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钢铁女侠爱上我》第二单元:暗流再起第193章顾建国的警告
一、深夜的会面
晚上九点,林晚星来到顾家。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顾家,但每次来,她都会被这栋房子的气派震撼。顾家的宅子位于城东最好的地段,占地三亩,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三层别墅。门口有武警站岗——这是省属重点国企领导的标配安保。顾建国作为省级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董事长,级别对应正厅级,享受相应的政治待遇和生活保障。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套装,头发盘起,化了淡妆。她知道,在顾家这样的家庭,每一次见面都是一场考试。
开门的是顾家的老管家,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走路无声。他看了林晚星一眼,微微点头:“林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林晚星跟着他穿过客厅。客厅里,顾晏庭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进来,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打招呼,又移回了电视屏幕。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审视、疏离、还有一丝不满。
林晚星没有在意,继续跟着管家上楼。
书房在三楼,是整个别墅采光最好的房间。顾建国喜欢在这里办公,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管家敲了敲门:“老爷,林小姐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顾建国沉稳的声音。
管家推开门,侧身让林晚星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红木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书籍——工程管理、法律法规、经济学著作、还有一整排的工程标准规范。红木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柔和,照在顾建国脸上,让他看起来比白天温和一些。
顾建国正在看一份文件,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丫头,坐。”
林晚星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顾建国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今年五十八岁,在国企系统工作了三十多年,从基层技术员一步步爬到董事长的位置,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眼前这个女孩,总是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丫头,”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今天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
林晚星说:“顾叔,您说。”
顾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建委调查的事,我知道了。”他说,“那个王建国,我让人查过。他确实是赵德胜的人,以前在赵德胜的公司干过,后来调去建委。两人一直有往来。”
林晚星点头。
顾建国继续说:“但你知不知道,赵德胜背后是谁?”
林晚星说:“郑鸿远?”
顾建国点头:“对。郑鸿远,副省长,分管城建、国土、交通,是廖启明的后台。这个人,比陆梅难对付一百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开,但他的目光却投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省政府大楼的方向。
“丫头,”他说,“你知道郑鸿远是什么人吗?”
林晚星摇头。
顾建国说:“他是学者型官员,表面温文尔雅,待人和气,实际上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他在这个系统里经营了三十年,根深蒂固,关系网遍布全省。他手里至少有五条人命,但都没证据。他做事太干净,所有脏事都让手下人干,自己干干净净。”
林晚星的手心开始冒汗。
顾建国转过身,看着她:“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付你吗?”
林晚星说:“因为我动了陆梅?”
顾建国说:“对,也不全对。陆梅是他的人,你动了陆梅,就是打了他的脸。但更重要的是,你在他的地盘上做生意,却没有拜他的码头。你那个五百万的项目,他手下的人早就盯上了。你以为那是你自己拿下的?那是因为顾家的面子,他们暂时不敢动。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打了他的脸,他就要你的命。”
林晚星说:“顾叔,那我该怎么办?”
---
二、两条路的选择
顾建国走回书桌前,坐下,手指又开始敲桌面。
“丫头,你有两条路。”
林晚星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顾建国说:“第一条,认输。把公司关了,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这样能保命。”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紧。
认输?离开?改名换姓?
她想起那些工友——老周跟了她三年,孙工跟了她两年,小陈是刚毕业就来她公司的。他们都是跟着她一路走过来的,在最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她。现在她要丢下他们,一个人跑?
她想起父亲。
父亲当年也没跑。他扛着,扛到最后扛不住了,从楼顶跳了下去。那天她在学校上课,什么都不知道。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走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晚星,做人要像盖楼一样,地基要稳,柱子要直,不能偷工减料。偷了工减了料,楼就会塌。”
她的公司,是她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楼。她不能让这栋楼塌了。
“不行。”她摇头,斩钉截铁地说,“公司是我的命,工友们跟着我吃饭,我不能丢下他们。”
顾建国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说,“那就走第二条路——跟他斗。但这条路,九死一生。”
林晚星说:“怎么斗?”
