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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命运的重击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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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铁女侠爱上我》第二单元:暗流再起

    第191章调查组的到来

    一、凌晨四点的噩梦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林晚星从噩梦中猛地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睡衣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一缕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黏腻腻的让人难受。

    她梦见父亲。

    父亲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背对着她,风吹动他的衣角。她想喊他,喊不出声。她想跑过去,脚下却像灌了铅。父亲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绝望,满是疲惫,满是说不出的苦。然后他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她尖叫着扑过去,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然后她醒了。

    林晚星双手捂住脸,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指缝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吓人,像发烧一样。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黑暗中划出昏黄的光圈。

    这个梦,她做了十五年。

    父亲走的那年,她十五岁。

    那天她放学回家,看到楼下停着警车,围了一圈人。她挤进去,看到父亲躺在地上,周围是一滩血。有人用布盖住了他的脸,但她认得那件衣服,那是父亲最常穿的蓝色工装。

    母亲跪在旁边,已经哭得晕了过去。

    后来她才知道,父亲从工地的楼上跳了下来。那天早上他还给她做了早饭,煎了两个荷包蛋,笑着看她吃完。她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好,他说:“爸爸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以为是开玩笑。

    她不知道,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警察来调查,说是意外。但工地上的人私下告诉她,父亲是被人逼的。那个项目出了质量问题,上面要追责,父亲是负责人,扛不住压力,就……

    她没让他说完。

    这些年,她一直不愿意相信父亲是自杀的。她宁愿相信那是个意外,是脚手架出了问题,是风太大,是任何别的原因。因为如果是自杀,那就是父亲自己放弃了生命,放弃了她和母亲。

    可她后来慢慢明白了。

    父亲不是放弃,是扛不住了。那些压力,那些指责,那些威胁,把他压垮了。他以为他死了,事情就结束了。他不知道,他的死,成了她心里永远的刺。

    林晚星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爸,”她低声说,“我不会像你一样。再难,我也会扛下去。”

    ---

    二、清晨的预感

    早上七点五十分,林晚星来到公司楼下。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昨天一夜没睡好,但她必须在员工面前保持镇定。她是老板,是大家的主心骨。如果她慌了,整个公司就乱了。

    可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那种不安,像父亲跳楼那天早上一样。那天早上她也有这种感觉,心里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她以为只是没睡好,没在意。结果放学回家,就看到了那一幕。

    现在,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站在楼下,看着公司的大门,迟迟没有迈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停车场,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三辆黑色公务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公司门口。

    车牌是市建委的——白底红字,刺目惊心。车身上喷着“行政执法”四个大字,每个字都像一只冰冷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三头蹲伏的黑色巨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像石头坠入万丈深渊。

    那种不安的感觉,瞬间变成了现实。

    她站在楼下,看着那些车,手心开始冒汗,后背一阵阵发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砰砰砰”地敲击着胸腔,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周围上班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刺得她浑身不自在。

    “这是怎么了?建委的车一大早就来了?”

    “听说这家公司有问题,被人举报了。我昨天就听说了,说他们偷工减料,工程质量有问题。”

    “啧啧,看着挺正规的,没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现在的公司,有几个干净的?都是为了钱。”

    那些窃窃私语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林晚星心上。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走进大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圈发黑得像熊猫,嘴唇干燥起皮,头发也有些凌乱。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勉强,比哭还难看,嘴角在微微颤抖。

    她想起父亲。

    如果父亲在天上看着她,会说什么?

    会说“晚星,别怕”?还是会说“晚星,跑吧,别像我一样被人逼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跑。她跑了,公司怎么办?工友们怎么办?那些跟着她吃饭的人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林晚星,你可以的。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陆梅没整死你,赵德胜没整死你,这次也一样。”

    电梯门打开。

    她走出电梯,就看到公司门口站着七八个人。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表情严肃得像奔丧。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嘴角紧紧抿着,没有一丝笑意。他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门神,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公司里一片混乱。

    几个女员工站在门口,不知所措,脸色煞白。李建国正在跟那些人交涉,脸色铁青,额头冒汗,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看到林晚星,李建国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林总,市建委稽查处的,说有人举报我们工程质量有问题,要查。来者不善,那个领头的姓王,态度很强硬。”

