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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起来阴阳先生,这里面的门道还是很多的,比如:遇见鬼打墙该咋办?干走走不出去,大晚上的原地转圈容易把人给转悠死。这最简单的破解办法就是:直接脱了裤子尿一圈儿,注意我的用词,是尿一圈儿!也就是站在原地撒尿,一边儿原地转圈一边尿,我还真没试过,这操作不得整一手,滴答一裤子吗?而且这办法缺点太大,第一是只适用于男生,第二若是童子才能有奇效,如果不是童子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当然了也有更高级点儿的办法,就是口念“出门经”,然后啥也不看,啥也不管,闭着眼睛就往出走,经曰:出门经,出门经,出门遇见观世音,四大金刚来带路,十八罗汉护我身,上有玉皇高上帝,五方揭谛不离身。二郎显圣前头走,三坛海会后头跟。天罡神,地罗神,上下三罡聚罗神,晨也光,夜也光,天上带来避邪光。前面佛,后面佛,出门念诵弥陀佛。最后咬破舌尖,狠狠地啐出一口血沫子,这鬼打墙必破无疑!
再比如:引路文凭的写法、开光咒、净身咒、破关咒、龙虎咒、金鸡咒、正八门、看病词、迁棺符咒、启灵说口、五雷咒、剪刀咒、震四方咒、灵头旛用字、棺上铭、破土安葬咒、隔梁迷气咒、起殃化煞解法、轩辕皇帝镇宅神咒,从阴阳五行到到民间偏方,再到“鲁班学院”的土木工程,包括“白事儿一点通”,王二叔教的那叫一全活儿,这里面的内容太多,万幸我背东西不在话下,虽然不能全理解,但好在都记住了,具体的用法儿容我日后再慢慢交代。
言归正传,正在我“深造学习”的阶段,一个倒霉蛋儿的再次到访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终于见识到了啥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话说这得是五六年前了,师父帮一个叫盖忠超的人处理了一次灵异事件。我一听这人名儿感觉还挺有意思,好像“盖中盖”他老弟,新盖中盖高钙片,一片顶六片嘛。这位盖忠超的老家,在大兴安岭那边的一个小县城,那年啊他们当地新建了一个公园儿,最早的时候那地方是片野林子,林子里面是一大片乱葬岗子,公园呢就建在了乱葬岗的上面。当时这公园还没盖好,盖忠超这孙子也是色迷心窍,大半夜的带着对象儿跑到建一半的坟圈子里面给人讲鬼故事。就是为了给人家小姑娘吓的“妈呀”一声,然后往他怀里头钻。
要说吧这人就怕没事找事,鬼怪精灵这类东西,多半是你不惹他,他轻易也不招你。可能是啊,盖忠超感觉干讲鬼故事不过瘾,就寻摸的满坟地找鬼火,该巧不巧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头盖骨,这东西里面含磷,就像小时候玩的夜光石一样,一到晚上就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老话儿说的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盖忠超这小子要是不撞邪都亏得慌,他拿着绿了吧唧的头盖骨满坟地吓唬人家小姑娘。咱说死者为尊,亡者为大,人家都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让人安生。特别是以前的乱葬岗子本来怨气就大,你还去打扰人家,这不是上厕所打灯笼-------找屎嘛!我后来吧一琢磨,感觉盖忠超这小子有病是不假,但能和他去坟圈子的那个小姑娘也沾点不太正常,这俩人不是浪催的嘛。
咱还说当时啊,这二位愣头青在坟地是又喊又叫,又玩又闹,连跑带颠儿地也不知道踩碎了多少人的骨头渣子,可初生牛犊子不怕虎啊!俩人你追我赶好一阵儿,又在坟地上缠缠绵绵了,要么说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呢,体格是不错,整了得有俩钟头,可算是玩累了,这才各自回家,各找各妈。可就在盖忠超回家的当晚,却出了大事!
话说这盖忠超的老爹啊,常年在外地打工,他就和老妈住在一起。二十多岁了没啥文凭,也没有正经工作,整天的瞎晃悠,用东北话说就属于“街溜子”那种类型的人。父亲不在身边,母亲也管不了,只能放任自流。
咱还说当天,盖忠超坟地作死之后就回了家,一进门母亲就感觉出孩子有点儿不对劲,目光呆滞,额头上青筋暴起,问啥也不说话。母亲感觉他可能是外面胡吃海塞的,吃殃食了,心里难受,也没再吱声。可到了夜里十二点整,盖忠超突然发疯似的砸屋里的东西,然后用脑袋“咣咣”地撞大墙,用老太太一般的声音开始骂街:我让你扒拉我脑袋,小兔崽子,我让你扒拉我脑袋,今天没完!我告诉你,我他妈整死你,我就花俩钱儿,我弄死你,我就是玩儿。我作得你全家不得安,你欺负俺们家没有人了啊!小兔崽子,你都缺八辈子大德了!