顾建国说:“首先,你要有靠山。郑鸿远是副省长,你一个小老板,跟他斗,等于鸡蛋碰石头。你必须找到比他更大的靠山。”
林晚星说:“谁是他的对头?”
顾建国说:“省纪委的赵书记,赵长明。他跟郑鸿远斗了十几年,是死对头。赵长明是空降来的,背景硬,不买郑鸿远的账。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你就有了一线生机。”
林晚星想起那天在咖啡厅见到的那个中年人。温和、锐利、真诚,眼神清澈得像泉水。
“赵书记我见过,”她说,“他找过我。”
顾建国眼睛一亮,身体前倾:“他找你干什么?什么时候?”
林晚星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赵长明怎么找到她,怎么告诉她郑鸿远的真面目,怎么让她搜集证据,等待时机。
顾建国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丫头,你有戏。”他说,“赵书记主动找你,说明他看上你了。他需要你这样的证人,来对付郑鸿远。你手里有陆梅的案子,有郑鸿远指使的证据,这些都是他需要的。”
林晚星说:“那我该怎么办?”
顾建国说:“跟他保持联系,配合他。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要小心,不能暴露。郑鸿远如果知道你跟赵书记有联系,会立刻对你下手。”
林晚星点头。
顾建国又说:“其次,你要稳住公司。郑鸿远会从各个方面打击你,项目、资金、人员,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洞。你必须把公司管理得滴水不漏,不给他任何把柄。”
林晚星说:“我知道。”
顾建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赏:“丫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换了一般人,听到郑鸿远的名字,早就吓瘫了。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讨论怎么斗,不容易。”
林晚星苦笑:“顾叔,我也怕。但我没退路。”
---
三、顾建国的自白
顾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我给你讲个故事。”
林晚星看着他。
顾建国说:“三十年前,我还是个技术员,在省建工集团下面的一个工程处干活。那时候我年轻,有冲劲,什么活都敢接,什么苦都能吃。后来我当上了项目经理,负责一个重点项目。”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看着遥远的过去。
“那个项目,出了问题。材料不合格,但上面有人压着,非要验收。我不签字,扛了三个月。后来有人举报我受贿,说我收了钱才不签字。调查组来了,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但流言已经传开了。我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痛。
顾建国继续说:“那时候我也想过跳楼。真的想过。有一天晚上,我站在工地的楼顶,看着下面,想着跳下去一了百了。后来我想起我女儿,那时候她才三岁。我想,我死了,她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星。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贵人。他是省纪委的,当时在查那个项目的案子。他找到我,跟我说,你别怕,清者自清,我们会查清楚的。后来他确实查清了,是有人在搞鬼。那个人后来被抓了,判了刑。”
林晚星说:“那个贵人,就是赵书记?”
顾建国点头:“对,就是他。那时候他还不是书记,只是个处长。但他帮我扛过了最难的时候。”
林晚星的眼眶湿了。
顾建国说:“所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条路虽然难,但有人走过。赵书记当年帮过我,现在他也会帮你。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林晚星说:“顾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建国说:“丫头,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林晚星愣住了。
顾建国说:“当年你爸那个项目,我也听说过。他被人举报受贿,后来跳楼了。那时候我还在工程处,帮不上忙。但我一直记得这件事。”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
顾建国说:“丫头,你爸是被人逼死的。那些人,现在还在。郑鸿远就是其中之一。”
林晚星的手在发抖。
顾建国说:“所以你要明白,你跟他斗,不只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你爸。”
林晚星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顾叔,我明白了。”
---
四、顾晏庭的坚持
林晚星从书房出来,看到顾晏庭站在走廊里,正等着她。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完澡。看到她出来,他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晚星,爸跟你说什么了?”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林晚星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顾晏庭听完,脸色凝重,但眼神坚定如铁。
“晚星,”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闯。”
林晚星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晏庭,你不怕吗?”
