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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刚进院子,就看见郭家门口围了一群人。"好消息!好消息!"郭书苗她妈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封信,"磊子来信了!他从半岛撤下来了!在调休!"
邻居们纷纷围上来。
"真的?郭磊要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可算有消息了!"
"郭家这回可算踏实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面,没急着上前。他看着郭书苗她妈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也替他们高兴。郭磊走了大半年,一直没消息,郭家两口子天天提心吊胆的,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还得装没事人,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郭叔头发都白了一大片,整个人瘦了一圈,走路都没精气神了。这下总算是熬出头了。
雨水从人群缝里钻进去,一把抱住郭书苗。
"书苗!你哥哥要回来了!"
郭书苗小脸红扑扑的,使劲点头:"嗯嗯!我哥哥要回来了!"
两个小丫头抱在一起蹦蹦跳跳,跟过年似的。雨水拉着郭书苗的手转了好几圈,差点摔一跤。
秦淮茹走过来,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
"柱子,你也去看看信吧。"
何雨柱点点头,走上前去。
"郭婶,让我看看信。"他说。
郭书苗她妈把信递过来,手还在抖。
何雨柱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很短,就几句话——说自己从半岛撤下来了,在调休,过段时间就回来,让家里不要担心。写得很客气,也很正式,像是部队上教的格式。落款是"儿郭磊"两个字。
何雨柱看着信上的字迹,心往下沉了沉。
不是郭磊的字。
他跟郭磊从小一块长大,太熟悉了。郭磊的字粗犷有力,横不平竖不直,跟鸡爪子刨的似的。写个"磊"字三个"石"都不一样大,写个"郭"字能把右边的耳朵写到左边去。小时候何雨柱还笑话他——"你这字,大夫看了都得摇头。"
这封信上的字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规矩,横平竖直的,一看就是练过字的人写的。
跟上一封一模一样。
何雨柱把信还给郭书苗她妈,脸上挂着笑。
"郭婶,磊子要回来了,这是大好事。"
"是是是!"郭书苗她妈擦了擦眼泪,"我得去买点肉,等磊子回来给他补补。他在那边肯定吃了不少苦。"
"对,买点好的。"何雨柱说,"再买只鸡,炖汤喝。他从小爱喝鸡汤,您还记得不?上次咱们三家一块吃饭,他一个人喝了三碗鸡汤,把碗底都舔干净了。"
"你还记得呢!"郭书苗她妈笑了。
"那当然,我跟磊子从小一块长大的。"何雨柱说,"他小时候偷我家鸡腿吃,被我追了三条街。后来他自己养的鸡下的蛋,又偷偷塞给我妹妹。这人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心眼儿好。"
郭书苗她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郭书苗进屋去了。
邻居们也散了,何雨柱带着秦淮茹和雨水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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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秦淮茹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柱子,你怎么了?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
何雨柱坐下,把门带上。
雨水还在外面跟郭书苗玩,院里传来两个小丫头的笑声。
"信上的字,不是郭磊的。"何雨柱说。
秦淮茹一愣:"什么意思?"
"上一封我就发现了,笔迹不对。"何雨柱说,"郭磊的字我太熟了,从小一块长大,他那字跟鸡爪子刨的似的。这封信上的字太规矩了,一笔一划的,不是他写的。"
秦淮茹皱起眉头:"那……是谁写的?"
"不知道。"何雨柱摇头,"可能是战友代笔,也可能是部队上安排的。但不管是谁写的,有一点很清楚——郭磊自己写不了。"
秦淮茹沉默了。
她听懂了何雨柱没说出来的意思——如果郭磊好好的,为什么要别人代笔?如果只是手受了点轻伤,养养就好了,何必每次都找人代写?
"柱子,也许他只是受了点小伤,手不方便写字。"秦淮茹说,"别往坏处想。"
"也许吧。"何雨柱说,"但愿如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雨水和郭书苗正在地上烤红薯。两个小丫头蹲在火堆旁边,满脸黑灰,笑得跟花一样。红薯烤得焦香,满院子都是甜味。
何雨柱看着她们,心里五味杂陈。
郭磊要回来了。这是好事。
但等他回来那天,郭家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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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何雨柱多做了两个菜。
一个是给郭家送去的。一大碗红烧肉,油亮亮的,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碟子炒花生米,喷喷香。
"柱子,你这是……"秦淮茹看着那碗肉,有些心疼。这年头肉金贵,一斤猪肉要八毛钱,还得有票。何雨柱这一碗,少说也有半斤肉。
"郭家今天高兴,咱们也跟着高兴高兴。"何雨柱说,"再说了,郭磊是我战友,他要回来了,我这个当兄弟的得表示表示。"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何雨柱的性子,对朋友大方,对自己抠门。这种事拦不住,也不该拦。
何雨柱端着碗出了门。
走到郭家门口,他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当家的,你说磊子回来,咱给他弄点什么好吃的?"
"买肉!买五花肉!再买只鸡!"
"你疯了?那得多少钱?两只鸡得一块二,五花肉也得七八毛。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磊子在外面打仗,命都差点丢了,吃点肉算什么?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他补补!"
何雨柱敲了敲门。
郭书苗她妈开门,看见何雨柱端着一碗红烧肉和一碟花生米,愣了一下。
"柱子,你这是……"
"郭婶,给磊子的。"何雨柱把碗递过去,"他要回来了,我先给他预备着。您别嫌少,就当我这个当兄弟的一点心意。"
郭书苗她妈接过碗,眼泪又下来了。
"柱子,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懂事……"
"别哭了,郭婶。"何雨柱笑着说,"好事,该笑。您要是哭了,磊子回来看见还以为我欺负您了呢。"
郭书苗她妈被逗笑了,擦了擦眼泪。
"行行行,我不哭了。柱子,谢谢你。"
"客气什么。"何雨柱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何雨柱告辞回家。
走在院子里,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想起郭磊参军那天,也是秋天。郭磊站在卡车上,冲他喊——"柱子!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何雨柱当时也喊——"等你回来!"
现在郭磊要回来了。
但那封信上的字迹,始终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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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何雨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淮茹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何雨柱盯着天花板,想着郭磊的事。
他跟郭磊是发小,一起长大的。郭磊去半岛的时候,他因为雨水留了下来。这件事,他一直觉得亏欠郭磊。
如果当初他也去了,也许能帮郭磊一把。也许郭磊就不会出事。
也许。
"叮!系统提醒:宿主心率偏高,建议放松休息。"
何雨柱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破系统,连睡不着觉都要管。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上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
不是郭磊的字。
到底是谁写的?为什么要替郭磊写信?
何雨柱想不通,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因为郭磊要回来了。
等他回来那天,就是郭家日子大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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