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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茹急了：“仲谦！你疯了？公主万一醒不过来呢？你就一直等着？”沈仲谦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母亲，公主是金枝玉叶，儿子不敢辜负。”
柳玉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温衍沉默了片刻，拱手道：“沈二公子高义，在下佩服。既是如此，在下回去，定将此事如实禀报李大人。至于亲事……就当没提过吧。”
沈砚之连忙起身：“温先生，实在对不住。仲谦这孩子，瞒得紧，连我都不知道。”
温衍苦笑：“沈大人不必自责。是李大人来得不巧。”
他看了沈仲谦一眼，又看了看沈清薇，意味深长道：“沈家二公子与公主有婚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虽说皇室还没承认，但公主金口已开，总不会不作数。等公主醒了，沈家就是皇亲国戚了。在下提前恭喜沈大人。”
沈砚之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公主还没醒呢，说这些太早了。”
温衍不再多说，拱手告辞。
温衍走后，正堂里炸开了锅。
柳玉茹拉着沈仲谦的手，又哭又笑：“仲谦！你怎么不早说！公主！那可是公主啊！你怎么瞒了这么久！”
沈仲谦抽出手，淡淡道：“母亲，儿子说过了，公主遇刺昏迷，皇室还没承认，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柳玉茹被噎住了，可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她转头看向沈砚之：“老爷！你听见了吗？仲谦要娶公主了！虽说皇室还没认，但公主金口已开，还能不作数？咱们沈家要出皇亲国戚了！”
沈砚之瞪她一眼：“你少说两句。公主还没醒呢，皇室还没认呢，别出去乱说。”
柳玉茹连忙捂住嘴，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萧明玥坐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也笑了起来：“二哥，你可真行。跟公主定了亲，还瞒得这么紧。难怪李大人家的女儿你看不上。”
沈仲谦淡淡道：“大嫂说笑了。不是看不上，是不敢辜负公主。”
萧明玥心里却在飞快地算着——公主是正妻，那她妹妹锦云嫁进来，正好做妾。一个庶女给侍郎家的嫡子做妾，也不算委屈。若是公主一直醒不过来，说不定还能扶正呢。她越想越觉得划算，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二哥说得对。公主是金枝玉叶，不能辜负。我那个庶妹锦云，年纪小，不懂事，能给二哥做妾，是她的福气。等公主醒了，让她好好伺候公主就是了。”
柳玉茹一听这话，脸色又变了：“大少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仲谦有公主了，还要你妹妹做什么？”
萧明玥笑道：“母亲，您这话说的。公主是正妻，二哥身边总得有个伺候的人吧？我妹妹温柔贤淑，最会照顾人。给二哥做妾，正合适。再说了，二哥的婚事拖了这么久，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您就不心疼？”
柳玉茹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看了沈仲谦一眼。
沈仲谦面色淡淡：“母亲，大嫂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事不急，等公主醒了再说吧。”
萧明玥连忙道：“二哥，等公主醒了当然好。可万一公主一直不醒呢？你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先把人定下来，也不算辜负公主。”
沈仲谦不说话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柳玉茹看看儿子，又看看萧明玥，眼珠转了转，没有再反对。
沈清薇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里明白，沈仲谦说的那个婚约，八成是真的。但他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只怕不只是为了拒绝李清婉——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有了公主的婚约，谁都不能逼他娶别人。就算皇室不认，他也能名正言顺地拖着。
她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沈仲谦回到自己房里，关上门，脸上的淡淡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坐在桌前，将那块玉佩握在手心，看了很久。
几个月前，明慧公主来沈府参加沈清薇的婚宴。那天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裳，站在桃花树下，笑得比花还好看。
她说：“沈仲谦，本宫看上你了。你回去准备准备，等本宫跟皇兄说好了，就嫁给你。”
他当时吓得差点跪下去，可她还是笑嘻嘻的，把那块玉佩塞进他手里。
“拿着。这是本宫给你的信物。你要是敢娶别人，本宫饶不了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跑了。
后来他才知道，她根本没来得及跟皇上说——那晚在沈府看戏时遇刺，至今昏迷不醒。
最近，他一直等着她的苏醒。每个月都托人打听她的消息，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公主尚未苏醒”。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说了，人家会笑他痴心妄想——一个昏迷的公主，皇室还没承认，谁知道这婚约算不算数？
可他不想娶别人。
他把玉佩攥得更紧了，低声说：“明慧公主，你何时才能醒过来呢？”
窗外月光如水，没有人回答他。
萧明玥回到自己院子里，心情好得很。
小翠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大少奶奶，您还生气吗？”
萧明玥笑道：“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公主是正妻，我妹妹做妾，正合适！一个庶女，给侍郎家的嫡子做妾，也不算委屈。等公主醒了，让我妹妹好好伺候着，公主还能亏待她？万一公主醒不过来……那我妹妹不就是正妻了？”
小翠连连点头：“大少奶奶说得对。”
萧明玥坐下，翘起腿，接过小翠递来的茶，笑道：“你明日就去靖王府，跟三姨娘说，让她赶紧把锦云的八字送过来。这事，宜早不宜迟！”
小翠连忙应了。
沈清薇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春桃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一个人坐着，想着今天的事。
温衍来提亲。
沈仲谦说自己跟公主有婚约，是几个月前私定的，皇室还没来得及承认，公主就遇刺昏迷了。
李清婉的事黄了。
萧明玥急着把庶妹塞过来。
这些事，看似不相干，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
沈仲谦不想娶李清婉，是因为他心里有公主。萧明玥急着把庶妹塞过来，是因为她觉得做妾也划算。
而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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