顾晏庭说:“怕什么?郑鸿远再厉害,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我跟你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晚星说:“可你家里呢?你的事业呢?你爸是省属国企的董事长,你以后也要接班顾家的产业,这些你都不要了吗?”
顾晏庭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晚星,你就是我的事业。没有你,我要那些有什么用?”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
顾晏庭说:“我知道,我爸是国企董事长,级别正厅,在省里有些地位。但这不代表我就要按他们的安排活。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有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你,就不会后悔。”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觉得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
顾晏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晚星,你知道吗?我爸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他跟我说过,当年要不是有人帮他,他可能就挺不过来了。所以他特别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林晚星说:“顾叔跟我说了。那个帮他的贵人,就是赵书记。”
顾晏庭点头:“对。所以你看,我爸现在虽然位高权重,但他从来没忘记是谁帮过他。他愿意帮你,也是因为这个。”
林晚星说:“晏庭,谢谢你。谢谢你爸。”
顾晏庭说:“别说谢。咱们是一家人。”
---
五、顾老夫人的目光
两人正要离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晏庭,你过来一下。”
是顾老夫人。
林晚星抬起头,看到顾老夫人站在楼梯口,穿着一身深紫色旗袍,满头银发,手里拿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顾晏庭走过去:“奶奶,什么事?”
顾老夫人说:“你跟我来。林小姐,你先回去吧。”
林晚星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顾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别墅,在夜色中灯火通明。二楼的窗户里透出灯光,映出一个苍老的影子。
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但说不清是什么。
---
六、祖孙的对话
书房里,顾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顾晏庭站在她面前。
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墙上挂着顾家祖先的画像,一个个面容严肃,目光威严,像在审视着这一切。
“晏庭,”顾老夫人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
顾晏庭说:“是,奶奶。我爱她。”
顾老夫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沧桑:“爱?你懂什么叫爱?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多,我看过太多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最后都没好下场。”
顾晏庭说:“奶奶,晚星不一样。她善良、能干、有担当。她配得上我。”
顾老夫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晏庭,我不是看不起她。我是为你好。你想想,她一个工地女工出身,没有背景,没有学历,嫁进顾家,会被多少人指指点点?那些亲戚、那些朋友、那些合作伙伴,会怎么看她?会怎么看你?她能扛得住吗?”
顾晏庭说:“她能。她比任何人都能扛。”
顾老夫人说:“你知道你爸当年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除了他自己努力,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娶对了人。你妈出身名门,娘家有背景,帮了他很多。你以为他光靠自己就能当上董事长?”
顾晏庭说:“奶奶,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不兴那一套了。”
顾老夫人冷笑:“时代再变,人心不变。你以后要接手顾家的产业,需要一个能帮你的妻子,不是一个拖你后腿的。那个林晚星,她能帮你什么?她连个本科文凭都没有!”
