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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镇的流言早已在言尚以表哥身份出面后渐渐平息,田苏的卤肉生意依旧红火,小院里的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终究没能挡住官府冰冷的律法枷锁,悬在田苏头顶三年的利刃,终于在深秋的寒风里,狠狠劈了下来。这日天刚蒙蒙亮,田苏就摸着黑起身,灶房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卤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飘满小院。田甜裹着小棉袄,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灶房,小短腿蹭着田苏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今天卤肉好香,阿尚哥哥说等会儿帮咱们推小车,还能给我买糖糕吗?”
田苏笑着揉了揉小妹的头发,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语气轻快:“当然能,咱们甜甜乖乖的,等收了摊,姐姐给你买两块糖糕。”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里正略显局促又带着凝重的呼喊,还有衙役腰间佩刀碰撞的脆响,一下下砸在人心上,瞬间打破了小院的烟火气。
田苏手里的汤勺猛地顿住,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太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三年期限,终究是到了头。
【内心独白(田苏):完了完了,这敲门声听着就晦气,肯定是官府那帮人来了!我这卤肉还没出锅,好日子刚舒坦两天,麻烦就找上门,老天爷是不是看我穿越过来太顺利,故意整我啊!】
言尚原本在院角劈柴,听到敲门声,手中的斧头瞬间停住,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凝,他快步走到灶房门口,对着田苏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慌,自己则率先迈步朝着院门走去。张铁柱伯父也从隔壁匆匆赶来,李秀莲伯母紧跟其后,两人脸上满是焦急,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苏丫头,别怕,有我们呢。”李秀莲伯母快步走到田苏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却也透着紧张。张铁柱伯父攥了攥腰间的烟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声道:“大不了跟官府拼了,绝不能让他们把你往火坑里推。”
田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拍了拍伯母的手,又看了一眼吓得躲在身后的田甜,强装镇定:“伯父伯母,没事的,我们先去看看,总有办法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乱成一团,那严苛的律法摆在眼前,她一个孤女,又能有什么办法对抗官府呢?
【内心独白(田苏):嘴上说没事,心里慌得一批!我一个现代社畜,穿越过来当个体户,好不容易生意做起来,还要面对古代奇葩律法,这比上班被老板PUA还惨,至少上班不会把我分配给糟老头子啊!】
言尚打开院门,门外站着里正,还有两名身着官差服饰、面色冷漠的衙役,为首的衙役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户籍文书,眼神扫过院内,没有半分温度,全然没了上次清查时的敷衍,显然是来下死命令的。
“田苏氏,奉青州府县衙之命,前来下达最后通牒!”衙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院内众人耳中,“你父母亡故已满三载,家中无成年男丁,依照大靖户籍律法,三日后,官府将上门收回田氏房契地产。待手续交割完毕,即刻将你分配至镇上王光棍家中为妻,不得违抗,此乃文书,你且看好,莫要心存侥幸!”
话音落下,衙役将文书狠狠拍在田苏手里,纸张冰冷,上面的朱砂字迹刺眼无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进田苏的心脏。
王光棍,本名王贵,是青溪镇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年近五十,嗜酒如命,好赌成性,前两任娶进门的媳妇,都被他打骂虐待,短短一年就先后离世,镇上的女子提起他,无不闻之色变,躲得远远的。把她分配给这样的人,无异于把她扔进火坑,不仅她这辈子毁了,就连年幼的田甜,也要跟着受尽折磨,寄人篱下,再也没有安稳日子可过。
田苏捏着文书,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她抬眼看向衙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现代女性的倔强,不肯低头:“官爷,我凭手艺赚钱,安分守己,从未触犯律法,就因为家中无男丁,就要被如此处置?这律法,未免太不讲道理!”