    林晚星点点头,走到那个中年人面前。

    “您好,我是公司负责人林晚星。”

    中年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X光一样,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仿佛要把她看个通透。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特别长,好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掏出证件,亮在她面前:“市建委稽查处处长,王建国。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在建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涉嫌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市建委决定立案调查。请你配合。”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晚星心里。

    林晚星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脸上不动声色:“王处长,请问举报人是谁?举报内容是什么?我们有权利知道被举报的具体内容。”

    王建国摇头,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调查期间,举报人信息保密。这是规定,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林女士,请你配合我们工作。把项目的所有资料——设计图纸、施工记录、材料清单、质检报告、验收文件——全部拿出来。我们要一一核对。”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仿佛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请进。”

    ---

    三、王建国的试探

    那些人像蝗虫一样涌进公司。

    林晚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

    那些资料是她两年来的心血,每一张纸都浸透了她的汗水,每一份合同都来之不易,每一张发票都是真金白银。现在,它们像垃圾一样被翻来翻去,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扔在地上。

    但她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她注意到,王建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翻箱倒柜。他坐在会议桌主位,一份一份地看着那些资料,看得很慢,很仔细。偶尔他会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向林晚星,那目光意味深长。

    每一次目光接触,林晚星都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那目光太锐利了,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最深处的东西。

    下午五点半,王建国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手。

    “林女士,”他把一沓文件放在她面前,语气公事公办,“我们初步看了一下,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解释。”

    林晚星拿起文件,一份份看过去。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像纸一样,手指在微微发抖。

    文件上罗列着几个问题:

    某批次的钢筋质检报告日期有涂改痕迹,疑似造假;

    某几天的施工记录与监理日志不符,相差整整两天;

    有几笔材料款的发票与入库单对不上,金额相差五万;

    某个隐蔽工程的验收记录缺失,没有监理签字。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那个批次的钢筋,是供应商送错了型号,发现后退回重发,质检报告重新开了一份,日期涂改是因为当时手误,但退货单和重新发货单都在,可以证明。她让人去拿,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

    施工记录与监理日志不符,是因为监理那天请假回老家了,第二天回来补签的,所以时间对不上。她有监理请假的假条,有补签的说明。她把假条递给他,上面有监理的签名和单位的公章。

    材料款的发票与入库单对不上,是因为那批材料是分批入库的,但发票开在一起,所以单笔对不上,但总数是相符的。她有分批入库的单据,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某个隐蔽工程的验收记录缺失,是因为那个工程是连夜赶工的,验收的时候监理不在场,后来补验的,记录在另一本台账里。她马上让人去拿,那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每一页都记得密密麻麻。

    她解释得很详细,拿出了所有的证明材料。

    王建国听着,看着那些材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就像一尊石像,看不出喜怒,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听完后,他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那几分钟,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林晚星。

    “林女士,你的解释听起来合理,材料也齐全。”他说,语气依然公事公办,“但这件事还没完。我们会继续调查,核实你说的每一句话。如果发现问题,随时会再来。”

    他转身要走。

    林晚星忽然开口:“王处长,我能问一句吗?”

    王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玩味。

    林晚星说:“到底是谁举报的?您能告诉我吗?”

    王建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他的眼神变化了三次——先是审视,再是权衡,最后是决断。

    然后他说:“林女士,我只能告诉你,举报信写得很详细。连你们哪天进的什么材料、哪天浇的混凝土、哪天的施工记录有问题,都写得一清二楚。你自己想想,什么人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林晚星心里。

    他走了。

    林晚星站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知道得这么清楚?那只能是内部人。

    她想起父亲。

    父亲当年也是被举报的。举报信写得也很详细,详细得像是身边人写的。后来父亲扛不住压力,跳楼了。她一直不知道那个举报人是谁,但父亲死后,那个人升职了,调走了,去了更好的地方。

    现在,历史要重演了吗?

    她的手在发抖,浑身发冷。

    ---

    四、马明的秘密

    调查组走后,公司里一片狼藉。

    林晚星正要起身,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压低声音说:“林总,方便单独说几句话吗?”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她把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年轻人自我介绍:“我叫马明,是建委的,刚调来不久。今天跟着王处长来调查。”

    林晚星问:“马科长有什么事?”