顾晏庭说:“奶奶,她有本事。她白手起家,两年时间把公司做到五百万的项目。这本事,比什么文凭都强。”
顾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要自己扛。到时候别来跟我哭。”
顾晏庭说:“我知道,奶奶。谢谢您。”
顾老夫人摆摆手:“去吧。”
顾晏庭走了。
顾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
“傻孩子,你以为爱情能当饭吃?等你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就知道奶奶说的是对的了。”
她手里的佛珠缓缓转动,一颗一颗,像流逝的岁月。
---
七、国企董事长的两面人生
与此同时,顾建国还在书房里。
他没有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顾晏庭和林晚星的车刚刚离开,尾灯在黑暗中渐渐消失。
他想起了很多事。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技术员的时候,也像顾晏庭一样年轻气盛。那时候他爱上了一个女孩,也是普通家庭出身。父母强烈反对,说门不当户不对。他不听,非要娶。结果呢?那个女孩受不了顾家的压力,最后离开了。
后来他娶了现在的妻子,门当户对,日子过得平稳。但他心里,一直有个结。
所以他理解顾晏庭。理解他的坚持,他的倔强。
但他也理解母亲。母亲活了八十多年,见过太多婚姻的悲剧。她不是坏,只是太清醒。清醒到有些冷酷。
这就是国企领导人的两面人生——在外面,他是董事长,一言九鼎,威风八面。在家里,他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要在各种关系中周旋,平衡,妥协。
有人说国企领导人是“二不像”——既是官又不是官,既是企业家又不是企业家。他们两头受气,政府官员觉得他们收入高,老百姓觉得他们靠垄断赚钱。但顾建国知道,在这个位置上,最难的不是面对外界,而是面对家人。
他叹了口气,走回书桌前,继续看那份文件。
明天还有明天的战斗。
---
第194章顾晏庭的求婚
一、江边的惊喜
两天后,顾晏庭带林晚星去江边。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两年前,林晚星在这里干活,顾晏庭来工地视察。她满身水泥灰,他西装革履。她抬头看他,眼神倔强。他低头看她,心里一动。
现在,这里已经变了样。
工地变成了三十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水晶塔。楼下是一片小广场,种满了花草,铺着彩色地砖,成了附近居民休闲的好去处。江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也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
林晚星不知道顾晏庭要带她来这里。
车停在广场边上,顾晏庭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向广场中央。林晚星忽然发现,今天的广场有些不一样。
广场上铺满了玫瑰花瓣。
红的、粉的、白的,铺成一条花路,从广场入口一直延伸到江边。花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一条流动的彩虹,像一条通往天堂的路。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香气,浓郁得让人沉醉。
林晚星愣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晏庭,这是……”
顾晏庭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眼睛里满是温柔:“晚星,闭上眼睛。”
林晚星闭上眼睛。她听到周围有动静,听到脚步声,听到什么东西被点燃的声音,听到远处有人在轻声欢呼。
“好了,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睛,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江面上,无数盏孔明灯正在升起。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粉的、绿的,像无数颗彩色的星星,在夜空中缓缓飘荡。它们越升越高,越来越远,把整个夜空都点亮了。灯光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整个江面都变成了流动的光河,像银河落入了人间。
广场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百个人。
有工地的工友,有公司的员工,有顾家的亲戚,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荧光棒,笑着,看着。有人还在拍照,有人在小声惊呼,有人已经感动得哭了。
老周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孙工站在他旁边,使劲憋着眼泪,但眼角还是湿了。小陈举着手机,激动得手都在抖,拍个不停。
顾晏庭单膝跪下,膝盖直接落在冰凉的石板地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那颗钻石足有五克拉,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一颗星星落在了人间。戒托是铂金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晚星,”他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像山间的溪流,“两年前,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你。那时候你满身水泥灰,正在绑钢筋。你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自卑,只有倔强。那一刻,我就被你吸引了。”
林晚星的眼泪流下来,像决堤的洪水。
顾晏庭继续说:“这两年,我们经历了太多。你被人害过,我也被人害过。我们吵过架,冷战过,差点分手。但我们始终在一起,因为我们都相信,对方是那个对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真诚,满是坚定:
“晚星,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晚星捂着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拼命点头,泣不成声:“我愿意,晏庭,我愿意。”
顾晏庭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戒指大小刚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他站起来,紧紧抱住她,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揉进生命里。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孔明灯越升越高,把整个夜空都点亮了,像无数颗星星在祝福这对恋人。
林晚星靠在顾晏庭肩上,觉得这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二、工友的祝福
孔明灯渐渐消失在夜空中,人群也慢慢散开。但工友们没有走,他们围上来,把林晚星和顾晏庭围在中间。
老周第一个走过来。他红着眼眶,拉着林晚星的手,那只粗糙的手在微微发抖。
“丫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终于熬出来了。周叔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知道你有多不容易。从你第一天来工地,我就看着你。那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什么都不懂,但眼睛里有一股狠劲。我就知道,这丫头有出息。”
林晚星抱住他,眼泪又流下来:“周叔,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没有你,我撑不到今天。”
老周拍拍她的背:“丫头,以后要好好的。嫁人了,就是大人了。有什么事,还来找周叔。周叔虽然老了,但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孙工也走过来,拍拍顾晏庭的肩膀,那力道不轻,拍得顾晏庭一个趔趄。
“顾少爷,”孙工说,眼睛瞪得老大,但眼眶也红了,“丫头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我虽然老了,但还有一把子力气。到时候我带着工友们去你们家堵门!”