【内心独白(田苏):讲道理?我跟他讲律法,他跟我讲规矩,古代官府简直是双标天花板!凭啥女子不能当家?我赚的钱比镇上好多男人都多,凭啥要被安排给一个家暴赌鬼,这搁现代是犯法的知道不!】
“道理?律法就是道理!”衙役冷笑一声,眼神鄙夷地扫过田苏,语气强硬无比,“大靖皇朝的规矩,岂是你一个弱女子能质疑的?我劝你乖乖听话,三日后收拾好东西,等候安排,若是敢抗法,不仅你要被治罪,就连你身边的家人、邻居,都要跟着受牵连,到时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旁的里正看着田苏可怜,忍不住上前求情:“官爷,苏丫头是个好孩子,又能干又善良,甜甜还小,王贵那等恶人,实在配不上,您就通融一下,宽限几日吧……”
“宽限?律法如山,岂能宽限!”衙役厉声打断里正的话,挥了挥衣袖,不耐烦地说,“废话少说,三日后我们准时上门,谁再敢多言,一并治罪!”说罢,两名衙役不再停留,转身昂首离去,佩刀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却依旧在小院里回荡,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院门缓缓关上,小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灶房里的卤肉还在咕嘟作响,却再也没了往日的香气。
田苏捏着文书,缓缓瘫坐在门槛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不是脆弱,而是真的绝望了,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拼命适应,拼命谋生,学着做卤肉,学着打理家务,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和小妹,只想守着这个小院,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到头来,还是抵不过这冰冷残酷的封建律法。
【内心独白(田苏):我真的会谢!别人穿越不是王妃就是大小姐,我穿越过来守着卤肉摊就算了,还要被强制分配给糟老头子,这剧本也太离谱了!早知道穿越这么惨,我当初就该多学点法律知识,也好过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都没地方哭!】
田甜看着姐姐哭得伤心,小嘴巴一瘪,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扑到田苏怀里,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哽咽着喊:“姐姐不哭,甜甜不要姐姐走,甜甜不要坏人当姐夫,我们不要离开家……”
李秀莲伯母蹲下身,抱着田苏和小妹,也跟着抹眼泪,声音哽咽:“苦命的孩子,这是什么世道啊,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张铁柱伯父站在一旁,狠狠攥紧拳头,砸在院墙上,指节泛白,满脸怒容却又无计可施,他只是个普通的铁匠,无权无势,根本对抗不了官府,只能眼睁睁看着侄女陷入绝境。
言尚站在一旁,看着田苏哭得浑身发抖、绝望无助的模样,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疼得无以复加。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她,平日里的田苏,大大咧咧,敢跟地痞对线,敢抛头露面做生意,再难的事都能笑着扛过去,可此刻,她却被这冰冷的律法,逼得走投无路,狼狈不堪。
他是权倾朝野的战王,执掌千军万马,一声令下,便能让这青州府的官府灰飞烟灭,可他不能,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不仅会引来丞相和大庸镇南王的追杀,还会将田苏一家彻底拖入权谋纷争的深渊,他护不住她们。
可看着她这般绝望,他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言尚缓缓走到田苏身边,蹲下身,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阿苏,别哭,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家,更不会让你被分配给王贵,我有办法。”
田苏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茫然和无助,声音沙哑:“阿尚,你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官府的律法,我们根本反抗不了,我保护不了甜甜,保护不了这个家,我真的没用……”
【内心独白(田苏):他又来安慰我了,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一个躲在我家养伤的人,能有啥办法?总不能让他去跟官府打架吧?打是打得过,打完我们全家都得跑路,我这卤肉摊刚做起来,我舍不得我的锅碗瓢盆啊!】
言尚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中已然做了最终的决定,他扶着田苏起身,转头对着张铁柱伯父和李秀莲伯母道:“伯父伯母,你们先带着甜甜去里屋,我有话要跟阿苏说。”
伯父伯母对视一眼,看着言尚坚定的眼神,虽有疑惑,却还是抱着还在抽泣的田甜,转身走进了里屋,顺手关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小院里只剩下田苏和言尚两人,秋风卷着落叶,吹过院落,带着丝丝寒意。言尚握着田苏的手,掌心温热,力道沉稳,不让她挣脱,他看着田苏的眼睛,耳尖微微泛红,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他,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可眼神却无比认真,无比虔诚。
“阿苏,大靖的律法,我比你清楚,家中无成年男丁,便要收房契、配女子,可若是家中有了男丁,这律法便再也约束不了你。”言尚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娶你,我入赘到田家,做你的夫君,做田家的男丁,如此一来,房契能保住,你不用被分配,甜甜不用离开家,这个家,就散不了。”
话音落下,田苏瞬间僵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言尚,满脸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入赘?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男子入赘到女方家,是最屈辱的选择,会被街坊邻里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地位比女子还要低下,受尽冷眼与歧视。言尚虽然如今落魄,可他气度不凡,身手高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百姓,他怎么会愿意为了她,放弃男子的尊严,入赘到她这个孤女家里?
