忙扶住他：“别别别，别这样。”
李青直起身，看着他，认真道：“恩公，我真的要谢谢你。这两年，我过得太痛苦了。每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种恐惧，那种无助，你不知道。现在终于有人能救我了，我……”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秦城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行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李青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看了看旁边的唐刀，又看了看秦城，犹豫了一下，问道：
“恩公，我能问一下，你们是什么人吗？我叫李青，幽州人。你们救了我，我总要知迈恩公的姓名。”
秦城看向唐刀。
唐刀点点头。
秦城便道：“我叫秦城，这是唐刀，我刀哥。我们是王天仁将军的义子，从凉州来，去幽州参加武举。”
李青听了，眼睛一亮。
“王天仁将军？”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唐刀，上下打量了一番，“您就是唐刀？那个当年在战场上，一个人杀了五百敌人的唐刀？”
秦城一愣。
一个人杀了五百敌人？
他看向唐刀。唐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李青见唐刀没否认，更激动了。
“我听我父亲说过您！”他兴奋道，“他说，当年凉州一战，您一个人冲进敌阵，杀了五百多人，杀得敌人胆寒。他说，那是他见过的最勇猛的将士。他还说，可惜您不是幽州人，不然一定要把您招到幽州来。”
秦城听着，心里暗暗咋舌。
刀哥当年这么猛的吗？一个人杀五百人？这李青不会说的是那件事吧？
他看着唐刀，眼神满是询问。
唐刀并没有理会秦城的眼神，也没有对李青的言语做出反应，淡淡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李青却还在兴奋中，继续道：“我听父亲说，那一战之后，王天仁将军亲自给您请功，朝廷封了您一个什么官职，但您没去。您说要跟着王将军，哪儿也不去。我父亲当时还说，这样的人，太难得了。”
他说着，又看向秦城，目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个人，是唐刀护送着去参加武举的。
唐刀是什么人？那是明悟境的强者，是王天仁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这样的人，居然亲自护送一个人去参加武举？这人的身份，能简单吗？
而且，刚才那个道士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只有大气运的人，或者身负龙气的人，才能救我。”
大气运的人。
这个人，刚才救了他。用他的气血，把他体内的邪祟驱逐出去了。这个人，不就是那个大气运的人吗？
而那个道士还说过另一句话——有大气运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当时他问那个道士，什么样的人才算大气运。道士只是呵呵一笑，说：“小友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他当时不懂。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他看着秦城，眼神里满是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李青回过神来，连忙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们救了我，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
他说着，又鞠了一躬：“恩公，您的大恩大德，我李青记在心里。以后到了幽州，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李家在幽州，还算有点势力。”
秦城笑了笑，道：“行了行了，别恩公恩公的叫了，我叫秦城，你叫我秦城就行。”
李青点点头，但心里却更加确定了。
这个人，不简单。
一般人听说他是李家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反应。毕竟李家在幽州的势力，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可这个人，听了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听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要么是他不知道李家，要么是他根本不在乎李家。
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但更可能是，他根本不在乎。
一个连李家都不在乎的人，会是什么来头？
李青越想越觉得这个秦城不简单。
其实压根是秦城足够的孤陋寡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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