顾晏庭笑着说:“孙叔,我哪敢?疼她还来不及呢。”
众人都笑了。
小陈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塞给林晚星。红包鼓鼓囊囊的,手感至少有两千块。
“林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小陈说,眼眶也红了,“虽然不多,但是我的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林晚星不要,推回去:“小陈,你工资不高,自己留着。你还要攒钱娶媳妇呢。”
小陈摇头,把红包又塞回来,倔强得像头牛:“林姐,您对我们这么好,这是我应该的。您要是不收,我、我就跪下了。”
说着,他真的作势要跪。
林晚星赶紧扶住他,接过红包,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看着这些工友,看着这些陪她一起吃苦、一起熬过来的人,觉得这一路走来,再苦也值了。
张大姐虽然退休了,今天也特意赶来了。她拉着林晚星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红红的。
“丫头,”她说,“我早就说过,你会有出息的。小军听说你订婚了,特意打电话让我转告你,恭喜林阿姨。”
林晚星笑了:“张大姐,小军研究生读得怎么样?”
张大姐说:“好着呢!导师夸他聪明,说他是这一届最好的学生。他说了,等他毕业了,要来给你打工。”
林晚星说:“好啊,我等着。”
---
三、顾家人的态度
顾家人也来了。
顾建国走过来,拍拍顾晏庭的肩膀,又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欣慰。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暗红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是出席重要场合的打扮。
“丫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他说,“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用客气。”
林晚星点头:“谢谢顾叔。”
顾建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丫头,今天的事,我让人查过了。那个郑鸿远,最近确实有动作。你要小心。”
林晚星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我知道了,顾叔。”
顾晏庭的妈妈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戴着珍珠项链,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四十出头。她看了看林晚星,又看了看顾晏庭,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但那一声叹息,比说什么都让人难受。
顾晏庭走过去,拉住妈妈的手:“妈,你怎么了?”
顾妈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晚星,说:“没什么。既然是你选的,妈尊重你。”
林晚星走过去,微微躬身:“阿姨好。”
顾妈妈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晏庭的堂妹顾晏婷也来了。她站在人群后面,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但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冰。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像在看一场笑话。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轻轻碰了碰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肤白貌美,气质高雅,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苏曼妮。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头发盘起来,露出天鹅般的脖颈,耳朵上戴着钻石耳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看着林晚星和顾晏庭,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像个真心祝福的朋友。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像深潭底下的暗流。
她轻轻拍了拍手,对顾晏婷说:“走吧,过去恭喜一下。不管怎么说,以后是一家人了。”
两人走过去。
顾晏婷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姐,恭喜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关照。”
林晚星点头:“谢谢。”
苏曼妮微笑着伸出手,那笑容完美得像教科书:“林姐姐,恭喜你。晏庭哥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看到他找到幸福,我真为他高兴。”
林晚星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柔软细腻,像没有骨头一样。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那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谢谢苏小姐。”
苏曼妮笑着说:“林姐姐别客气,叫我曼妮就好。以后多走动,多亲近。”
她笑得那么真诚,那么自然,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林晚星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那不安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作痛。
---
四、阴影中的眼睛
孔明灯渐渐消失在夜空中,人群也慢慢散去。广场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江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林晚星和顾晏庭手牵手,在江边散步。江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但两人的心都是热的。
“晏庭,”林晚星忽然问,“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顾晏庭说:“当然会。我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一起变老。老了以后,就住在江边,每天傍晚来散步,看着江水东流,看着孙子孙女跑来跑去。”
林晚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问:“晏庭,你奶奶那边,真的同意了吗?”
