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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太打了一巴掌,又给了个甜枣。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她就让罗巧云进了屋。
罗巧云不想去。昨天晚上那番话把她吓得腿软了一夜,翻来覆去没睡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迷糊过去,又被易中海推醒了。
"老太太叫你。"易中海站在床边,脸色灰败。
"我不想去。"罗巧云缩在被子里。
"不去不行。"易中海声音沙哑,"她叫你,你就去。别惹她。"
罗巧云咬了咬牙,穿了衣裳,出了门。
后院的走廊静悄悄的。她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门没关。罗巧云推门进去,屋里已经收拾过了。昨晚的铜盆不见了,纸灰也扫干净了。聋老太太坐在炕上,靠着被子,手里端着一碗粥。
"巧云啊,坐。"聋老太太指了指炕边的椅子。
罗巧云硬着头皮坐下来,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
"昨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聋老太太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老太太我是气糊涂了。"
罗巧云没吭声。
"中海那个人,心眼多,我也是防着他。"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你是个老实人,我知道。"
罗巧云还是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没关系"?昨天那些话能没关系吗?说"你太过分了"?她不敢。
"我跟你说个事。"聋老太太忽然正色起来,"我这把年纪了,活不了几年了。"
罗巧云抬起头。
"我走了以后,房子和存款,都给你们。"聋老太太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罗巧云,又指了指外面易家的方向。
罗巧云愣了一下:"老太太——"
"你听我说完。"聋老太太抬手打断她,"但你们要是玩手段,就大家抱着一起死。这话我只说一次。"
罗巧云的脸白了。
"我这辈子没什么牵挂。"聋老太太靠回被子上,闭上眼睛,"无儿无女,活着就是等死。但老太太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之前,被人算计。"
罗巧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还有,"聋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盯着罗巧云,"老黄身边,好几个人。不光昨天那一个。"
罗巧云的身体僵住了。
"他们没在现场。"聋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懂我的意思吧?"
罗巧云点了点头。她懂了。黄长官死了,但他的人还在。那些人没有被抓,没有被处决。他们藏在暗处。
"老太太放心。"罗巧云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我们不会乱说的。"
"嗯。"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去吧。"
罗巧云站起来,腿有点软。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聋老太太又闭上了眼睛,好像又睡着了。
门关上了。
罗巧云站在走廊里,扶着墙,深吸了两口气。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易中海说的话——"从今天起,老太太说什么,咱们就得听什么。"
他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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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那天也去确认了黄长官的事。
他没直接去派出所,而是先去了趟厂里。保卫科的老张跟他说了几句:"昨天处决的那个黄长官,你知道吧?"
"知道。"
"听说底下还有人没落网。"老张压低声音,"上头在查,但查得不彻底。这种事,牵扯太多,不好查。"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多问。
从厂里出来,他绕了个路,去了派出所。
夏同志在值班。桌上放着一沓材料,旁边是一杯刚泡的茶,还冒着热气。
"柱子?又什么事?"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聋老太太的事又说了一遍。这次他说得更详细——昨天哭了一天、大白天拉窗帘、烧纸钱。
夏同志听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画了两道。
"你说的这些,我记下了。"夏同志把笔放下,"但说实话,小脚老太太有问题的话,街道早就重点关注了。"
"我知道。"何雨柱说。
"你是觉得她跟黄长官有关系?"
"我不确定。"何雨柱想了想,"但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太,解放前的家产能保住到现在,这不正常。"
夏同志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柱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跟我说?"
何雨柱摇摇头:"不知道。就是直觉。"
"直觉不能当证据。"夏同志站起来,走到窗前,"你说的这些,我可以去查。但查出来没问题呢?一个老太太,无儿无女,我去查她,邻居怎么看?街道怎么看?"
何雨柱没说话。
"我不是不想查。"夏同志转过身,"是得有确凿的东西。你有吗?"
"没有。"
"那就先放着。"夏同志回到桌前,"你要是再发现什么,随时来找我。"
"好。"何雨柱站起来,"夏同志,我再多嘴一句。"
"说。"
"那个老太太,不简单。您查查她解放前的底细,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夏同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何雨柱走了。夏同志坐在桌前,没动。过了会儿,他翻开本子,看着上面记的几行字。
"聋老太太"三个字下面,昨天画的那条线还在。他在旁边又加了一行——"解放前底细?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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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何大清寄了封信来。
信是寄到院里的,闫埠贵从信箱里拿出来,颠颠儿送到何雨柱家。"柱子,你爹来信了!"
"谢了三大爷。"何雨柱接过信,没当着闫埠贵的面拆。
等闫埠贵走了,他才把信拆开。信封里两张纸,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两眼,递给秦淮茹:"你念念。"
秦淮茹接过来,看了他一眼。何雨柱装不识字这事,她心里清楚,但从没拆穿过。
她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信上说何大清在保定农机厂干得还行,活不重,管吃管住。每月寄十块钱回来,让何雨柱给雨水攒着。
"爹说他想雨水了。"秦淮茹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何雨柱没接话。
秦淮茹继续念。后面说白寡妇跟他坦白了——承认当初是有人让她去四九城勾搭何大清的。但没说那个人是谁。
秦淮茹念到白寡妇那段,脸红了一下。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别管那些。"他说,"重要的是何大清那边安全了。"
"嗯。"秦淮茹把信折好,搁在桌上。
何雨柱坐在桌边,手指头敲着桌面。
白寡妇说有人让她去勾搭何大清——那个人是谁?
易中海?
聋老太太?
还是别人?
他想起了何大清走的那天。穿越前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但有些事他记得——何大清是被白寡妇勾走的,走得仓促,连招呼都没打。
那时候院里人都说何大清不是东西,抛下两个孩子跑了。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如果白寡妇是被人指使的,那何大清走就不是自愿的。至少不完全是。
有人在背后操盘。
何雨柱的手指头停了。
"柱子?"秦淮茹看他发愣,叫了一声。
"没事。"何雨柱回过神来,"这封信你收好。"
"放哪儿?"
"柜子底下,压着。"
秦淮茹把信收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天快黑了,院子里各家开始做饭,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飘到半空就散了。
他想起了昨天聋老太太烧纸钱的事。
他想起了白寡妇被人指使的事。
他想起了易中海这些年在院里的种种操作。
这些事之间有没有联系?他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这个院子,比他想象的深。
雨水从外面跑进来,满头汗:"哥!我跟丁书苗玩跳房子了!"
"去洗把脸。"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看你脏的。"
雨水嘿嘿一笑,跑去洗脸了。
何雨柱站在窗前,又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聋老太太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着。
他拉上自家的窗帘,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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