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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在林升脸上，让他愣了一瞬。“狗日的周雷……真狠！这是要把全镇人的活路一把火烧绝！”
江燃盯着那越窜越高的烈焰，眼底沉得像一口枯井。
周雷、雷勇，一丘之貉。
轰！
突然，三道黑影拐错了方向，踉跄着冲进了这条巷道，三个血狂症病人！它们嗅到活人的气息，立刻嘶吼着扑了过来。
江燃心头一紧：“这里怎么会有血狂症病人？”
林升冷冷一笑：“快别废话了。你上，我垫后。”
江燃拔刀迎上，以一敌三。
三个病人原本都是普通人，感染后力量暴涨到五六百公斤，远超常人。江燃故意收着打，身法也显得笨拙，左支右绌，看上去颇为狼狈。
“升哥！我顶不住了！帮把手！”
林升阴恻恻一笑，提刀踏进巷道。
轰！
他出手了。
但那一刀，直直斩向江燃！
江燃早有防备，脚下猛地一错，堪堪避过。刀锋劈在地上，石屑飞溅。
他退开两步，盯着林升：“升哥，你这是做什么？”
林升舔了舔刀刃上的灰，冷笑道：“小子运气不错，躲得够快。让你做个明白鬼！”
“武者感染血狂症后会更猛。我们需要更强的‘玩意儿’冲进去给周雷添堵。你，正好合适。”
江燃侧身闪过一个血狂病人的扑咬，目光钉在林升脸上：“所以……这些病人，是雷勇弄出来的？”
林升狞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小子，教你个道理！”
“人不够狠，就活不长。桥亭街你心软想救那孩子，我们可全看在眼里。”
“在我们这儿，心软就是找死。抱歉，你被踢出局了。”
轰！
林升第二刀劈来，又快又狠。
江燃提刀迎上。
砰砰砰砰！
巷道里刀光交错，电光石火间已过了数招。
林升越打越心惊，这小子展露出的战力，居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黑暗中，江燃低低地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像某种东西在苏醒。
“升哥……我真的不想狠。你说得对，不够狠就得被踢出局。”
“可我，不想出局啊。”
所以请你飞升吧！
轰！！！
话音未落，江燃身上爆发出骇人的变化，双臂双腿骤然膨胀，黑毛疯长，利爪破皮而出！
林升瞳孔猛缩，像是见了鬼：“你……你是什么东西？！”
“来吧。”江燃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游戏……才刚刚开始。”
轰！
他暴冲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嘭——
只一个照面，林升手里的刀便被震飞出去，虎口崩裂。
林升转身要逃！
刺啦！
右腿齐根斩断，鲜血狂喷，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升哥，这样……够不够狠？”
林升捂着断腿惊恐后退：“江燃！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江燃阴冷一笑，手起刀落，左腿也应声而断，“在我看来，你们才是怪物啊！”
“啊！别杀我！求求你！江燃我求你！”
林升疼得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江燃用刀尖指着他脚下的地面：“行。升哥，你给我跪下，我就放你一马。”
双腿已断，林升却仍拼尽最后一口气，用双臂撑起身体，跪倒在江燃面前。
断肢的创面碾在粗粝的地面上，疼得他整个人剧烈痉挛，脑袋不自觉地前伸！
夸嚓！
一刀落下，头颅滚地。
林升的人头还有一丝残存意识，眼珠怨毒地瞪着江燃。
江燃蹲下身，凑到那颗人头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
“不好意思啊升哥，我忘了你没腿了。”
“所以你的下跪……不作数。”
他站起身。
身后，三头血狂症病人已经嘶吼着扑了上来。
江燃回身，狼化之躯悍然迎上。
砰砰砰！
三刀过后，一头横切，一头竖劈，一头斩首。
横切和竖劈的那两具还在挣扎着往他爬，江燃目光一沉，又是两刀补上，削掉头颅。
终于，彻底安静了。
他看了一眼粮仓方向，火势已经彻底失控，烈焰舔舐着夜空，像一头贪婪的巨兽。
“一群畜生。”
江燃缓缓收起狼化状态，转身走出巷道。
十字街广场上，满地血泊。之前打地铺等粮的那些百姓，全不见了踪影。
不用想也知道。全变成了行尸。
“粮仓着火了！快救火啊！”
“拿水！快拿水！”
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手里提着水桶，一脸惶急地朝粮仓冲。
江燃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别进去！里面有血狂症病人！”
“血狂症”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下，不少人当场刹住了脚步。
“小伙子，粮仓里真有血狂症？你可别骗我们！”
“粮仓烧了，咱们富荣镇的命根子就断了啊！”
有人急得当场哭了出来。
“滚开！”
一个壮汉怒冲冲地推搡江燃：“什么狗屁血狂症！从头到尾就没见着几个！全是你们民事处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就是！根本没血狂症！你们封这封那，当我们瞎吗？！”
人群激愤，有人甚至抡起拳头朝江燃砸过来。
江燃侧身避开，看了一眼这些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的人，终究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就算他们不被感染，粮仓救不回来，大多数人也会饿死。
他走远了。
身后的人群以为他怕了、心虚了，一窝蜂地提着水桶冲进了粮仓。
还有一小部分人，手里攥着大口袋，目光闪烁，他们不是来救火的，是来趁乱摸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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