顾晏庭沉默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她说她不拦我。”他说,“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不接受。奶奶那个人,一辈子要强,一辈子讲究门第。她需要时间。”
林晚星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
顾晏庭把她搂进怀里:“别担心。我会让她慢慢接受的。时间长了,她就会知道你的好。”
林晚星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失。
她不知道的是,在广场边缘的一棵大树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属于苏曼妮。
她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吹乱她的头发,但她浑然不觉。她只是盯着江边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眼睛一眨不眨。
那目光里,有嫉妒,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火焰在燃烧。
“幸福吧,”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好好享受。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顾晏庭一起玩,她总是追在他后面跑,他总是回头对她笑。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会一起长大,会结婚,会生儿育女。
可是后来,他去了外地读书,她也被送到国外。他们的人生轨迹,就这样分开了。
她以为她可以忘了他。在国外那些年,她交过男朋友,有过爱情,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让她心动。
所以她回来了。她以为她还有机会。可她回来才发现,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一个工地女工。一个满身水泥灰的女人。
凭什么?
她哪里不如那个女人?她比她漂亮,比她家世好,比她学历高,比她更有资格站在顾晏庭身边。
苏曼妮的手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疼得钻心。但她不在乎。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像一只幽灵。
---
五、戒指的秘密
回到车上,林晚星看着手上的戒指,傻傻地笑。
顾晏庭看着她,笑着问:“笑什么?”
林晚星说:“笑我运气好。一个工地女工,居然能嫁给顾家的少爷。像做梦一样。”
顾晏庭捏了捏她的手,那手温暖而有力:“说什么呢?是我运气好,能娶到你。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那些名媛千金,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说:“晏庭,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顾晏庭说:“怕什么?”
林晚星说:“我怕这是一场梦。怕梦醒了,我还是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林晚星。怕你突然发现,我配不上你。”
顾晏庭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晚星,你不是梦。你是真实存在的。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是你。”
林晚星的眼泪又流下来。
顾晏庭擦去她的眼泪,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行渐远。但林晚星知道,有些灯火,永远不会熄灭。就像她心里的那盏灯。
“晏庭,”她忽然问,“这枚戒指,是你奶奶给的吗?”
顾晏庭说:“是。这枚戒指传了四代,每一代都给长房长孙的媳妇。我太奶奶戴过,我奶奶戴过,我妈戴过。现在,它属于你了。”
林晚星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枚戒指,承载着四代人的婚姻,承载着顾家的历史。现在,它戴在了她这个工地女工的手上。
她能扛得起这份重量吗?
顾晏庭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握紧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林晚星点点头。
---
六、苏曼妮的计划
与此同时,苏曼妮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一百八十平,装修奢华,是她回国后郑鸿远给她安排的。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但她没有心情看夜景。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红酒,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液在杯中晃动,像她此刻的心情。
手机响了。
是郑鸿远。
她接通,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干爹。”
电话那头,郑鸿远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曼妮,今天去顾家的宴会了?”
苏曼妮说:“去了。”
郑鸿远说:“见到那个林晚星了?”
苏曼妮说:“见到了。”
郑鸿远笑了:“怎么样?”
苏曼妮沉默了一下,说:“干爹,你放心。我会按计划行事的。”
郑鸿远说:“曼妮,你要记住,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你。”
苏曼妮说:“我知道,干爹。”
郑鸿远说:“那个林晚星,她抢了你的人。你甘心吗?”
