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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二听到最后，连沈国公受伤昏迷的事儿，都被沈老三扣到自己脑袋上了。他登时就忍不住了。
沈老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爹，您老人家要明查啊！
“您可是咱家的顶梁柱，定海神针啊！
“您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下手啊!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我是老二，上面还有大哥。
“我但凡不傻，我都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对您下手啊！
“对我半点儿好处都没有，我何苦来的呢！”
沈国公似乎还真听进去了他的解释。
手指在那页纸上敲了几下，点点头道：“你这话说的，虽然不好听，却也有几分道理。”
沈老二一听赶紧继续道：“是啊，爹，您是知道我的。
“我虽然从小顽劣，但最多也就是性子急了些，脾气爆了些。
“我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啊！”
沈国沉默片刻，微微颔首道：“那就是说，除了对我下手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其他事儿你都认了是么？”
“不是不是！”沈老二又急了，“爹，我还没说完呢！
“我承认，承砶的毒是我下的……
“爹，您先别生气，我真不知道那毒会死人的，我只以为是能让承砶身子弱一些的东西。
“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承砶和我家骁儿年纪相近。
“他实在太优秀了，文武双全，显得我家骁儿一事无成的，所以我才鬼迷心窍……
“爹，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想害死承砶的意思。
”我做这一切，也都是老三一直说个没完，都是他撺掇我的啊！
“但是绑架承砚，给承砾下蛊，害承硕坠马……
”这些事儿绝对都是老三干的。
“爹，您是知道我的，这种需要精心谋划的事儿，我真的做不来的！”
沈国公被他说的瞬间有些无言以对。
没想到这个时候，蠢竟然还成了沈老二给自己辩解的有力证据了。
沈国公问：“那你手里可有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的证据？”
沈老二十分自信道：“爹，用不着什么证据，只要把娘叫进来一问便都清楚了。
“沈承硕坠马摔伤腰的事儿，我真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是沈承砾中蛊和沈承砚被绑架，全都是沈老三的手笔。
“虽然那下蛊之人，的确是在我媳妇房中做丫鬟，但那也是娘亲安排的。
“实际上是老三派人去苗疆找的人，又一路带回京城的……”
沈老二说到这里，突然一拍脑门道：“爹，这件事我虽然没什么直接证据。
“但是之前立冬文会的时候，老三让那个苗疆女子催动蛊虫，想让沈承砾在御前当众发病出丑。
“没想到沈承砾没受半点儿影响，反倒是老三家的雨柔，当众作诗的时候突然抽风发病……”
“嗯？”沈国公一时间没听懂沈老二这话的逻辑何在。
大房和三房优秀的孩子全都中蛊发病，不更加证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吗？
“爹，您想啊！
“这不正好说明，是老三干了坏事，所以才报应到他家孩子身上了么？
“我家三个孩子可都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沈国公闻言忍不住吸了口气。
“哦，原来你是这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对啊，爹，事实也的确如此，不信你可以问娘，或者问那个苗疆女都可以，她们都可以作证的。
“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问。
“你继续交代你的问题。”
“爹，我真没干什么别的了。
“绑架沈承砚的事儿，是老三的一个手下去做的。
“说实话，那活儿做的，简直了，拖泥带水的，一点儿都不利索……
“不是，爹，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老二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
“爹，我不是真的希望沈承砚出什么事儿。
“我只是说，老三手底下那人，找人绑架沈承砚，第一次被他逃回来了。
“后来西山围猎的时候再次下手，结果还是失败了。
“不但自己把命搭进去了，还连累了周家。
“若非那次的事儿，让周崇安丢了即将到手的肥差。
“大舅也不会生娘亲的气。
“娘亲也不会带了一车年礼去周家赔罪。
“谁知正赶上周家被锦衣卫抄家，把娘吓得回来好多天都睡不安稳……”
眼瞅沈老二又把话题扯远了，沈国公立刻拉回来，详细询问了他一些细节情况。
赵保堂站在旁边，将沈老二说的全都记录下来。
沈国公见问得差不多了，便道：“老二，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说的这些话可否属实？
“这可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倘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盘算着怎么骗我的话……”
沈国公说到最后，微微拖长了声音，眼神盯着沈老二，压迫感十足。
沈老二哆哆嗦嗦地磕了个头，道：“爹，您放心，儿子这次绝无虚言，以后也不敢再骗您了。
“只要您能原谅儿子，放儿子一家出去。
“儿子今后便只带着妻儿做个普通的富家翁，其他什么都不再妄想和奢求了。”
沈国公听了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老二也不知道他信不信自己，心里忐忑不已。
“保堂，你去把周氏带进来。”沈国公吩咐道。
赵保堂领命出去了。
沈国公伸手朝旁边一指：“你去屏风后面待着，不许出声。
“如果等会儿你娘说的，跟你说的一致，那就算你今天跟我说了实话。
“肯定没问题的。”沈老二信心十足，“儿子今天当真半句谎言都没有。”
沈老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自觉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不多时，赵保堂就带着周氏进门了。
沈国公按着刚才沈老二交代的情况，一条一条地向周氏询问。
没想到周氏的脑袋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跪下磕了个头道：“国公爷，事到如今，妾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事情都是老二做的，就连妾身和老三都是事后才得知实情，不得不被他拖下水，帮他遮掩隐瞒罢了。
“都是妾身教子无方，妾身愿意跟老二一起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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