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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最佳的看台席位，被摆上了特殊的红布桌椅，昭示着来人的身份不一般。除了几位高层校领导坐在那上面，还有几名穿着军装的老人家。
说到底这还算是本次排球联赛的初赛，集齐了京市许多单位，这毕竟刚开赛，还是受到许多关注的。
特别是美院的老师对阵连队里的女兵，想想这噱头就足够吸引人来看了。
一群天天跟画笔颜料打交道的文化人，对上天天在操场上摸爬滚打的女兵，输赢毫无悬念，但围观的人偏偏就爱看这种以卵击石的戏码。
姜早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四周，她朝着看台的一处方向走了过去。
谢言桥的目光随着女人移动。
她今天穿了身蓝白的运动服，扎着高高的马尾，这身衣服的下装很短，那两条腿又细又长，套上过膝的白袜和护膝，更衬得那双腿笔直修长。
女人就这样经过场馆，都少不了许多目光注视，年轻男人们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有的甚至转过头去又多看了一眼。
谢言桥眉头微皱，目光冷冷地扫过看台上那些男性，其中不乏许多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他侧过头，低声询问身边随行的团长：“今天新兵连的都没有训练吗？”
旁边的团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这不是听说有比赛嘛，他们专程来为咱们女兵加油的！”
“正好也是休息日，就让小伙子们过来看看热闹，放松放松。”他拉开旁边的椅子，笑容和煦地邀请：“来，首长您坐着看，这位置视野好。”
“不用。”谢言桥淡淡拒绝，目光落在对面看台上那道与自己拥有同样样貌的男人身上，微微眯了一下眼。
姜早加快了脚步，走到上方看台。
人还未到，谢杭越怀里的小家伙已经看到她了，小手指着妈妈的方向喊着：“嗯嘛……”
“你们来了呀。”姜早掩去眼底的心虚，没想到自己故意忘记通知家里人，他们还是过来了。
谢杭越抱着孩子坐在走道旁的位置上，谢父谢母就坐在稍微靠里面一些，俩老人手里还扯着自制的加油小旗帜。
谢母兴冲冲地朝她招手：“早早，你放心打，咱们尽力就行，不带怕的！输了也没关系，重在参与嘛。”
“是啊，”谢父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面的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咱们平时上课画画的手，哪能跟人家天天练操的比？输了也不丢人。”
不料谢杭越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叫嚣着打断了父亲的话：“军队的怕什么？照样打垮她们！”
“媳妇，你按照我教你的技巧，暴扣她们！”他倒也不是什么盲目自信，纯粹是不想开场便失了斗志，长他人威风。
姜早脸色稍垮，他说的倒是好听，别说技巧了，光是体力她都拼不过人家。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从男人手里接过孩子：“行吧，我尽量……”
谢杭越这才注意到女人身下的短裤，眼神一暗，不爽道：“我怎么不知道打排球是用脚打的？准备倒挂金钩吗？谁准备的队服？”
姜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是呗，你跟上面反馈反馈呗，最好国际赛事也不用穿短裤。人家女排都是这么穿的，就你意见多。”
谢父还算见多识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拉了拉儿子的衣摆小声劝道：“我听说国外的，人家在海边沙滩上打排球，穿的更少呢。”
谢杭越鄙视地扫了父亲一眼，低声道：“国外老头什么心思啊，姑娘们穿的舒服就行，非得强迫人穿这点布料？”
他微微俯身，凑近姜早耳边唠叨：“真不是我思想落后啊……咱们以舒适方便为主，短裤不舒服咱就换长的，老公给你撑腰。”
“哎呦，我知道。”
姜早作为现代人，对这种长度的裤子倒没有特别介意，方便运动就行。真要像谢父嘴里说的那种沙滩排球，换上那种三角裤衩，她可不干。
几人交谈间，陈淅禾从身后凑了上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姜早怀里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
“你好哇，你叫栗宝是吧。”她听姜早提过孩子，很早就想见一见这位小朋友了。
小团子肉乎乎的，小脸莹白，一看就是被家里养得很精细，完美遗传了父母的好相貌。
姜早见对方喜欢，顺势转过身将孩子转了个方向，陈淅禾犹豫着伸出了手：“我可以抱抱吗？”
见她伸出手，栗宝抬头看了妈妈一眼，还是很给面子地扑了过去。
“哎呦，还挺沉……”陈淅禾接了个满怀。
小家伙浑身都是奶香气，小肉手攥着她的衣领，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她，一点都不怕生，看着就让人想狠狠亲一口。
但碍于这是别人家的娃，她还是非常克制的，只是托着他的小屁股轻轻颠了颠。
“对了，姜老师，”陈淅禾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才我在那边看见一个和你先生长得很像的人……”
她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眼姜早身后那个抱着胳膊的男人，近距离看，那眉眼和骨相绝佳，实在是让人过目不忘了。
谢杭越一听，眼神暗了暗，嫌恶地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怎么哪都有他？谢大首长有这看女人打排球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快点离婚。”
姜早不耐烦地用手肘捅了捅男人的腰腹，对陈淅禾笑着解释道：“啊，那是我先生的哥哥，他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样。”
“早出生两分钟，算个屁的哥哥，我可不认啊……”谢杭越在身后非要呛一句。
姜早反手在他腰间一拧，咬牙道：“早一分钟也算哥哥，你少说两句。”
谢母在旁边打着圆场，笑容和煦：“其实我们家也不兴有什么长幼尊卑，叫名字也行，不用计较那些。”
陈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了正事：“姜老师，教练刚才说快集合了，让我们准备好过去报到。”
“行，我知道了。”姜早从陈淅禾手里接过孩子，转手放回了谢杭越怀里，她拢了拢马尾，随意道：“我走了。”
“早早加油！用我教你那招，暴扣她们！”谢杭越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姜早没有回头，随便抬手挥了挥，陈淅禾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又快步跟上姜早的步子：“姜老师，看来你有所准备啊。你先生教了你什么独门秘籍？”
“没…尽力就好。”姜早含糊地应下，跟着走入了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教练正站在战术板前面，在上面安排等会儿上场的人员名单。
姜早和陈淅禾稍微来迟了一些，但也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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