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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一大早,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秦淮茹帮他把食材装进布兜子——猪肉、鱼、鸡、各种调料,满满两大兜。她一边装一边数:"猪肉三斤、鲤鱼一条、鸡一只、豆瓣酱、花椒、葱姜蒜……够不够?"
"够了。"何雨柱把兜子往肩上一扛,"你在家看着雨水,我中午不一定能回来。"
"知道了。"秦淮茹送他到门口,"你小心点。"
"放心。"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天刚亮,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老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王主任家住在东城一条安静的胡同里。何雨柱到的时候,胡同口有门岗。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拦住他:"同志,你找谁?"
"我找王主任,来做饭的。"
门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等着,我去通报。"
不一会儿,王主任亲自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件家常的棉袄,头发没烫,扎了个马尾,看着比上次年轻了几岁。
"何师父,来了?跟我走。"
门岗看了他一眼,放行了。
何雨柱心里记下了——有门岗,说明王主任的男人是实权人物。普通街道办副主任家门口可没这排面。
进了院子,何雨柱扫了一圈。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索。花盆里种着月季,廊下挂着鸟笼,窗户玻璃擦得透亮。
厨房在后院。何雨柱进去一看,家伙什齐全——灶眼两个,案板一张,刀具一套,调料架子上摆得满满当当。
"何师父,你看看还缺什么?"王主任站在厨房门口。
"不缺了。"何雨柱把布兜子搁在案板上,开始往外拿东西,"您歇着,我一个人忙就行。"
"行,我不打扰你。"王主任转身走了。
何雨柱系上围裙,洗了手,开始干活。
他先处理猪大肠。按照向师兄教的法子——翻过来,盐搓,醋泡,面粉裹。三道工序下来,大肠干干净净,一点异味没有。
然后是鲤鱼。去鳞去鳃去内脏,鱼身两面各划三刀,抹上盐和料酒腌着。
鸡剁成块,开水焯过,沥干水分。
菜一道一道地备。九转大肠的料汁调好,糖醋鲤鱼的糖色炒好,葱烧海参的葱段炸好,宫保鸡丁的花生米炸好,麻婆豆腐的红油炒好,回锅肉的肉片切好。
六菜一汤,每一道的准备工作他都做得一丝不苟。
王主任中间进来看了一眼。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何雨柱切菜。他的刀工快而稳,菜刀在手里翻飞,萝卜丝切得细如发丝,葱花切得均匀整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何师父,"王主任眼睛亮了一下,"你这刀工……"
"王主任,菜好了您尝尝。"何雨柱没接话,把最后一道回锅肉装盘。
六菜一汤端上桌。
鲁菜三道——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葱烧海参。
川菜三道——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
汤是酸辣汤。
桌上坐了四个人。王主任,她男人,还有两个客人——一个四川口音,一个山西口音。
王主任尝了一口九转大肠,眼睛亮了。又尝了一口宫保鸡丁,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想的好。"她看了何雨柱一眼。
那个四川客人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嚼了两下,放下筷子:"这个味儿正宗。我在北京吃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吃到这么地道的麻婆豆腐。"
山西客人尝了一口酸辣汤,点了点头:"这个汤好,酸辣适中,不抢味。"
王主任的男人一直没说话,闷头吃。吃完了,放下筷子,看了何雨柱一眼:"小伙子,多大了?"
"十八。"
"十八?"男人眉毛挑了一下,"十八岁有这手艺,不简单。"
"您过奖了。"
男人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何雨柱站在一旁等着。他注意到,王主任的男人喝茶用的是紫砂壶,茶杯也是细瓷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落款他不认识,但看纸张和装裱,不是便宜货。
吃完饭,王主任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何雨柱。
"五块钱,辛苦了。"
何雨柱接过来,没当面数:"谢王主任。"
"以后有活还找你。"王主任笑了笑。
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告辞了。
出了胡同口,他骑上自行车,才把红包掏出来看了看。五块钱。
不多不少。
比院里邻居出的两角、三角高得多。但比师兄弟的五角行情低。
王主任这是在定价格——给钱,不给东西。保持距离感,主动权在她手里。
何雨柱心里明白,但不在意。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线。
王主任的男人是实权人物,她能亲自出来迎一个厨子,说明这顿饭不只是请客那么简单。她是在考察他。
考察通过了,以后还会有下一次。
一桌菜,换一条线。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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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那天也出门了。
许富贵带他去娄家"相亲"。说是相亲,其实就是让娄家看看人。许富贵跟娄半城关系不错,两家大人早就提过这事,但一直没正式见面。
许大茂穿得人模狗样的——新棉袄,新布鞋,头发用水抿得溜光。出门前他照了三遍镜子,问了许富贵两遍:"爹,我这样行不行?"
"行了,别照了。"许富贵不耐烦地摆手,"走吧。"
到了娄家,许大茂被领进客厅。
客厅大得吓人。沙发、地毯、落地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阔气的地方。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山水,但不是中国的山水——那种画法他没见过。
许大茂站在客厅中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许富贵跟娄半城在书房说话,许大茂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佣人给他倒了杯茶,茶杯是细瓷的,薄得透光。许大茂端着杯子,不敢喝,怕摔了。
他等了半天,娄晓娥也没出来见他。
楼上隐隐传来一阵声音——叮叮咚咚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响。许大茂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听出来了,那声音好听得不像是人间的。
是钢琴。
他不知道那叫钢琴。他只知道,那声音让他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佣人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许大茂坐在沙发上,屁股只敢沾半个,腰板挺得笔直。
过了好一会儿,许富贵从书房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走吧。"
许大茂站起来,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钢琴声还在响。
没有人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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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大茂一句话没说,进了自己屋,门一关,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阶层差距。
娄家的客厅比他家整个院子都大。娄家的茶杯比他家的碗都贵。娄家的钢琴声,他这辈子都没听过。
而娄晓娥,从头到尾都没出来见他。
许富贵推门进来,坐在床边。
"大茂。"
"嗯。"许大茂没动。
"别想了。"许富贵叹了口气,"娄家那门槛,咱们够不着。"
许大茂转过头看着他爹:"那您还带我去?"
"让你看看。"许富贵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天,什么叫地。"
许大茂没说话。
"以后在厂里,好好干。"许富贵回过头,"别指望娄家,指望自己。"
许大茂点了点头,没吭声。
许富贵走了。许大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娄家的客厅、细瓷茶杯、还有那叮叮咚咚的钢琴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得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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