苏曼妮的手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不甘心。”她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郑鸿远笑了,那笑声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好。不甘心就对了。不甘心,才会有动力。曼妮,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了。
苏曼妮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酒液溅了出来,洒在白色的桌布上,像血迹。
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脚下铺开,但她只觉得冷。
“林晚星,”她低声说,“你等着。”
第195章顾老夫人的召见
一、老宅的召唤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是座机。她接通,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女声,像从深宫里传出来的,像从另一个时代传来的。
“林晚星是吗?我是顾晏庭的奶奶。今天下午三点,你来顾家老宅一趟。一个人来。不要让晏庭知道。”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连再见都没说。
林晚星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二十分。离下午三点还有七个多小时,但这七个多小时,比七年还难熬。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那颗五克拉的钻石,此刻在她眼里,像一只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一切。那光芒里,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顾晏庭。
最后她决定不说。顾老夫人说了,一个人来,不要让他知道。她不想让顾晏庭为难,不想让他夹在自己和奶奶之间左右为难。这种处境,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家庭矛盾,知道夹在中间的那个人有多难受。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她挑了最正式的套装——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黑色高跟鞋。头发盘起来,化了一点淡妆。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得体,才出门。
整个上午,她都在心不在焉中度过。
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她走神了三次。李建国汇报工作,她根本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点头。孙工看出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昨晚没睡好。
签文件的时候,她签错了一份,把“林晚星”写成了“林晚星”,多了一笔。财务小姑娘拿着文件来找她,她才反应过来,重新签了一份。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扒了两口就放下了。老周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下午两点半,她提前到了顾家老宅。
---
二、老宅的气场
顾家老宅位于城西,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房,占地三亩,灰墙红瓦,古朴典雅。据说这栋房子是顾家太爷爷那辈买的,传了三代,快一百年了。
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树龄至少有几十年,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梧桐叶已经黄了,飘落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像秋天的叹息。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像两尊门神,一动不动。他们看了林晚星一眼,目光警惕,但没有阻拦。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开了门,面无表情,像戴着一张面具:“林小姐?请进。老夫人在客厅等您。”
林晚星跟着她穿过青石板路。路两边种满了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中间有个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在水里悠闲地游来游去。池塘边有一座假山,假山上爬满了青苔,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客厅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红木家具,名人字画,青花瓷器,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每一样都透着历史的厚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落款是张大千。架子上摆着几个青铜器,看起来像是真品。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时光的碎片。
顾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旗袍,绣着金色的凤凰,戴着满手的翡翠镯子,手里拿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像个普通的富家老太太。
但那双眼睛,却像X光一样,像能穿透人的灵魂。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林晚星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
三、门第的审判
顾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到她手上的戒指上。那目光,让林晚星心里发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晏庭把戒指给你了。”顾老夫人开口,声音依然淡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晚星说:“是。”
顾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佛珠在手里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林晚星,你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吗?”
林晚星摇头。
顾老夫人说:“这枚戒指,是晏庭的太爷爷给他太奶奶的。太爷爷当年是留洋回来的工程师,太奶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两人一见钟情,不顾家里反对结了婚。太爷爷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这枚戒指送给太奶奶。”
她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像在回忆什么。
“后来这枚戒指传给了晏庭的爷爷,传给了我,又传给了晏庭的妈妈。传了四代,每一代都给长房长孙的媳妇。晏庭的太奶奶戴过,我戴过,晏庭的妈妈戴过。现在,晏庭把它给了你。”
林晚星的心跳加速了。
顾老夫人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但你配不上它。”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像石头坠入深渊。
顾老夫人继续说:“顾家是百年世家,门第森严。晏庭是长子长孙,以后要继承家业。他的妻子,必须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能帮他撑起这个家。你,不行。”
林晚星说:“奶奶,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我是真心爱晏庭的。”
顾老夫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沧桑:“真心?姑娘,我活了八十岁,见过太多真心。真心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当钱花?能让顾家的子孙被人看得起?”
