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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收到凯文发来的简报时，正坐在火翊基地的休息室里吃晚饭。餐盘里是基地厨房做的土豆炖牛肉，量足，味道也过得去。
他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另一只手划开终端屏幕上的文件，
把整份情报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星盗、四艘残骸、几个月内被击毁、尸体特征、船内物资全被清空……
他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把文件关掉，继续吃饭。
吃了几口，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想了想，对零说了一句：
“把星盗的存在同步给赵强那边，让他们也留意一下。”
零应了一声，通讯指令在几秒内发了出去。
林叶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嚼完咽下去之后，又补了一句：
“还有，跟赵强和凯文说，如果真遇到星盗，直接抓，不要怕，
不过要活的，抓回来审一审，
它们肯定知道贸易联盟的位置在哪，这比我们自己瞎找快得多。
如果遇到的星盗舰队强大，可以申请调派更多舰队过去。”
【明白，已发送。】零再次应了一声。
林叶把最后几口饭吃完，把餐盘放进回收口，站起身往主控室走。
他对于星盗的存在并没有太意外。
贸易联盟既然存在，多条贸易航线之间就一定有运输船来往，
有运输船的地方就有劫掠的机会，
不管在哪个文明，总会有人动这种不劳而获的心思。
他只是没想到凯文那边会这么快碰上痕迹，
而且残骸的断裂面还算新鲜，说明这片区域的星盗活动频率不低。
不过这些事对他来说，
优先级远够不上火星改造和克洛诺斯那边的秘密计划。
他回到主控室坐下，把火星土壤样本的最新分析数据调出来，一页一页翻过去。
高氯酸盐浓度在几个采样点都有明显下降，
微生物活性稳步提升，温度曲线和气压曲线的走势都在预期范围内。
他把那几页数据看完，在末尾批了一行备注：
“推进第二阶段样本扩大。”
然后把文件归档，靠在椅背里休息了几分钟，开始翻下一份。
……
赵强那边收到零转来的简报时，
天锋舰队正在一片新的扫描空域外围低速巡航。
他坐在指挥座椅上，把那份简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凯文那边找到的四艘残骸，推测是星盗打劫后留下的痕迹。
他把简报关掉，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安静的星空，
然后对旁边的林远航说：
“老板说了，如果我们这边遇到类似的东西，直接抓住。”
“我们是正规舰队实力，还是无人舰，
没什么好怕的，但是，一定要抓活的，不然没得审问。”
林远航应了一声，在任务记录里加了一条备注。
赵强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如果对方船多，先隐身跟着，别硬来，回头再调更多舰队过来。”
林远航点了点头，把那条备注也加了进去。
凯文那边收到林叶的回复时，
正在指挥室里查看灵卫登陆艇带回的残骸内部影像截图。
他看完回复，把终端放在控制台上，对旁边的艾丽斯说了句：
“老板说遇到星盗要抓活的，能审出贸易联盟的位置。”
艾丽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就先遇到再说。”
凯文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回屏幕上，继续看那些影像截图。
……
与此同时，山鹰那边的侦察工作已经持续了三个月。
克洛诺斯母星系的情报收集一直在推进，
灵卫V型在星港和工业港里已经扎下了稳固的信息节点，
从货运清单到航线排班表，从人员流动记录到工程维护周期，
各种数据每天都有新的回传。
军事设施相关的文件也在不断增加，
舰队调动记录、训练频率、燃料补给周期、武器测试安排，
零零碎碎拼在一起，已经能大致看出大部分克洛诺斯军力的日常运作节奏。
但那个秘密计划依然没有更多内容浮出来。
那三个未标注的节点，灵卫已经全部摸过一遍了，
其中两个是物资储备，库存清单上标注着常规军用物资，没有异常。
第三个是维修星港，主要承担周边巡逻舰的日常检修，
也没有发现和那个计划相关的文件或设备。
山鹰让灵卫分别检查了那三个节点的通讯记录和数据备份，
结果同样干净，没有任何与该计划关联的内容出现。
山鹰坐在指挥中心的座椅里，
把灵卫回传的所有文件按时间顺序又重新翻了一遍。
那个计划的存在是确定的，启动层级很高，预算和人员编制都批了，
但具体内容、时间节点、执行方式，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合上文件，靠进椅背里，转着手里的笔，想了好一阵。
猎犬坐在他旁边，也看完了那批数据。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开口说：
“这事奇怪，军部正常推进一项行动，
总会有相关的物资调动记录和人员调整通知，但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一个空壳文件放在那台服务器里，其他相关的痕迹全都不见了。”
山鹰点了点头：
“所以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被刻意分割开来了，审批记录放在一台服务器里，
执行层面的所有文件全都单独存放，不进入常规军务系统。”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
“这意味着它们内部的保密层级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
猎犬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看着山鹰：“你的意思是？”
山鹰没有直接回答，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项计划如果要瞒住我们，根本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因为从表面上来看，我们双方没有正常的外交接触，也没有贸易往来，
就算它们把计划写在军部公告栏里，只要不公开星际广播，
理论上，我们是不会知道的，但它们依然把所有相关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
这明显不是在防我们。”
旁边的凯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在防谁？”
猎犬沉默了几秒：“防的是它们自己内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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