    马明沉默了一下,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他的眼神闪烁不定,脸上有明显的挣扎表情。他看了看门口,确认门关好了,才开口。

    “林总,我今天看了一天,你们的工程确实没问题。所有材料都对得上,所有解释都合理。但我得提醒你,这次调查不是普通的例行检查。有人要整你。”

    林晚星的心一紧:“谁?”

    马明摇头:“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林晚星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马明犹豫了一下,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王处长今天早上接了一个电话。我正好在旁边,听到了一点。”

    林晚星说:“听到什么?”

    马明说:“他接电话的时候说,‘明白了,赵总放心,我会办好的’。然后就挂了电话。接完电话后,整个人就变了。本来今天要去查另一家公司的,临时改道来了你这儿。”

    林晚星的手握紧了。赵总?赵德胜?

    马明继续说:“还有,举报信我看到了。写得非常详细,时间、地点、人物、数据,一样不差。写这封信的人,对你们公司了如指掌。你身边,可能有内鬼。”

    林晚星的心沉到了谷底。

    马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真诚,也有一种挣扎。

    “林总,我跟你素不相识,本不该说这些。但我父亲也是干工地的,干了一辈子,累出一身病。前两年走了,走的时候才六十岁。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父亲的影子。底层人爬上来不容易,我不想看着你被人整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林晚星:“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转身要走。

    林晚星叫住他:“马科长,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怕得罪人吗?”

    马明回过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坚定。

    “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我父亲活着的时候,也被人整过。那时候没人帮他,他一个人扛着,扛到最后把身体扛垮了。我不想再看到别人走他的老路。”

    他走了。

    林晚星握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

    纸条上只有一串数字,还有两个字:“马明”。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他这个人。

    她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还有一丝不安。

    马明说的是真的吗?他为什么要帮她?他真的只是因为他父亲的经历?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想起父亲。父亲当年如果有贵人相助,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这是父亲用生命教会她的道理。

    ---

    五、孙工的发现

    晚上八点,林晚星还在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把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回忆了一遍。

    王建国说:“举报信写得很详细。你自己想想,什么人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为什么说这句话?只是为了暗示她?还是想看她反应?还是另有用意?

    马明说:“王处长接了一个电话,‘赵总放心,我会办好的’。”

    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告诉她?如果是假的,那他又是谁的人?

    她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孙工推门进来。

    “丫头,”他说,“还没走?”

    林晚星摇头:“在想事情。”

    孙工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想什么?想今天的事?”

    林晚星点头。

    孙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晚星看着他。

    孙工说:“今天的事,你看出什么了?”

    林晚星说:“王建国跟赵德胜有关系,是赵德胜指使他来的。举报信写得很详细,公司里有内鬼。”

    孙工点头:“对。还有呢?”

    林晚星愣住了:“还有?”

    孙工说:“丫头,你只看到了表面。再往深处想想,那个王建国,为什么要告诉你举报信写得很详细?”

    林晚星想了想,说:“他……在暗示我公司有内鬼?”

    孙工说:“对。但他为什么要暗示你?”

    林晚星又愣住了。

    孙工说:“丫头,你要学会看人。那个王建国,他是赵德胜的人,但他也是个官场老油条。他今天跟你说那句话,不只是暗示你有内鬼。他还在试探你。”

    林晚星说:“试探我什么?”

    孙工说:“试探你的反应。他告诉你举报信写得很详细,然后看着你。你什么反应?你愣住,你害怕,你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他要的就是这个。他要让你疑神疑鬼,让你自乱阵脚。”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紧。

    孙工继续说:“还有那个马明,你信他吗?”

    林晚星沉默了一下,说:“我……不确定。”

    孙工说:“不确定就对了。他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赵德胜设的局。故意派个人来告诉你‘有内鬼’,让你更加疑神疑鬼。你想过没有?”

    林晚星的后背开始冒汗。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担忧:“丫头,官场上的事,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每个人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你不能只听他们说什么,要想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林晚星说:“孙叔,那我该怎么办?”