田苏猛地抽回手,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带着不可置信:“不行!绝对不行!阿尚,你疯了吗?入赘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不用管我们的死活,何必为了我,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内心独白(田苏):我靠!他怕不是被我哭傻了吧?入赘?古代入赘女婿地位比丫鬟还低,出门都被人笑话,他一个气质这么牛的人,去我家当上门女婿,传出去我不得被邻里唾沫星子淹死?再说了,我这小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别搞啊别搞!】
她是现代穿越而来的,深知入赘对男子的屈辱,她可以接受患难与共,可以接受相互扶持,却不能接受用他的尊严,来换取自己的安稳,这份恩情,她承受不起。
【内心独白(田苏):我田苏虽然惨,但也是有骨气的!不能坑害良家妇男啊!他长得帅武功高,去哪不能混口饭吃,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这男人是不是缺根筋,报恩也不是这么报的吧!】
言尚看着她慌乱拒绝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又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力道更紧,他看着田苏,耳尖红得愈发厉害,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战王,此刻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声音轻缓,却藏着满心的情意:“阿苏,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
“你救我性命,在我重伤垂危、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我,悉心照料我,为我缝伤,为我担忧,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可更重要的是,我心悦你,从深山里你不顾一切救我开始,从你坐在床边为我换药、跟我说话开始,从你笑着给我送卤肉、大大咧咧跟我唠嗑开始,我就已经心悦你。”
“我想留在你身边,不是为了报恩,是想护着你,护着甜甜,护着这个给我温暖的家。我不在乎入赘的名声,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能陪着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陷入险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是言尚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他藏起战王的所有锋芒,放下所有骄傲,只做她的阿尚,满心满眼都是她。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名门闺秀,却从未有一个女子,像田苏这般,让他心动,让他想要放下一切,守着一方小院,过平凡安稳的日子。
田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情意,听着他深情的告白,心头狠狠一颤,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满满的感动。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两次为了她舍身相护,身负重伤,如今又愿意为了她,放弃男子的尊严,入赘田家,她的心,早已在朝夕相伴、生死相依中,彻底沦陷。
【内心独白(田苏):完了完了,他居然表白了!耳朵红成这样,也太纯情了吧!我一个现代老阿姨,居然被古代纯情男拿捏了,这谁顶得住啊!感动是真感动,可入赘这事,还是太离谱了,我得冷静,不能被美色冲昏头脑!】
可她依旧保持着理智,她不想用恩情捆绑他,不想让他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一生。田苏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泪,看着言尚,认真地说:“阿尚,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心里也有你,可我不能让你委屈。不如,我们假成婚,你入赘田家,只是为了应对官府,对外我们是夫妻,对内,我们还是伙伴,等危机过去,若是你我没有真的动情,我们便和离,我绝不耽误你,你觉得如何?”
