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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秦城道：“果然来了。”
唐刀点点头。
秦城想了想，道：“本来以为他们还会观察观察，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是真的想知道我的武功来历。”
唐刀道：“昨天说的那个游方的道士，估计都是骗人的。”
秦城点点头。他早就觉得奇怪。
李青说什么道士在街上拦住他，说他被邪祟缠上了，只有大气运的人或者身负龙气的人能救他。
这话听着，就不太靠谱。
一个诺大的李家，怎么可能会听一个道士的言语？怎么可能让李青一个人在外面瞎跑，就为了等一个什么“大气运的人”？
这是不可能的。
李家这种存在，不是那种会相信这种事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网，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一个道士的话，他们不可能全信。他们信的是实力，是势力，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那李青说的那些，应该都是编的。或者说，是李家让他那么说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秦城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他看向唐刀，问道：“刀哥，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我去了？”
唐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有些长，长到秦城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但唐刀还是开口了。
“去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秦城能听出来，那平静里藏着一些东西。那是关心，是担忧，是一个老大哥对小弟的不放心。
秦城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唐刀的声音响起。
秦城回过头。
唐刀看着他，缓缓道：“一切小心。”
秦城点点头。
唐刀继续道：“这李家要是为难你，你也不用怕。”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稳：“十二个时辰之内，我要是见不到你回来，我会报告将军。”
秦城心里一暖。
唐刀继续道：“你现在是将军的义子，是王天仁的人。他们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你只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跟他们打交道。你的身后，有将军，有凉州军。”
秦城点点头，道：“嗯！”
他的声音很坚定。
唐刀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秦城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走过长长的走廊，下了楼，走到客栈门口。
门外，小二正站在那儿等着。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道：“秦爷，您来了。马车已经备好了，您请。”
秦城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一辆马车前。
那马车很气派，两匹白马拉着，车厢是上好的木头做的，雕着花纹，挂着帘子。
那花纹繁复精美，一看就是名家手笔。帘子是绸缎的，淡青色，绣着竹子。
车夫坐在前面，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一看就是老把式。他看见秦城，连忙跳下来，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
秦城上了车，坐在车厢里。车厢里铺着软垫，坐着很舒服。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想着接下来的事。
李家，会是什么样的呢？
马车动了起来，车轮滚滚，带着他往李府走去。
车轮碾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像是一首催眠曲。
车厢微微摇晃，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但秦城不敢睡，他得保持清醒，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但那些热闹，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一个未知的战场。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流成河，但可能比真正的战场更凶险。
他放下帘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去面对。
————
幽州刺史府，后堂。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厅堂，收拾得干净利落。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前朝名家的真迹，笔力遒劲，意境深远。
靠墙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放着几卷书，一方砚台，几只毛笔，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青烟袅袅，满室清香。
窗边摆着几盆兰花，正是开花的季节，淡黄色的花朵小巧玲珑，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阳光从雕花的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太阳的移动，那光影也在慢慢地移动。
厅堂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也是紫檀木的，桌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
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几样水果，还有一壶刚沏的茶，茶香混着檀香，让人闻着就心神宁静。
圆桌边坐着四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头上戴着方巾，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那眼神深邃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就是幽州刺史，李镇。
此刻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品着，眼睛却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他是李镇的大哥，李迁，现任幽州司马，掌管一州的军事。
他穿着一身褐色的长袍，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但没喝，只是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坐在李镇右手边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李斌。他今天没穿盔甲，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劲装，腰里系着一条皮带，整个人看着英武不凡。
他坐在那儿，坐得笔直，像一杆枪，眼睛看着李镇，等着他开口。
坐在李斌旁边的，是李青。
他今天也没穿那身公子哥的衣服，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袍，看着斯文了不少。但他脸上的表情，跟昨天在饭桌上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了嬉皮笑脸，没有了没心没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一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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