盖中超他妈一看,这孩子指定是中邪了啊!骂人那模样哪里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动作,那表情,那语言,活脱一东北农村大老娘儿们站门口骂街啊。他妈也算是有点经验,毕竟从小生长在东北农村,都耳濡目染地听过一些撞邪的传说。就找来一双筷子,死死地掐住盖忠超的中指,这办法还算是管用,一掐住真就消停了,就这样娘儿俩挨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盖忠超是一睡不起,当妈的担心孩子,赶紧找了当地一个跳神的来给看看。这不看还好,神词神调儿一上来可坏了,这大神二神的本事不济,比那些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强不了多少,一瓶子不满是半瓶子乱晃,请神容易,这送神可难了。那个附身盖忠超的老太太啊,可能是把乱葬岗子那片的老街坊都叫来了,挨着个的上身啊,一会是个老头,一会是个老太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孩子是胡言乱语,满嘴脏话,不堪入耳。没一会就给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眼瞅着这孩子要断了气儿了,这才赶紧往当地的医院里送。可盖忠超进了医院就一睡不醒,秒变植物人,医院的结论是脑部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能不能醒来全靠运气。他家也不富裕,哪掏得起住院费啊?结果住了几天医院只能接回家里照顾。但一回家又开始闹妖儿了,白天就是睡,晚上就是作,不是砸东西就是骂街,好好的家,折腾的鸡飞狗跳。就这样过了一年多,盖忠超是彻底傻了,但也消停了,也不骂街了,也不砸东西了,可不是“嘿嘿”的笑,就是“哇哇”的哭,天天夜半三更是鬼哭狼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盖忠超那个小对象儿也没好哪儿去。她俩从坟地回来没几天儿呢,就出了车祸,直接撞断了腿,肋巴骨折了七八根。但好在出事儿了之后,她这边儿就再没有过其他情况了。剪断截说,盖忠超的二姨年轻时候就嫁到了佳木斯那边,在当地听说有个叫王德民的阴阳先生看事儿特别的准,道行也深,就和盖忠超他妈说了,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俩人就来到了王二叔那里。
王二叔和鬼仙谭杏儿一看就明白咋回事儿了,就由谭杏儿出面,和老太太以及坟圈子跟前的鬼街坊们谈判。那是挤挤插插,人挨着人,坐了一屋子鬼呀,不是老头就是老太太。我分析呀这伙人生前,多半是属于高峰挤公交、超市抢鸡蛋、碰倒就讹钱的好战分子,活着时候尚且不讲理,更何况做了鬼呢?况且人家还是享受着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待遇的“老鬼”,毕竟人家自带蛮不讲理,倚老卖老的技能呢!果不其然,这帮老鬼街坊仗着人多势众,活活用唾沫星子给鬼仙谭杏儿骂下了阵,压根儿没给面子,直接谈崩了。
你想象一下这样的画面,不大点个屋儿里头,老头带老太太挤挤插插,好几十位,一起掐着腰,踮着脚,指着你鼻子骂街,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这得是啥人能受得了啊。鬼仙谭杏儿就是再厉害,她毕竟是个姑娘,得要脸啊。要么说不管是人还是鬼,喝出来不要脸,是谁也整不了。王二叔发现这事儿难办了,自己处理不了了,就留谭杏儿在家守着,自己带着盖忠超和他妈来到了我师父这。在师父这儿又折腾了一上午,最后还是老胡家的胡天刚出面,才摆平了这事儿。
还说当时,师父给他收拾完了之后,盖忠超又在师父家里睡了一夜,方才苏醒过来。虽然是不疯不魔了,恢复了正常,可身体却不是很好,以前很是精壮的一个小伙子,一年里好像老了十多岁,变得弱不禁风。好在这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可不曾想。五年后,盖忠超和母亲再次登上师父的家门,这小子又摊上事儿了!
要说这大兴安岭地区啊,那得说是咱们东北三省的风水宝地。不仅物产丰富,而且这白山黑水之间的动物更是数不胜数。时隔坟地鬼街坊的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盖忠超这小子可能是缓过阳来了,好死不死的非得和人家山上打猎,结果在山上转悠了一上午,连个野鸡、野兔子都没看着。几人感觉无趣,一看天上乌云渐密,好像是要来雨了,便下山各自回家了。
咱们放下其他一起上山的人不说,单说盖忠超这小子。当天下午回家就开始发烧,烧的直说胡话,什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一直叨咕这几句。折腾了足有五六天,打针吃药也不济于是。他妈有了五年前的经验,一看儿子这样,甭问了,指定是这败家孩子又惹事了,本来是先去找王二叔的,毕竟离得近,可到了地方一打听才知道王二叔又去了绥化,这才急急忙忙赶到了这边,再次找到师父这里。
这个盖忠超和他母亲一进门,我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朝着你的后脑勺猛地打了一闷棍,感觉脑袋仁都跟着晃荡,直接蒙圈。我深呼吸口气,稳了稳心神,紧接着红娃儿竟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当中,那感觉就像脑子里面放电影似得,十分得清晰。
我忙在心里头问:“你小子不在柜子里好好待着,出来干啥?”
红娃儿蹦跶的说:“出来帮你呗,我告诉你啊,这小子前些天应该是上山里头了,我猜啊,他是坐了山神爷的座惹怒了人家,那片山头的山神爷应该是个狸仙。”
“你咋知道?”
“我能看见呗,他的身后跟着一只两米来长的大山狸子,这家伙有点道行,毛儿都白了。哎!我得走了啊,他冲我呲牙呢!”红娃说罢,消失在了我的脑海当中。
说起山狸子这种动物,在早年间的东北山里很是常见,长得和猫很像,但是比家猫足足大出去三四圈,像红娃说的两米长的虽没见过,但大的确实有一米来长,一般都是灰黑色的带条纹的皮毛,尾巴比家猫短,腿却比家猫粗壮很多,标志性的就是耳朵上有两撮立立的毛。昼伏夜出,俩眼睛一到了晚上出奇的亮,行动诡秘,一叫唤和小孩哭似的,很是邪性。按照东北老人的说法:凡是年深日久的东西都容易成精作怪,红娃个笤帚疙瘩都能成“辟火笤帚”,更何况山狸子这种大山里的活物儿呢,所以狸仙之说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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