她要的,是彼此心甘情愿,是平等的感情,而不是委屈迁就,不是恩情抵债。
【内心独白(田苏):只能出此下策了!假婚保命,既保了家,又不耽误他,完美!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就是不知道这纯情小哥哥会不会同意,可别把人吓跑了。】
言尚看着她通透认真的模样,心中愈发欢喜,他知道田苏是为他着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宠溺,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的,假成婚也好,入赘也罢,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都愿意。我有信心,总有一天,你会真心实意接受我,这场假婚,我会把它变成真的,守你一辈子。”
他不怕等,哪怕从假婚开始,他也愿意用一生的温柔,慢慢融化她的心,让她知道,他对她,从来都是真心,从未有过半分虚假。
【内心独白(田苏):哇,他答应得也太快了吧!还想把假婚变真婚,这男人也太直球了,害羞的样子又这么可爱,我真的要顶不住了,先答应再说,反正先躲过眼前这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两人商议已定,这才把里屋的伯父伯母叫了出来,将假婚入赘的决定告诉了他们。
张铁柱伯父和李秀莲伯母听完,先是震惊,随即连连摆手反对,伯父满脸愧疚地说:“阿尚,使不得啊使不得,你是个好孩子,入赘太委屈你了,我们不能这么害你,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伯母也红着眼眶劝道:“是啊,阿尚,你别冲动,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入赘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的,我们不能耽误你,苏丫头,你快劝劝阿尚,不能让他这么做。”
田苏看着伯父伯母,拉着他们的手,柔声解释:“伯父伯母,这是我和阿尚商量好的,只是假成婚,为了保住房契,等危机过了,再说后续的事。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然,我们真的要被官府逼上绝路了。”
【内心独白(田苏):伯父伯母也太善良了,还替他委屈,殊不知这小子心里指不定多开心呢!不过也难怪,换做谁都想不到,会有人自愿入赘,还是这么优质的男人,我这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言尚也连忙附和,对着伯父伯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伯父伯母,我是真心想护着阿苏和甜甜,入赘不算什么,只要能保住这个家,我心甘情愿,你们就答应吧。”
伯父伯母看着两人心意已决,又想到眼下的绝境,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含泪点头,伯母拉着言尚的手,满是愧疚:“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儿子,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绝不让人欺负你。”
田甜从伯母身后探出头,眨着红红的眼睛,看着言尚,奶声奶气地问:“阿尚哥哥,你要做我的姐夫了吗?以后是不是就能永远陪着我和姐姐,不离开我们了?”
言尚蹲下身,揉了揉田甜的小脑袋,笑着点头:“是啊,以后我就是甜甜的姐夫,永远陪着甜甜,陪着姐姐,再也不分开,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甜甜了。”田甜听了,立刻破涕为笑,开心地拍手,小脸上满是欢喜,之前的恐惧和悲伤,瞬间烟消云散。
次日,田苏和言尚要成婚,言尚入赘田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青溪镇。
起初,镇上的百姓都十分惊讶,议论纷纷,可想到田苏的绝境,想到官府要把她分配给王贵那等恶人,再想到言尚平日里的稳重靠谱、温和有礼,纷纷表示理解和祝福。之前嚼舌根的那些妇人,如今都夸言尚重情重义,是个难得的好男儿,心疼田苏总算有了依靠,之前的流言蜚语,彻底烟消云散。
“田丫头真是好福气,遇到阿尚这么好的男人,愿意为了她入赘,真是难得。”
“是啊,阿尚长得一表人才,做事又勤快,待人又和气,比镇上那些小伙子强多了,田丫头跟着他,总算不用受苦了。”
“这下好了,田家有了男丁,房契能保住,田丫头也不用被分配给王贵了,真是太好了。”
邻里们路过田家小院,都忍不住探头夸赞,说言尚长得俊,是个靠得住的,纷纷送来鸡蛋、米面、红糖,还有自家做的布鞋、针线,道贺的声音络绎不绝。李秀莲伯母一大早就去镇上,买了红布、喜糖、崭新的被褥,把小院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贴上红布,挂上红绸,虽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凤冠霞帔,没有盛大的宴席,却也处处透着喜庆,满是温馨。
张铁柱伯父特意歇了铁匠铺的活,帮着招待邻里,脸上满是笑容,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婿,以后就是田家的顶梁柱了。”
田苏被伯母拉着,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粗布红衣,虽朴素,却衬得她眉眼弯弯,灵动清秀,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一旁穿着干净新衣、耳尖依旧通红、满脸羞涩的言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内心独白(田苏):救命!穿个红衣服居然这么帅,害羞起来耳朵红得要滴血,这哪里是上门女婿,分明是古装剧男主啊!我这假婚婚服虽然简陋,但新郎颜值满分,不亏!就是待会拜堂,我会不会忍不住笑场,毕竟是假结婚,总觉得像在演戏,还是公费谈恋爱那种!】
