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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站在车窗边，目光落在孙正义脸上，语气平静：“老孙，你留在这里。”孙正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秦守：“……英雄，什么意思？”
秦守转过身，说道：“我打算让你重新开一列独立的列车。你的任务是从这片区域的幸存者里，招募那些值得信任的玩家，充实我们的车队。”
他顿了一下，“你交友广阔，和很多玩家都有交情。你知道哪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只是墙头草。这比我自己去招募要有效得多。”
孙正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秦守，嘴唇动了几次，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好。英雄放心，我一定给你拉一支能打能扛的队伍回来。”
秦守没有多说什么，手掌一翻，打开背包空间。
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涌出，二十几颗二阶升阶石整齐地排列在地板上，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
他把所有的升阶石都推到孙正义面前：“这些你也带上。遇到值得培养的人，该用就用。升阶石我们暂时用不上，放在你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孙正义低头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琥珀色光晕，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没有说“太贵重了”，也没有推辞。
他只是伸出双手，郑重地把所有升阶石收起来，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英雄，你放心。”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了几分，“我这条命是你给的，这队人我一定给你拉起来。”
秦守点了一下头，转向陆小小和周小满：“小小，小满，你们帮老孙找一辆能用的列车。”
陆小小“噌”地从座椅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胸脯：“放心！小小大佬出马，一辆车算什么！”
周小满从驾驶台旁边站了起来，跟着陆小小一起下了车。
两人沿着轨道边缘搜索了一阵，在湖岸后方一片半废弃的岔道上发现了一列车厢。
车身表面覆着一层灰褐色的锈迹，车窗碎了半边，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底盘没有明显的变形，轮轴也能转动。
车顶没有武器系统，但预留了安装接口。
陆小小蹲在车门边敲了敲车壳，又钻到底盘底下看了一圈，探出头来朝秦守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能修！给我和小满两个小时，保证让它跑起来！”
周小满已经拉开了车门，弯腰检查内部结构，声音从半开的车门里传出来：“内部空间很大，储物架还在，电路系统基本完整，稍微修一下就能用。”
陆小小已经开始挥动银色小锤子敲击车架，维修技能的银灰色光膜沿着金属表面一层层铺展开来，不断消耗材料，把锈迹从边缘向中心一层层地剥离、抛光、重新硬化。
周小满则蹲在驾驶台前方，双手按在控制面板上，把那些老化断裂的线路一根一根地接回原处。
两个小时后，那列原本锈迹斑斑的旧车厢已经焕然一新。
车身表面覆着一层哑光银灰色的新涂层，车窗被重新封好。
车顶的武器接口全部开启了武器建造，建造时间较长，不过没关系，反正孙正义他们等得起。
驾驶台的指示灯亮起稳定的绿色光芒。
孙正义站在车门边，看着那列被修好的列车，神情有些复杂。
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
银白色车厢里走出了三个男人。
三个家伙都略显狼狈，身上的伤势还没有恢复，但是神情间带着一种老玩家特有的谨慎和利落。
眼镜男走在最前面，镜片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他身后紧跟着铁拳和风腿。
三人步伐一致，目标明确，直接停在了孙正义面前。
眼镜男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已经被反复掂量过的笃定：“老孙大哥，我们三个想跟你走。”
孙正义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认得他们——海棠从老区带过来的直属队员。
当初在列车上，他们三个都跟秦守正面交过手，被一个一个打服之后，就再也没起过什么心思，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列车后方。
“你们海棠姐知道？”孙正义问。
眼镜男点了一下头：“问过了。她说放人。”
孙正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银白色列车的方向——车门还开着，秦守站在门边，目光落在这边。
秦守微微点了一下头。
孙正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三人，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银灰色列车的车门：“上车。”
三人上了车，在车厢靠里的位置各自找好地方坐下。
银白色列车这边，陆小小蹲在车门边，看着那三道消失在银灰色车门里的背影。
她偏头看向姜瑶，声音压低了几分：“……班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你信得过他们？”
姜瑶靠在壁板边缘，双手抱臂。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银灰色车门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信不信得过，看他们以后怎么做。现在的形势，他们不敢有什么别的想法。”
她顿了一下，“而且，让他们跟着老孙走，比留在我这边有用。老孙是去做招募的，缺人手。他们三个在招募和筛选方面是熟手。”
陆小小耸了耸肩，她一向不操心这些事情，既然班长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来到海棠身边，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从老区过来的人，如果不杀人夺取ID，待不了多久。现在他们跟着老孙走了，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海棠沉默了一瞬。她垂下目光，声音平淡：“没错。如果不夺取合法ID，我们确实只能待十天。十天之后，系统会强制把我们清出这个区。”
她抬起头，“但现在这个局面，你们不会同意让我们杀人夺ID。我们也不敢在你们的区里动手。”
叶知秋的目光没有移开：“所以？”
海棠语气依然平静：“所以我们只能等这十天过去。如果在这十天之内能拿到神圣站台票，那就最好了。如果拿不到，任务失败，我们会被强制遣返老区。”
陆小小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你们岂不是白来了？”
海棠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有可能。”
陆小小嘿嘿笑道：“放心吧，除了秦守之外，我们其她人都不是圣母！你想杀人很简单，到时候抓住了冒牌货，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车厢里响起了几声低低的笑声。
小小的性格，还是这么一言难尽。
秦守看了一眼窗外那道正在缓慢远去的银灰色轮廓，又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那条已经标好的路线图，转头对陆小小说了一句：“小小，开车。”
陆小小“噢”了一声，转身坐回驾驶台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了几下。
列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身开始平稳地沿着湖面上的大桥向前滑行。
阳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均匀的金色光斑。
车轮碾过轨道接缝的声响均匀而稳定，像一道正在持续向前延伸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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