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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团的办公楼在CBD核心区，三十七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宁铮在前台登记了访客信息，被工作人员引到二十九楼的会客区。
落地窗外面是整个S市的天际线，楼宇鳞次栉比，像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
傅婧在办公室接见的她。
她一身浅杏色的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从容。如果不是知道她在打离婚官司，很难看出这个女人的生活正经历一场地震。
“律师，请坐。”傅婧放下咖啡杯，笑着招呼她，“茶还是咖啡？”
“咖啡就好，谢谢。”
助理端了咖啡进来，会客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宁铮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之前整理好的证据清单，开始和傅婧逐条核对。
“傅女士，根据目前手头的材料，酒店开房记录、转账流水、以及您这边收集到的照片和聊天记录，男方的过错行为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
宁铮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法院在判决抚养权归属的时候，会优先考虑过错方的行为是否对子女成长环境造成负面影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女儿的抚养权判给您的可能性很大。”
傅婧低头随意翻了一下，表情始终平静。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之前她和傅烬野捉奸时拍到的蒋聿深和那个小保姆睡在一起的照片。
傅婧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合上了文件夹。
“行，这些都没问题。”她把文件夹推回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财产方面呢？”
“婚内财产部分你们做过婚前公证，婚后收入各自归各自所有，这方面的争议不大。不过……”宁铮翻到另一份材料，“男方名下的几处房产是婚后购入的，虽然登记在他个人名下，但只要能够证明购房款来源于婚后共同收入，理论上您也有权主张分割。”
傅婧笑了一下，“我不缺他那几套房子。“
宁铮也笑了笑，“我知道，但该拿的还是得拿。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
傅婧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欣赏，“你师兄说得没错，你果然很专业。”
两人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所有细节都对了一遍。
宁铮合上电脑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底。
傅婧这个案子证据扎实得简直像白送她律师费一样，出轨的时间线、地点、人物关系清清楚楚，照片、转账、聊天记录一应俱全，连男方的认错录音都有好几条。
她做了这么多年离婚律师，这种证据链完整的案子可不多见。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宁铮站起来，“我回去把起诉材料整理好，下周可以正式提交。”
“辛苦你了。“傅婧也站起来，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对了——“
她松开手，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这个案子，其实是阿野极力推荐你来的。当初我跟他说要换律师，他跟我提了好几次你的名字，说你专业能力很强，一定要找你。”
宁铮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就说，当初师兄介绍这个案子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傅家这种层次的豪门，打离婚官司找的应该是顶级律所的王牌合伙人，怎么会绕了好几层关系找到她一个独立执业的律师？
她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师兄的人脉起作用了。
原来是傅烬野。
宁铮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脑包的提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可能是想给老同学送点业绩吧。”
傅婧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拿起手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午饭时间了，一起吃点东西？对面有家粤菜不错。“
宁铮本想推辞，她下午还要回律所整理材料，随便点份外卖应付一下就行。
可傅婧已经按了电梯，回头冲她招了招手：“走吧，别客气。你帮我这么大的忙，一顿饭总得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宁铮只好跟上。
两人坐电梯下到一楼，刚出大堂，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傅烬野站在旋转门旁边，穿着一件炭灰色的薄款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剪裁利落的西装裤裹着两条长腿，脚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他今天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仔细，几缕碎发向后梳起，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耳垂上那颗碎钻耳钉换成了黑色的，整个人的气质从“清冷矜贵“往“骚包“那边滑了不止一个度。
旁边路过的前台小姑娘偷偷多看了好几眼。
傅婧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抽了一下：“你穿成这样干什么？要去走秀？“
傅烬野面无表情：“来吃饭。“
“你跟谁吃饭？“
他的视线越过傅婧，落在她身后半步的宁铮身上，“你们。“
宁铮被他看得后背微微发紧。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底下是一条深灰色的及膝半裙，头发披散着，化了很淡的妆。
见当事人其实也足够得体，可被他这么一盯，又觉得哪哪都有点不不自在。
“走吧。“傅烬野收回目光，率先往外面走，“订好位置了。“
傅婧走在中间，宁铮走在傅婧旁边，三个人并肩穿过写字楼前的大广场。
午间的阳光很足，风里带着初秋的干燥和清爽，傅烬野走在前面的侧影被阳光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餐厅就在对面那栋商业体的三楼，是一家中高档的粤菜馆，环境安静雅致，卡座之间隔了竹帘，私密性很好。
傅烬野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服务员直接把他们引到了靠窗的包间。
落座的时候，傅婧一屁股坐到了靠里的位置，傅烬野顿了顿，在宁铮对面坐了下来。
菜单上来，服务员站在旁边等着记。
傅婧拿起来翻了翻，“点个龙虾？”
“你随便。“傅烬野的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开口的语气很随意，“她不吃香菜，不要点有香菜的菜。“
宁铮正在翻菜单的手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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