林晚星说:“奶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你不在乎,顾家在乎。”顾老夫人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的风,“姑娘,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为你好。你嫁进顾家,会被人指指点点,会被人戳脊梁骨。你扛得住吗?”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奶奶,我扛得住。”
顾老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玩味,也有一丝欣赏。
“好,那我等着看。”
她挥了挥手:“你走吧。”
林晚星站起来,躬身告辞。
走出顾家老宅,她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那栋老洋房,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四、顾老夫人的回忆
林晚星走后,顾老夫人没有动。
她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二十岁,爱上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家境普通,父母不同意。她不顾一切要嫁给他,最后,他走了。
不是他放弃她,是她放弃了他。
她记得那天,父亲对她说:“囡囡,你嫁给他,以后会吃苦的。他不是不好,是配不上你。”
她不信。她和他私奔,跑到外地。可三个月后,她受不了了。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她习惯的一切。她开始后悔,开始埋怨,开始吵架。
最后她回来了。他后来怎么样,她不知道。听说去了南方,再也没回来。
后来她嫁给了顾晏庭的爷爷,门当户对,日子安稳。但她心里,一直有个结。
所以她现在看着林晚星,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只是林晚星比她勇敢,比她坚持。
可她更怕林晚星走她的老路。怕她将来后悔,怕她将来埋怨,怕她将来和晏庭变成仇人。
“姑娘,”她喃喃自语,“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怕你重蹈我的覆辙。”
她手里的佛珠缓缓转动,一颗一颗,像流逝的岁月。
---
五、匿名电话
回到公司,林晚星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是网络电话。
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像从地狱里传来的:“林晚星,你以为顾家会接受你吗?做梦吧。”
林晚星的手猛地一紧,握紧了手机:“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继续说,声音尖锐刺耳:“工地女工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配吗?顾老夫人不会让你进门的。晏庭早晚会明白,你配不上他。”
林晚星说:“你到底是谁?”
对方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的叫声,像玻璃划过金属:“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识相点,自己离开。否则,有你好受的。”
电话“啪”地挂了。
林晚星握着手机,手在发抖,指节都发白了。她看着那个号码,回拨过去——空号。
她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像掉进了冰窖。
是谁?顾晏婷?苏曼妮?还是其他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那双眼睛,就藏在暗处,冷冷地看着她。
---
六、孙工的提醒
就在这时,孙工推门进来。
“丫头,”他说,“我看你脸色不对,怎么了?”
林晚星把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孙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这种电话,十有八九是吓唬你的。但也不能大意。”
林晚星说:“孙叔,你说会是谁?”
孙工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顾家的人,不想让你进门。另一种是赵德胜那边的人,想让你分心。”
林晚星说:“我该怎么办?”
孙工说:“第一,别怕。你越怕,他们越得意。第二,留证据。下次再有这种电话,录音。第三,告诉顾晏庭。他应该知道。”
林晚星点头。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丫头,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在。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陪你说话,陪你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林晚星的眼眶湿了:“孙叔,谢谢你。”
孙工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
七、父亲的影子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城市染成了金色。
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那些高楼大厦,在夕阳中像一座座金色的丰碑,像一座座沉默的巨人。其中有一些,是她亲手盖的。
她想起父亲,想起母亲。如果他们还在,看到她今天的样子,会说什么?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跟她说话,是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父亲给她做了长寿面,煎了两个荷包蛋,看着她吃完。他说:“晚星,你要好好读书,以后别像爸爸一样,在工地上受累。”
她说:“爸,我觉得你挺厉害的。你会盖楼。”
父亲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傻孩子,盖楼有什么厉害的?那是力气活。”
她不知道,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对她笑。
一周后,父亲就跳楼了。
后来她才知道,父亲那段时间压力很大。项目出了问题,上面要追责,他是负责人。有人举报他受贿,调查组天天来。他解释不清,也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最后他选择了死。
林晚星一直恨那些人。恨那些逼死父亲的人。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那时候太小,帮不上忙。
现在,她长大了。她有能力了。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逼死她。
“爸,”她低声说,“你看着吧。你女儿不会倒的。”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红色慢慢褪去,夜色降临。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战斗也即将开始。
但她不怕。
因为她是林晚星。工地女工,钢铁女侠。
---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