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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变了天。娄半城彻底放权了。以前他还来厂里转转,看看账本,跟老师傅们聊两句。现在连人都不来了,全交给工作组打理。
厂里上上下下都在议论。
"娄老板这是认命了?"
"什么认命,是聪明。现在这个形势,他一个资本家还抓着权不放,那不是找死吗?"
"也是,放了权还能保住命,不放权连命都没了。"
何雨柱在小食堂听着这些议论,没吭声。
他知道,娄半城不是认命,是看清了形势。这个年代,资本家最好的出路就是配合,别耍小聪明。娄半城做到了,所以他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但有些人看不清形势。
比如小食堂的几个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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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何雨柱刚到小食堂,就发现气氛不对。
三个老师傅——老刘、老张、老赵,坐在厨房里抽烟,面前的案板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准备。
"几位师傅,怎么了?"何雨柱问。
老刘吐了口烟圈,说:"柱子,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你是班长,每月补贴两块。我们呢?什么都没有。"老刘说,"你才十八岁,我们干了大半辈子了,凭什么你补贴我们没有?"
何雨柱看着他们,没说话。
老张接茬了:"柱子,我们不是针对你。我们就是觉得,这个补贴制度不合理。要么大家都有,要么大家都没有。"
"对,要么都有,要么都没有!"老赵附和。
何雨柱明白了。
这是逼宫。
三个老师傅嫌他拿补贴,联合起来闹事。要么厂里给他们也发补贴,要么他们不干活。
何雨柱看着他们,说:"几位师傅,这个补贴是厂里定的,不是我自己要的。你们有意见,可以去找工作组反映。"
"我们不找工作组。"老刘说,"我们就找你。你是班长,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们想怎么样?"
"要么给我们也发补贴,要么我们请假。"老刘说。
何雨柱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
这几个老师傅,手艺是有的,但脑子不够用。他们以为逼一逼就能拿到补贴,殊不知在这个年代,"逼宫"两个字是要命的。
"行。"何雨柱说,"你们想请假就请吧。"
三个老师傅愣了。他们没想到何雨柱这么干脆。
"你……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何雨柱说,"你们想请假就请,我不拦着。但丑话说在前头,请假期间没有工资,你们自己掂量。"
三个老师傅对视了一眼,站起来走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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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办事员来了。
"柱子,听说你们小食堂有人闹事?"
何雨柱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办事员听完,脸色一沉。
"这三个人,是不想要饭碗了。"
"李哥,他们就是一时糊涂。"何雨柱说,"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糊涂?"李办事员冷笑一声,"他们这是带头闹事!现在厂里正整顿风气,他们倒好,撞枪口上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知道,这三个老师傅完了。
果然,第二天,厂里发了通报——老刘、老张、老赵三人,以"带头闹事破坏生产"为由,全部开除。档案记了一笔,以后找工作都难。
消息传到小食堂,剩下的厨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何雨柱站在厨房里,看着空出来的三个灶台,心里不是滋味。
这三个人,手艺都不错。要是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前途。可惜,他们选了一条最蠢的路。
"柱子,你别难过。"李办事员说,"他们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
"我没难过。"何雨柱说,"我就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李办事员说,"这年头,看不清形势的人,活该倒霉。你记住了,以后做事,第一要看清形势,第二要站对队。"
何雨柱点点头。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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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也有变化。
罗巧云这几天安静了不少。自从上次被易中海打了以后,她就很少出门了。每天待在家里,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
聋老太太来找过她几次。
这天下午,聋老太太又来了。
"巧云啊,你这几天怎么不出门?"聋老太太坐在罗巧云对面,嗑着瓜子。
罗巧云低着头,没说话。
"我听说了,老易又打你了。"聋老太太说,"这个男人,不是个东西。"
罗巧云抬起头,看了聋老太太一眼。
"聋大妈,您别说了。"
"我怎么不说?"聋老太太说,"我跟你说,你别指望他了。他那个人,心里只有自己。你跟他过了大半辈子,得到了什么?一巴掌?"
罗巧云没说话。
聋老太太又说:"我跟你说,你别管他治不治病了。他就算治好了,能对你好?他治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找更年轻的。你信不信?"
罗巧云身子一僵。
这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巧云啊,你得为自己想想。"聋老太太说,"你跟着他,图什么?图他打你?图他骂你?你还不如趁早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
罗巧云低着头,半晌才说:"我能有什么后路?"
"怎么没有?"聋老太太说,"你手里有房子,有存款,还怕什么?以后老了,找个清净地方一待,比跟着他强。"
罗巧云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
聋老太太看在眼里,笑了。
"行了,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
说完,聋老太太站起来,走了。
罗巧云坐在原地,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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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淮茹在水龙头边洗衣服。
罗巧云走过来,蹲在旁边,也洗衣服。
"淮茹,你今天怎么这么晚?"罗巧云问。
"上午去了一趟娘家,刚回来。"秦淮茹说。
"哦。"罗巧云点点头,"淮茹,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觉得……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罗巧云问。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想到罗巧云会问这种问题。
"我觉得……是找个靠得住的人吧。"秦淮茹说。
"靠得住的人?"罗巧云苦笑一声,"世上哪有靠得住的人?"
秦淮茹看着她,没说话。
她知道罗巧云在说易中海。也知道罗巧云的日子不好过。但这种事,她一个晚辈不好插嘴。
"淮茹,你命好。"罗巧云说,"柱子对你好,你知足吧。"
秦淮茹笑了笑:"大妈,您也会好起来的。"
罗巧云摇摇头,没再说话。
两人洗完衣服,各自回了家。
秦淮茹回到家,把罗巧云的话跟何雨柱说了。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罗大妈这是在试探你。"他说。
"试探我什么?"
"试探咱们家对易中海的态度。"何雨柱说,"她现在跟易中海闹翻了,想找靠山。咱们家是院里最稳的,她自然想靠过来。"
秦淮茹点点头:"那咱们怎么办?"
"不急。"何雨柱说,"她要是真心想跟易中海划清界限,咱们可以帮。但要是想拿咱们当枪使,那不行。"
"我明白了。"秦淮茹说。
何雨柱拍拍她的手:"你做得对,跟她好好处,但别交底。"
秦淮茹点点头。
窗外,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何雨柱坐在桌边,想着今天的事。
厂里开了三个老师傅,院里罗巧云在转变,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博弈还在继续。
这世道,就像一锅烂泥,所有人都在里面翻滚。
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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