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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儿，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但没喝，只是端着，眼睛盯着茶杯里的茶叶，看它们在水中慢慢舒展，慢慢沉浮。四个人谁也没说话，厅堂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偶尔传来几声，叽叽喳喳的，给这安静添了几分生气。
良久，李镇放下茶杯，开口了。
“那个人，就要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厅堂里，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平稳，深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度。
李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好了？”
李镇点点头，道：“想好了。”
李迁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确定他身上的功法，是龙象功？”
李镇看向李青。
李青放下茶杯，抬起头，道：“大伯，我确定。”
他的声音很认真，没有了往日的轻浮。他看着李迁，继续道：
“那种感觉，我不会认错的。当年我进宫的时候，站在大殿上，感受过那种气息。
虽然他的比皇宫里的弱很多，但本质是一样的。
而且，他救我那天，我用老祖给的那道符，感受到的就是那种气息。那道符，大伯你知道的，是老祖亲自画的，对龙气特别敏感。”
李迁点点头，道：“老祖的东西，确实不会错。”
他顿了顿，又道：“但龙象功，那是宇文家的不传之秘。他怎么会有？”
李斌插嘴道：“他是王天仁的义子。会不会是王天仁传给他的？不对，王天仁也不会龙象功啊。
王天仁那人，咱们都知道，他是靠自己打出来的，跟宇文家没什么关系。”
李镇道：“王天仁不会。但宇文家有人会。”
李斌愣了一下，道：“父亲的意思是……宇文家的人传给……”
李镇点点头，道：“有可能。”
李迁皱着眉头，道：“宇文家的人，为什么要传功法给一个外人？龙象功是宇文家的根本，从不外传。
就连宇文家的旁系子弟，都未必能学到。怎么会传给一个外人？”
李镇道：“不一定就是宇文家的人传的。也可能是他偷学的，也可能是他捡到的，也可能是有别的机缘。
总之，他身上的龙象功，做不得假。小青的感觉不会错，老祖的符更不会错。”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小青说，他的功法能克制邪祟。这一点，也符合龙象功的特性。
老祖说过，龙象功是皇室功法，蕴含龙气，对邪祟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这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但咱们李家正好知道。”
李迁点点头，道：“那就没错了。”
李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目光悠远，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大梁现在，越来越乱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李迁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镇继续道：“边境打仗，内部也不太平。那些邪祟，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现在越来越多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斌道：“意味着什么？”
李镇看着他，道：“意味着国运在衰落。”
李斌愣住了。
李镇缓缓道：“老祖说过，大梁开国的时候，太祖皇帝身负龙气，镇压四方，那些邪祟根本不敢露头。
后来几代皇帝，虽然不如太祖，但也都是明君，龙气旺盛，邪祟也不敢作乱。到了现在……”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李迁道：“现在怎么了？”
李镇道：“现在这位皇帝，你们也知道。登基二十年，干了些什么？大兴土木，修建宫殿，搜刮民脂民膏。
宠信宦官，任由他们祸乱朝纲。打压忠良，杀了多少有功之臣？这样的人，龙气能旺盛才怪。”
李迁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慎言。”
李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他看着李迁，道：
“大哥，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我说的这些，谁不知道？整个大梁，谁不知道皇帝是个昏君？那些朝臣，那些百姓，哪个不在背地里骂？只是没人敢当面说罢了。”
李迁沉默了。
李镇继续道：“而且，他最近还想动宇文家。”
李斌眼睛一亮，道：“父亲，你是说……”
李镇点点头，道：“我听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皇帝想要削弱宇文家的势力。具体怎么做还不知道，但方向是明确的。
他看宇文家不顺眼很久了，现在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李迁皱着眉头，道：“宇文家是开国功臣，世代忠良，根基深厚。皇帝想动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
宇文家在军中朝中经营了一百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不是那么好动的。”
李镇笑了笑，道：“当然没那么容易。宇文家在大梁扎根一百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军中朝中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皇帝想动他们，搞不好先把自己动倒。但这不是咱们操心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这么干，只会让大梁更加混乱。
宇文家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反击。两边一斗起来，大梁就真的乱了。”
李斌道：“那咱们怎么办？”
李镇看着他，道：“咱们能怎么办？咱们李家，在幽州算是地头蛇，但在整个大梁，也就那么回事。
这种级别的争斗，咱们掺和不起，也不能掺和。咱们能做的，就是观望，就是等。”
李迁道：“等什么？”
李镇道：“等结果出来。不管谁赢，咱们李家都要站对队。赢了，咱们跟着吃肉。输了，咱们也得能全身而退。这不是胆小，这是生存之道。”
他顿了顿，又道：“但现在，有一件事比站队更重要。”
李斌道：“什么事？”
李镇看着他，缓缓道：“龙象功。”
李斌愣了一下。
李镇继续道：“龙象功是皇室功法，是宇文家的不传之秘。
这门功法，不仅修炼速度快，威力大，更重要的是，它能克制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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