    孙工说:“第一,稳住。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稳住。别让他们看出你的想法。第二,多听少说。听他们说什么,观察他们怎么做,但不要轻易表态。第三,找信得过的人商量。比如我,比如老周,比如顾建国。别一个人扛着。”

    林晚星点头,心里豁然开朗。

    孙工说:“丫头,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林晚星愣住了。

    孙工说:“当年的事,我知道一些。你爸是个好人,太老实,太正直。他扛不住,是因为他一个人扛。你不一样,你身边有人。记住了,别学你爸。”

    林晚星的眼眶湿了。

    孙工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你还年轻,慢慢学。官场商场上这些事,比工地上的钢筋还硬,还冷。但只要你学会了,就没人能整倒你。”

    他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流下来。

    孙工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

    ---

    六、深夜的电话

    晚上十点,林晚星还在办公室。

    她拿起电话,打给顾建国。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顾建国的声音有些疲惫:“丫头,这么晚了,什么事?”

    林晚星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包括王建国的话,马明的话,孙工的提醒。

    顾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丫头,孙工说得对。那个王建国,确实在试探你。他要看你反应,看你有没有慌乱,看你有没有怀疑谁。你把他的反应告诉我。”

    林晚星回忆了一下,说:“我当时愣住了,可能有些害怕。”

    顾建国说:“那就对了。他要的就是这个。他回去会告诉赵德胜,林晚星害怕了,林晚星慌了。赵德胜就会觉得,他的计策有效,会继续用这招。”

    林晚星说:“那我该怎么办?”

    顾建国说:“下次再见他,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面无表情。让他看不出你在想什么。这样他就会不确定,就会犹豫。”

    林晚星点头。

    顾建国又说:“那个马明,你先别信,也别不信。保持联系,但不要透露太多。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如果他是真的想帮你,他会继续找你。如果他是赵德胜的人,他也会继续找你,但会有破绽。”

    林晚星说:“好。”

    顾建国说:“丫头,官场上的事,就像下棋。每一步都要想三步以后。你现在刚上棋盘,要多看,多想,少说,少动。等你看清楚了,再出手。”

    林晚星说:“顾叔,谢谢你。”

    顾建国笑了:“丫头,咱们是一家人。你学得会这些东西,以后才能帮晏庭。顾家这么大的产业,光靠晏庭一个人撑不起来。”

    挂了电话,林晚星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想起父亲。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教他,他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父亲的历史重演。

    ---

    七、父亲的影子

    凌晨一点,林晚星回到家。

    她没开灯,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的城市。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越来越深。她想起父亲,想起那个改变她一生的下午。

    父亲走后,她去收拾他的遗物。在工地的宿舍里,她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晚星收”。

    信很短:

    “晚星,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太累了,扛不住了。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妈妈。爸爸爱你。”

    她抱着那封信,哭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把信烧了,烧给父亲。但她把最后一句话刻在心里:“你要好好活着。”

    她要好好活着。不管多难,都要好好活着。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林晚星看着那些高楼,那些她亲手盖的楼,眼神变得坚定。

    “爸,”她低声说,“你看着吧。你女儿不会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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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孙工的发现

    一、老江湖的直觉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到公司,孙工就来了。

    他脸色凝重,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他穿着一件旧夹克,上面还沾着水泥灰,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一大早就从工地上赶来的。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担忧、愤怒、还有一丝兴奋。

    他走进林晚星的办公室,关上门,甚至还上了锁。

    “丫头,”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查到了一件事。很重要。”

    林晚星心里一紧:“什么事?”

    孙工说:“昨天调查组来的时候,我在工地。后来他们走了,我留了个心眼,跟着那个王处长的车。”

    林晚星愣住了:“你跟踪他?”

    孙工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对。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不放心。我骑电动车跟着他的车,一直跟到城东。”

    林晚星说:“然后呢?”

    孙工说:“你猜他去了哪儿?”

