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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到底怎么了？十字街广场上那片惨叫声越来越刺耳，像钝刀子割肉。江燃忍不住朝林升问了一句。
林升冷笑一声：“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瞎打听。”
江燃闭上嘴，没再追问。
可那一声接一声的哀嚎，像针一样往他耳朵里钻。如果是雷勇带人攻打粮仓，不该让普通百姓发出这种动静，难道……雷勇对平民下手了？
……
粮仓深处，此刻聚集了五十多号人，守卫力量比平日翻了何止十倍。
最里面摆着一张四方桌，桌旁坐了四个人。王山只是其中之一，主位上坐着的，赫然是周雷！
周雷慢悠悠呷了口茶：“机关都布置妥了？”
王山躬身回应：“副镇主放心，万无一失。”
周雷微微颔首。
旁边一个袒胸露乳的光头汉子咧嘴笑道：“雷勇这莽夫，才憋了几天就沉不住气了？粮仓重地，易守难攻，他拿什么啃？”
对面一个武者小队都统也附和道：“就凭他那点家底，也想撼动咱们？副镇主，大局已定，一个莽夫而已，根本配不上跟您过招。”
周雷放下茶杯，摆了摆手：“你们都被雷勇骗了。此人看似粗犷无谋，实则胆大心细、果决狠辣，切莫大意。”
众人嘴上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爆出一阵嘈杂骚动。
桌旁三人齐刷刷起身。
周雷眯起眼睛：“来了。”
粮仓入口的甬道内，将近二十名武徒埋伏两侧，刀锋在暗中泛着冷光。
轰——
甬道尽头终于出现了动静。
十几道黑影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狂奔而来。夜色中看不太清，等冲到近处，众人终于看清了，
是人。
浑身是血，像狗一样趴伏爬行，眼睛里全是嗜血癫狂，嘴里发出非人的低吼。
“血癫者！！”
有人惊叫出声。
“拦住！全拦住！别让它们进来，更别被咬到！”
后方有人厉声大吼。
早已布好的机关瞬间发动，大网从头顶罩落，暗箭从墙壁四面激射。地上的油被点燃，甬道转瞬化为一条火河。
可那些血狂症病人早已没了痛觉。
浑身烧着火、身上插满箭矢，它们竟然还在往前冲！
三个带火的血狂症病人扑到了粮仓门口。
“斩——！”
两名武者挥刀猛砍，有人被砍断了手脚、有人被削去了半边腰身，肠子拖了一地，可它们依旧毫无知觉地朝前爬。
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背脊发凉。
对抗武者他们不怕，可这种邪门的玩意儿……实在让人从骨头缝里冒寒气。
“闪开！”
后方传来一声冷喝。
众人哗地退向两侧。
只见周雷一掌拍在桌上长刀的刀柄上，那刀旋转着飞出。
嘭嘭嘭！
刀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三颗头颅应声滚落。无头尸体终于倒地不动。
周雷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如常：“看清楚了？对付这些行尸，只有斩首。头掉了，它们就彻底死了。”
这一手露得云淡风轻，无疑给众人喂了一颗定心丸。
众人重新涌上，迎击后续扑来的血狂症病人。
……
与此同时，十字街广场上，另一场屠杀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雷勇站在广场一角，身后三十多号人把守四周。
粮店门口，原本有一百多号百姓打着地铺等粮。他们等来的不是粮食，而是五个被雷勇特意运来的血狂症病人。
在雷勇手下的驱赶下，那些病人扑入人群，疯狂撕咬。被咬的人当场昏厥，又被拖到粮仓入口处堆积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这些人陆续苏醒，但已经没了神智，力量暴涨、速度翻倍，双目猩红，只剩杀戮本能。
迎接他们的，只有两三天的疯狂，然后就是死亡。
在雷勇手下的驱赶下，新生的行尸源源不断地冲向粮仓。
此刻粮仓甬道里，已经堆积了四五十具尸体。
广场上，其他百姓想逃，全被雷勇的人拦了回来。
雷勇负手冷笑：“一个都不能放走。”
“是，义父！”
杨兵站在他身后，望着义父的背影，满眼都是狂热的崇拜。
在他眼里，义父就是神。
他做的所有事，不过是模仿神的影子。
冲入甬道的血狂症病人越来越多，粮仓门口的武者终于扛不住了。
王山等人脸色全变了。
“狗日的雷勇！弄了这么多行尸，简直丧尽天良！”
“副镇主……挡不住了！”
周雷豁然起身，眼中寒光迸射。
“雷勇，既然你要鱼死网破，我奉陪到底！”
“想要粮食？做梦！”
“给我放火烧仓！”
一个武者迟疑道：“副镇主……今年收成都在这里了，一把火烧了，富荣镇会闹大饥荒的……会死很多人的……”
周雷猛地转头，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那颗头颅直接被砸进了胸腔，尸体轰然倒地。
周雷目光森冷如刀，环视全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今日不是我周雷烧粮，是他雷勇！是他断了全镇人的粮路！他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他才是全镇公敌！”
“你们……谁还有异议？”
无人敢应。
周雷表面斯文，内里却残忍到骨子里。坊间传闻他幼年缺粮，连亲爹都杀了，煮了吃。
片刻后，火光冲天而起，粮仓在烈焰中发出垂死的呻吟。
守在外围巷道里的江燃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漫天腾起的火光，映亮了他半张脸，也映亮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
“富荣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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