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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嘴山中最显眼的，是几十只专门定制的高阶锁灵玉盒。每只玉盒上，都贴着五个大字。
秘制叫花鸡。
为了保证叫花鸡开封时依旧外酥里嫩。
林汐月特意在暖藏格底部塞了一块九阳暖玉，又以隔温阵纹锁住热力，日夜维持玉盒内的温度。
而在储物空间核心阵眼旁的灵土里，几株足以让上界炼丹师争抢的万年老参，正横七竖八的躺着。
其中两株老参，甚至还被切掉了根须。
器堂长老盯着阵纹看了半晌，表情渐渐变的古怪。
众人也跟着屏住呼吸。
“长老，如何？”
姜萧问道。
器堂长老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
“已经查清楚了。”
“储物镯核心稳定，内部尚未出现空间塌陷。”
“但外层须弥阵纹已经受损，拖久了仍可能引入空间乱流。”
“那两根参须确实被埋进了灵土，还接入了保鲜阵纹。”
他抬手指向旁边几筐水灵灵的果子，神情一言难尽。
“它们唯一的作用……”
“就是给这几筐灵果输送生机，续命保鲜。”
全场陷入死寂。
只剩飞升池水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器堂长老双手一抖，险些将翠玉镯摔下去。
他赶紧用仙元托住，额头当场渗出一层冷汗。
方才林汐月将镯子递给他时，他以为自己捧的是太古神器。
现在他才明白，这东西确实比太古神器更不能出问题。
神器坏了还能重铸。
阵图毁了还能重画。
可昭昭小姐爱喝的甜酒若漏了气，特意带上来的叫花鸡若凉了一只。
他怕是会被眼前这一大家子挂在器堂门口祭炉。
而且负责点火的，恐怕还不止一个。
裴逐星仰起头，若无其事的观察起天边云层，只是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泄露了此刻的心情。
陈家老祖低头捋须，捋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胡须早已没剩几根。
他沉默片刻，索性把手背到身后。
眼不见，心不疼。
姜尘用胳膊碰了碰姜星，刻意压低声音。
“二哥，那些万年老参，咱们平日炼丹是不是得省着用？”
姜星面无表情的点头。
“炼一炉八品仙丹，最多放三钱参须。”
说完，他看了一眼投影中压在果筐底下的万年老参。
“干娘拿整株的垫筐。”
姜尘沉默了。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拿兽血淬体，也算勤俭持家。
姜战也沉默数息，最后认真给出评价。
“很好。”
姜星侧头看他。
“哪里好？”
姜战神色平静，答案理所当然。
“昭昭喜欢。”
姜星嘴唇动了动，最终无言以对。
确实。
只要昭昭喜欢，别说拿万年老参垫果筐。
就算让姜战把自己的重剑熔了给她烤鸡，他八成也只会问一句火够不够旺。
林汐月见众人只顾发呆，迟迟没人动手，急得抬手一巴掌拍在器堂长老肩上。
器堂长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连人带镯子栽进飞升池。
“看够了没有？”
“赶紧修！”
林汐月指着翠玉镯表面的焦黑裂纹，语速快如连珠。
“那几坛甜酒离裂口最近，若被空间乱流漏了一丝酒气，我拿什么给昭昭解渴？”
“还有中间那些裙子，这么多年没见到她，我少给她穿了多少件新衣裳？”
器堂长老一个激灵，腰杆瞬间挺直。
“圣女放心！”
“老朽这便以空冥仙金补铸裂纹，再加三层须弥禁制。”
“别说漏一缕酒气，日后便是再挨三道飞升雷，也绝不会伤到里面一只玉盒！”
“这还差不多。”
沈云柔望着投影里按年龄排列的衣裙，眼底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泪光。
“汐月。”
沈云柔握住林汐月的手，声音很轻。
“谢谢你。”
林汐月不自在的别开脸。
“谢什么？我给自己闺女带点东西，还用得着你谢？”
姜萧看了看投影里的甜酒，衣裙与成山零嘴。
又看了看林汐月剩下那几十只尚未打开的储物镯，忽然觉得自己的家主私库还是不够厚。
不对。
他已经穷到了明处。
姜萧沉默片刻，冲器堂长老郑重挥手。
“按最高规格修。”
“空冥仙金若是不够，去拆我那艘飞舟。”
“若是坏了一盒肉干，本家主拿你是问。”
器堂长老嘴角一抽，抱紧翠玉镯转身便跑。
“老朽保证一根肉丝都不会少！”
声音还在飞升池上空回荡，人已经化成流光远去。
直到器堂长老飞远，林汐月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她拍了拍手，重新环视四周。
方才只顾着检查储物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迎接自己的人。
沈云柔、姜萧在。
姜战、姜星、姜尘也在。
姜家老祖、归墟长老、四大学院的熟面孔，同样来了不少。
可林汐月看了一圈，又看了一圈。
飞升池边人影攒动，却唯独少了那道她日思夜想的娇小身影。
她原本以为姜昭昭躲在人群后面，准备突然跳出来吓她。
又或者那丫头如今长大了些，故意端着架子，等她主动把零嘴送过去。
可人群后方空空荡荡。
林汐月眉头一点点拧紧。
“不对啊。”
“这么大动静，昭昭怎么还没跑出来？”
林汐月强行扯出一抹笑，语气里却已经多了些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按那丫头的性子，闻见这甜酒的味儿，早该冲过来了。”
“她是不是又闭关忘了时辰？”
“还是听说我来了，故意躲起来准备吓我？”
无人回答。
此话一出，四周喧闹的声响骤然停滞。
原本满脸喜色的归墟长老们纷纷垂下头。
几名端着丹盘的弟子缓缓收紧手掌。
姜尘原本还在盯着投影消散的位置。
他想起那些叫花鸡，下意识伸出去的右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他默默将手收了回来。
姜星脸上的嬉笑也散了个干净。
他垂眸盯着地面，袖中的手攥得太紧，刚刚愈合的掌心伤口再次裂开，一滴血顺着指缝落在白玉石板上。
姜战站得最直。
可他背后的断空刀，正在发出极轻的悲鸣。
姜战握住刀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看到这一幕，林汐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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