    林晚星摇头。

    孙工说:“他去了城东的一家会所。那家会所叫‘云顶’,表面上是个高档会所,实际上是个赌场。道上的人都知道,那是赵德胜的地盘。”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孙工继续说:“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冻得够呛。那地方偏僻,风大,吹得我直哆嗦。后来看到他出来,赵德胜亲自送到门口。两人有说有笑,还握了手,勾肩搭背的,关系不一般。我还拍了照片。”

    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给林晚星。

    照片上,王建国和赵德胜站在会所门口,两人都笑着,正在握手。背景是“云顶会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赵德胜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笑得一脸横肉乱颤。王建国穿着便装,也笑着,和白天那个严肃的处长判若两人。

    林晚星的手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砰砰砰”地敲击着胸腔。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丫头,那个王建国,跟赵德胜是一伙的。这次调查,是赵德胜指使的。”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孙工说:“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星说:“先不动。让他们查,咱们的工程没问题,查也查不出什么。但我要弄清楚,赵德胜到底想干什么。”

    孙工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说:“丫头,还有一件事。那个李建国,我越想越不对劲。昨天晚上,我让我侄子帮忙查了查他的底细。”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紧:“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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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李建国的真面目

    孙工走回来,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

    “我侄子公安局的,有内部系统。他查了李建国的身份证号,你猜怎么着?那个号对应的名字,叫李建军,不是李建国。李建军这个人,有案底。五年前因为诈骗被判过刑,关了两年。”

    林晚星的手开始发抖。

    孙工继续说:“还有,他简历上写的那些公司,我侄子也都查了。第一家,老板姓张,不是姓王。第二家,他说他干了三年,但那家公司的项目经理说,李建国只干了八个月,因为能力不行被辞退了。第三家,那个公司三年前就注销了,他说他干到去年——这不可能。全是假的。”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丫头,你被骗了。那个李建国,是个骗子。他来咱们公司,肯定没安好心。”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李建国刚来的时候,面试时那么诚恳,说话那么得体。她想起他推行的那些制度,确实让公司规范了,但也让工友们寒了心。她想起他每天一个人出去打电话,神色鬼祟。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孙叔,”她说,“这件事你先别声张。我要再确认一下。”

    孙工说:“好。丫头,你小心点。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当年我见过的骗子,一个比一个狠。有一个骗了老板的钱跑路了,那老板差点跳楼。”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痛。跳楼。又是跳楼。

    她想起父亲。

    “孙叔,”她说,“你当年见过我爸吗?”

    孙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见过。你爸是个好人。太老实,太正直。在这个行当,老实人吃亏。”

    林晚星说:“他是被人逼死的,对吗?”

    孙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丫头,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你既然问了,我就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你爸那个项目,出过问题。材料不合格,但上面有人压着,非要验收。你爸不签字,扛了三个月。后来有人举报他受贿,说他收了钱才不签字。调查组来了,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但流言已经传开了。你爸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

    孙工说:“后来你爸扛不住了。他跟我说,老孙,我清白了一辈子,现在被人泼脏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劝他,别想不开,清者自清。但他还是……”

    他没说完。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说:“孙叔,谢谢你告诉我。”

    孙工说:“丫头,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个行当,吃人。你不狠,别人就吃你。你爸太善良,太正直,所以被人吃了。你不能学他。”

    林晚星点头。

    孙工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工地。

    她想起父亲,想起他最后的日子。那些流言,那些指指点点,那些不信任的目光,把他逼上了绝路。

    现在,同样的招数,用在了她身上。

    但她不是父亲。她不会跳楼。她要活着,好好活着,让那些逼死父亲的人看看,她活得比谁都好。

    ---

    三、狐狸的尾巴

    下午两点,林晚星把李建国叫到办公室。

    李建国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标准职业经理人的样子。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林晚星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一丝紧张。那丝紧张藏得很深,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李经理,”她说,“你坐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李建国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林晚星说:“你简历上说,你在天元建筑公司干了三年。我昨天查了一下,天元建筑的项目经理说,你只干了八个月。这是怎么回事?”

    李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林总,那个项目经理跟我有矛盾,他说的不是实话。当年我们因为一个项目闹翻了,他一直记恨我。”

    林晚星点点头,不动声色:“那你简历上写的,永昌建设,那个公司三年前就注销了。你说你去年还在那里干,这怎么解释?”

    李建国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二郎腿放了下来。

    “林总,”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是不是在查我?”

    林晚星直视着他的眼睛:“李经理,我问你话,你回答就行。”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他的脑子里显然在飞快地转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说:“林总,我承认,我的简历有些地方……不太准确。但那是为了找工作。这个行业就这样,简历都是包装过的,大家都这么干。”

    林晚星说:“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李建国,还是李建军?”

