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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仁继续道：“龙象功，是宇文世子给你的吧？他之前就在凉州办一些事情，你也在那里。我本以为是巧合，但是看来不是。他还给了你龙象功，那一定是托付你干什么事情。对吗？”
他的眼神眯了起来，盯着秦城，等着他的回答。
秦城叹息一声，点点头，道：“义父，我也不瞒着你。确实是有事情，宇文世子确实是交给我了一件事情。但是，我不敢说。”
王天仁点点头，道：“我知道的。这件事情，你搞砸了对吗？”
秦城点点头，道：“我搞砸了。但事实上，也不是我的原因。这并非我推脱，而是我和宇文世子都被人给骗了。”
王天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道：“唉，这件事我也处理不了了。我帮你联系宇文将军，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但是你是我义子，我会护着你的。即使是宇文将军，只要你不是犯了很大的事情，我都能保住你。”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个李家，呵呵，真是活腻了。想要龙象功？也不怕撑死！
秦城，龙象功的原本，现在我也不问。
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别说是李家，就算是京都那些家伙，都会直接跳起来吧。
你们先不要管，李家你们忘了就行，有人会收拾他们。”
秦城心里一暖，连忙拱手，道：“谢谢义父！”
王天仁摆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些了。考上秀才是好事，给你举办庆功宴。这次允许你吃肉吃到饱！”
他笑着看着秦城，那笑容里，有一种父亲对儿子的欣慰。
秦城也笑了，道：“谢谢义父！”
王天仁又道：“现在你已经考上了武秀才，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秦城思考了一下，道：“孩儿想再登上一段时间，随后考那举人试。”
王天仁点点头，道：“嗯，以你现在的实力，武举人肯定是没戏。现在贸然去，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安稳个几年再去，以你的天赋，一鼓作气，说不定能直接夺那魁首也不是不可能。”
秦城知道，义父说的是实话。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考上举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现在的力气有八万斤左右，放在秀才试当中还算是佼佼者。
但是要放在举人试，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因为去考举人的考试者，不仅有今年的新科秀才，还有历年积攒下来的秀才，一同去考。
那些人，有的考了三年，有的考了五年，有的考了十年。他们对考试的规则、技巧、套路，都了如指掌。
他们的实力，也远非新科秀才可比。
秦城要是爆发全部实力，或许能有一丝丝机会。但是那完全没有必要。
他只在力气和爆发上占到优势，但是其他的短板实在是太短了。
他的这两个优势，实在是没法弥补短板。
科举要考好几门技艺，他满打满算才学了半年的时间。其中策论和骑射，更是只学了几个月。
就算自己力气再大，武道再有天赋，也是比不过那些人的。
他点点头，道：“孩儿明白。”
王天仁看着他，道：“明白就好。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好好积累。等时机成熟了，再去考那举人试。一鼓作气，夺个魁首回来，给我长脸！”
秦城笑了，道：“是，义父！”
王天仁也笑了，道：“行了，下去休息吧。赶了三天路，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办庆功宴。”
秦城点点头，道：“是，义父。”
他和唐刀一起，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义父，那李家的事……”
王天仁摆摆手，道：“你不用管了。我说了，有人会收拾他们。”
秦城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
门外，阳光正好。
秦城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里有泥土的气息，有青草的气息，还有军营里特有的那种气息。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亲切，觉得安心。
唐刀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道：“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秦城点点头，道：“刀哥，你也累了吧？一起回去休息？”
唐刀摇摇头，道：“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
秦城点点头，道：“好。”
他看着唐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转身，往自己的营房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人。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他们都跟他打招呼，有的叫“秦哥”，有的叫“秦爷”，有的叫“秦秀才”。秦城一一回应，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走到营房门口，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简陋的床铺，简陋的桌椅，简陋的摆设。但看着这一切，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但很结实。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
那房梁是木头的，有些年头了，上面有一些裂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房梁上投下一片光影。那光影随着太阳的移动，慢慢地移动着。
他闭上眼睛，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破庙里的惊魂，李青的邪祟，李斌的误会，李家的试探，那块令牌，李镇的恐惧，唐刀的担心，王天仁的欣慰……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遇到了唐刀，遇到了王天仁，遇到了宇文极。
这些人，都在帮自己，都在护着自己。虽然有的有目的，有的没目的，但不管怎样，他们都帮了自己。
他翻了个身，脸朝着墙壁。
墙上有一道裂缝，细细的，长长的，从屋顶一直延伸到床板。他看着那道裂缝，心里想着，自己以后的路，会像这道裂缝一样，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哪里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通向哪里，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父亲，为了二叔，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还在受苦的人。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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