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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很快便到了皇宫，瑶盹在尚书房门口缓缓降落了下来。尚书房门口的太监，奴婢们，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苏元宝嘴巴都张大了：龙，那个小娃娃居然是龙！
难怪，难怪陛下对她那么恭敬，还对她下跪。
龙，那是神仙啊。
就算陛下说是真龙天子，可苏元宝还是知道，陛下其实就是人！
人不就得跪拜神仙吗！
苏元宝身体一哆嗦，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元宝都跪了，其他太监，宫女也纷纷跪下，垂头不敢看。
瑶盹迈步到了苏元宝面前，奶音稚嫩，语气却带着严肃与威严，“永宁帝何在？”
永宁帝？！
好一会，苏元宝从震惊情绪中拉回来。
“陛，陛下在尚书房里头。”
只是下一秒，苏元宝却被卫凛抓了进去。
苏元宝领子被卫凛抓住，“你说永宁帝在这里，那在哪里？！”
苏元宝扫视殿内，空空荡荡，“不可能，奴才明明记得，陛下用完午膳后，一直在殿内，从未出来过。”
“你说不说实话。”卫凛抓着苏元宝的手攥紧，明显觉得苏元宝在骗他们。
“他没撒谎。”瑶盹淡淡回答。
苏元宝一下子被丢到地上，不断喘气。
“可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在殿内消失。”卫凛铁青着脸。
“密道。”秦敬吐出两个字。
卫凛抬眼，“有可能，我怎么没想到。”
卫凛和秦敬立马在殿内找寻起来，虾兵蟹将也跟着一起。
瑶盹迈步环顾四周，忽的小短腿朝龙案，也就是平时永宁帝放折子的案桌上。
白嫩小手轻轻放在龙案上，抬眸间，案桌发出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声响引得卫凛等人侧目。
卫凛和秦敬猜测，可能是瑶盹发现了密室的所在。
推开炸开的案桌碎片，露出地板，卫凛伸手敲了敲，直到某个地方的声音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他面色振奋，“这里，有空鼓声，密室肯定在下面。”
很快，在卫凛和秦敬一人一鬼的合作下，一个能供一人通过的密室通道出现在眼前。
“瞧着并没有什么不寻常。”
打眼望去，不是全黑，仿反而有丝丝亮光从前面传来。
“我先下去。”秦敬开口。
他作为一个鬼，最适合第一个下去。
“我第二个。”卫凛道。
瑶盹点头。
谁先下去，她没有意见。
一行人很快一一下密室通过。
瑶盹是在虾一，虾二后面，最后是蟹一，蟹二，顾名思义，他们得将瑶盹护在中间。
越往里走，光亮越大。
某个地方，两旁出现了琉璃灯，通道也越来越宽。
从原本的一人，两人，到多人，再也不逼仄。
这时，瑶盹耳朵动了动，似乎是萧声，从前头传来。
没过多久，前面传来卫凛哽咽的呼唤声。
“爹，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伴随虾一，虾二左右两边散开，瑶盹抬眼看到眼前一幕。
不远处的墩上，永宁帝坐在上面吹箫，一声青衣，越发显得他温润如玉。
旁边是一金色牢笼。
里头，一白衣修长男子被金链拴住双手，眼睛蒙着一白绫，白发飘飘，衬得他越发仙风道骨。
只一眼，瑶盹笃定，眼前白发男子便是永宁帝大乾国国师，卫青玄。
也是这次她要找的人。
“是阿凛吗？”
耳边熟悉的声音，让卫青玄缓缓抬起头，询问，声音一如他的外表般，空灵。
“爹，是我，林伯伯被狗皇帝杀了，秦伯伯也被狗皇帝车裂了，还有……”
卫凛讲了这段时间发现的事。
“……他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了你。”
说着，卫凛朝永宁帝跑去，一把夺过他的萧，猛的丢在地上，砰的一声，玉色的萧四分五裂。
永宁帝掀眸看他，面无表情。
卫凛从未见过永宁帝这般模样。
没有以前一点温暖，而是眼神冰冷，带着杀气。
他猛的想起，那个邪道说的，永宁帝就是个伪君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我爹卜算出来，林伯伯和秦伯伯一文一武能辅助你，你为什么把他们那么残忍杀害。”
“你是大乾国的皇帝啊，我想不到为什么一国之君，会干出通敌卖国这样荒唐的事，那是五万多的将士和边城一城的百姓，你这么做午夜梦回，就不怕他们来找你索命吗？”
卫凛一声声质问，恍若在低吼。
永宁帝所在卫凛身上的视线逐渐收回，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在瑶盹身上顿了下后，又回来，落在卫凛身上。
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闲适。
淡声开口，“杀了就杀了，需要什么理由？”
“既然说大乾国是朕的，他们的性命也是朕的，朕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你说，需要什么理由？”
永宁帝反而质问卫凛，他眼神无辜，似乎就是这么想的。
至于卫凛说的五万多人，还有边城的百姓，他们的死，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
举手投足，或者一两句话间，就可以判定他们的生命，甚至都无法掀起他眼底的一丝波澜。
卫凛怔怔后退两步。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伪装？”秦敬的声音似乎很平静，一双手却攥紧，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永宁帝，“你对林太傅和我秦敬的赏识，当时的尊崇全部都是假的吗？你所营造出来的明君，也都是假的，是吗！”
说到最后，秦敬几乎低喝。
永宁帝轻轻一嗤，眼底又似乎带着愉悦，身体微微靠前，“假的又怎么样？”
“朕啊，就是喜欢你们被朕耍得团团转，又感激朕的模样。”
“这样，不是很好玩吗？”
永宁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恶劣又邪气。
他仿佛是一个恶劣的小孩，藏起来，捉弄人，可永宁帝的捉弄，却是以大乾国的百姓为局。
“至于你和那什么劳什子林老头……”永宁帝转头，看向金笼里的卫青玄，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清，“谁让你们那么能长久地和青玄在一起，谁让青玄一直在朕的耳边说你们的好。”
“明明，明明你们没有朕好，他却要说你们那么好呢？”
“是你们让青玄分给我的感情少了，既然如此，你们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缓缓转头，看着秦敬，眼神笃定，眼带杀意，“任何夺走卫青玄的人，将他从朕身边带走的人，都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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