    李建国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晚星看着他,冷冷地说:“李建军,五年前因为诈骗被判过刑,关了两年。出狱后改名李建国,继续混这行。我说的对吗?”

    李建国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林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我可以解释……”

    林晚星说:“好,你解释。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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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李建国的自白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像在从深渊里往外爬。

    “林总,我确实叫李建军。五年前,我确实被判过刑,关了两年。但我不是诈骗,我是被人陷害的。”

    林晚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建国继续说:“那年我在一家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老板让我做假账,把工程款挪走。我不干,他就自己做了,然后把账栽赃给我。我报警,结果他的关系硬,反倒把我弄进去了。我申诉了两年,没用。最后认了,坐了两年牢。”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出狱后,我改名换姓,想重新做人。但你也知道,有案底的人,哪个公司敢要?我找了一年多工作,处处碰壁。人家一看我的身份证,一听我的名字,就直接把我轰出去。后来没办法,只能改简历,改名字,才能混口饭吃。”

    他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恳求:

    “林总,我来您公司,是真的想好好干。我发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那些制度,那些管理,都是我用命换来的经验。我想证明自己,我还有用。”

    林晚星说:“那赵德胜呢?有人看到你跟赵德胜的人接触。”

    李建国的脸色又白了。

    “林总,”他说,“我可以给您看手机。他们来找过我,想让我帮他们做事,偷公司的资料。我拒绝了,但不敢直接翻脸,就一直拖着。我本来想等拿到确凿证据再告诉您,没想到您先查到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些短信,递给林晚星。

    林晚星一条条看下去。

    短信里,对方在催:

    “李经理,考虑得怎么样了?五十万,干一票就够了。”

    “赵总说了,再加二十万,七十万。够你养老了。”

    “你再不答应,我们就找别人了。”

    李建国的回复都是:

    “再等等,现在不方便。”

    “还没机会,她盯得紧。”

    “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办的。”

    典型的拖延战术。时间、内容都对得上。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李建国苦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林总,我有前科,我怎么说?我说了您会信吗?您只会觉得我在演戏,在给自己找借口。我只能先拖着,等拿到确凿证据再说。”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李建国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真假。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恳求,有绝望,也有一丝倔强。

    她想起父亲。如果当年也有人给父亲一个机会,他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李建国,”她说,“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建国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林晚星说:“你继续跟他们联系,假装答应他们。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计划。然后把所有信息告诉我。”

    李建国愣住了:“林总,您相信我?”

    林晚星说:“我还没完全相信你。但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你拒绝,我只能报警。你自己选。”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头,狠狠地点头:“好,我做。林总,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他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一步,她赌的是人心。赢了,多个帮手。输了,满盘皆输。

    但她愿意赌。因为父亲教过她,有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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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老周的智慧

    李建国走后没多久,老周来了。

    他进门就说:“丫头,我听说李建国的事了。”

    林晚星说:“孙叔告诉你了?”

    老周点头:“老孙跟我说了。丫头,你这一步,太险了。”

    林晚星说:“周叔,你也觉得我不该信他?”

    老周说:“不是不该信,是要看你怎么信。”

    他坐下来,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关切。

    “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喜欢李建国吗?”

    林晚星说:“为什么?”

    老周说:“因为他太完美了。面试的时候对答如流,来了之后做事滴水不漏,跟谁都保持距离。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骗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圣人?”

    林晚星愣住了。

    老周继续说:“我在工地上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好人,坏人,聪明人,笨人,都有。但太完美的人,一定有问题。因为人都是有缺点的,有缺点的才是真人。没缺点的,那是装的。”

    林晚星说:“周叔,你这话说得对。”

    老周说:“所以丫头,你要记住,以后看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不要看他好的时候,要看他坏的时候。不要看他对你怎么样,要看他对他下面的人怎么样。”

    林晚星点头。

    老周说:“李建国这个人,他对他下面的人怎么样?他从来不跟工友们聊天,从来不关心他们的生活,从来不在他们困难的时候帮忙。他眼里只有制度,没有人情。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

    林晚星说:“周叔,我记住了。”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你还年轻,慢慢学。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他走了。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想着老周的话。

    她忽然明白,老周今天来,不只是来提醒她的,更是来教她的。教她怎么看人,怎么分辨真假。

    这些,都是父亲没来得及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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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顾建国的电话

    傍晚时分,顾建国的电话来了。

    “丫头,”他说,“今天怎么样?”