言尚看着身着红衣的田苏,灵动可爱,眉眼间满是笑意,看得心头一颤,脸颊愈发滚烫,他这辈子,征战沙场,见惯了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如此让他心动的女子,只觉得,此生能娶到她,便是最大的幸福。
婚礼办得简单却温馨,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伯父伯母作证,邻里们围观见证,两人对着天地,对着田家父母的牌位,轻轻拜了三拜,就算礼成。
礼毕,田苏把喜糖分给邻里,田甜拿着喜糖,蹦蹦跳跳地跑到街上,分给镇上的小伙伴,开心地大喊:“我有姐夫啦!我有姐夫啦!我姐夫最帅啦!”引得镇上的百姓哈哈大笑,都夸田甜可爱,夸言尚俊朗。
傍晚,宾客散去,小院恢复了安静,新房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暖意融融,弥漫着淡淡的喜糖甜味。
田苏坐在床边,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毕竟是假成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尴尬,她抬头,看着站在一旁、耳尖依旧通红、手足无措的言尚,忍不住笑着说:“那个,阿尚,今晚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行,反正都是假的,不用在意那些规矩。”
【内心独白(田苏):尴尬死我了!假结婚还要同房,这是什么地狱级场面!我一个现代独立女性,跟刚认识没多久的帅哥睡一个屋,还是新婚夜,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赶紧让他睡床上,我睡地上,保持距离,绝对不能越界!】
言尚闻言,连忙摇头,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满脸羞涩,语气认真:“不行不行,你是女子,怎能睡地上?我睡地上就好,你放心,我绝不越雷池半步,我答应过你,等你真心接受我,我才会碰你,我说到做到。”
说着,他就抱起被褥,准备铺在地上,举止绅士,满心尊重,没有半分勉强,全然一副害羞内敛的模样,跟平日里暗中护着她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
田苏看着他羞涩又认真的样子,心头一暖,连忙拉住他,笑着说:“算了算了,这床也不小,我们分床睡,各睡一边,中间放个枕头当界限,互不打扰,反正都是假的,别委屈自己睡地上了。”
言尚看着她,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宠溺,乖乖坐到床的另一边,中间隔着一个枕头,两人并肩躺着,沉默无言,却丝毫没有尴尬,只有满满的心安。
【内心独白(田苏):我的天!中间隔个枕头,这操作也太复古了吧!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身边躺着个大帅哥,呼吸都能听见,我居然有点睡不着。他不会真的一动不动吧?这么乖的吗?明明是假结婚,我怎么心跳这么快,肯定是油灯太晃眼了,绝对不是我心动了!还有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气质这么好,非要入赘我家,不会是有什么隐藏身份吧?不管了,先睡觉,明天还要起来卤肉呢,保住我的小摊才是王道!】
【内心独白(言尚):今夜竟是与阿苏同床而眠,中间虽隔了枕头,可她就在身侧,气息清甜,我竟有些手足无措。身为战王,我征战多年,刀山火海都不曾慌乱,如今却因与她同床,心跳快得难以平复。我定要守好分寸,绝不越界,不能让她觉得我唐突。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山河风月都美,这场假婚,我定会让它成真,此生定要护她一世安稳,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只是……我这样躺着,会不会太僵硬,被她察觉异样?千万不能乱动,不能吵醒她。】
昏黄的灯光下,田苏侧过身,看着言尚的侧脸,心跳莫名加快,她知道,这场始于绝境的假婚,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埋下了真爱的种子。言尚也侧过身,看着田苏的睡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心中暗暗发誓:阿苏,等我解决所有危机,恢复身份,定会给你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护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三日后,衙役如期上门,准备收回房契、处置田苏,可看到田家贴着红绸,一派喜庆,里正连忙上前,告知衙役,田苏已然成婚,夫君言尚入赘田家,田家如今有成年男丁,依照律法,不得再收房契、分配女子。
衙役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查看了新的户籍文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找不到半点由头,只能悻悻离去,再也不敢多言。
悬在田家头顶三年的危机,彻底化解。
小院里,田苏抱着田甜,看着身边的言尚,还有伯父伯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安心的笑容。卤肉的香气再次飘满小院,田甜的笑声清脆悦耳,伯父伯母的叮嘱温暖朴实,言尚的陪伴温柔坚定,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终于牢牢握在了手中。
只是田苏不知道,她身边这个害羞内敛、甘愿入赘的夫君,并非普通的落魄男子,而是权倾朝野、执掌千军的大靖战王。他为了她,隐匿身份,放下兵权,甘愿做一个平凡的农家汉子,守着一方小院,护她一世安稳。而这场假婚,终究会在朝夕相伴、生死相依中,假戏真做,成为他们一生相守的开端,属于他们的权谋与爱情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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