    林晚星把李建国的事说了一遍。

    顾建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你这一步,走对了。”

    林晚星说:“顾叔,你也觉得我该信他?”

    顾建国说:“不是信他,是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你会多一个帮手。如果他是赵德胜的人,你也能通过他,摸清赵德胜的底。这叫将计就计。”

    林晚星说:“可孙叔说,这步棋太险。”

    顾建国笑了:“险是险,但值得一赌。做生意,有时候就是要赌。不赌,怎么赢?”

    林晚星说:“那我该怎么盯着他?”

    顾建国说:“让他每一步都告诉你,然后你派人盯着他。如果他说的和做的不一样,你就知道了。还有,那些短信,截图保存,都是证据。”

    林晚星说:“好。”

    顾建国说:“还有那个马明,你跟他保持联系,但不要透露太多。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林晚星说:“好。”

    顾建国说:“丫头,你学得很快。比我想象的快。”

    林晚星说:“都是孙叔、周叔他们教的。”

    顾建国说:“他们是好人,也是聪明人。你要多听他们的话。但也要有自己的判断。他们是你的眼睛,但走路要靠你自己的腿。”

    林晚星说:“顾叔,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想起父亲。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教他,他会不会就不用跳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现在有这些人,她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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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赵德胜的棋局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栋豪华写字楼里,赵德胜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他五十出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却掩不住一身的匪气。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整个人金光闪闪,俗不可耐。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品着,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身后,一个马仔正在汇报:“赵总,建委那边已经查过了。王建国说,暂时没查出大问题,但把林晚星吓得够呛。她那些解释,材料都对得上,暂时抓不到把柄。”

    赵德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吓?这才刚开始。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赵德胜是什么下场。慢慢玩,才有意思。”

    马仔说:“赵总,那个李建国,还在拖着。他一直不答应,也不拒绝,就在那耗着。咱们要不要换个人?”

    赵德胜的眼神冷了下来:“李建国?哼,一条狗而已。给他点甜头,他就摇尾巴。再给他加点价,告诉他,只要把资料弄到手,一百万。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马仔点头:“是。我再去联系。”

    赵德胜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晚星和顾晏庭在江边的合影,两人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甜蜜。

    他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晚星,”他低声说,“你让我在陆梅面前丢脸,让我在圈子里抬不起头。你以为有顾家罩着,我就动不了你?做梦。”

    他把照片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公司、男人、尊严,一样一样,全毁掉。”

    他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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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郑鸿远的棋局

    傍晚时分,赵德胜来到一栋不起眼的老式洋楼前。

    这栋洋楼藏在市中心的一片梧桐树后,灰墙红瓦,古朴典雅。门口没有挂牌,但有两个黑衣人在把守。

    赵德胜走进去,穿过一条青石板路,来到客厅。

    客厅里,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头发乌黑发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但他的眼睛,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郑鸿远。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赵德胜坐下,恭敬地叫了一声:“郑省长。”

    郑鸿远微微一笑,给他倒了一杯茶。

    “怎么样?那个林晚星,最近有什么动静?”郑鸿远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赵德胜说:“建委那边已经查过了,没查出大问题。但她应该已经知道是我们在搞她了。”

    郑鸿远点点头,慢悠悠地喝着茶,说:“不急。让她知道才好。知道是谁在对付她,又拿你没办法,那种感觉,最折磨人。”

    赵德胜说:“郑省长,接下来怎么办?”

    郑鸿远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

    “曼妮那边准备好了吗?”他问。

    赵德胜说:“准备好了。她已经回国了,明天就会出现在顾家的宴会上。”

    郑鸿远满意地点头:“好。让她按计划行事。记住,要慢,要稳,要让林晚星一点一点地失去。失去信任,失去爱情,失去一切。”

    赵德胜咧嘴笑了:“郑省长高明。”

    郑鸿远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晚星,”他低声说,“一个工地女工,也敢动我的人?我会让她知道,在这个城市,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窗外,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赵德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寒。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想。他只知道,跟着郑鸿远,有肉吃。背叛郑鸿远,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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