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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正把灵石往储物袋里塞，赵天龙就撞开殿门冲了进来。他身上的白衣沾满尘土，腰间玉佩撞得叮当作响，连头发都乱了几缕。
“叶宗主，出事了！”
赵天龙扶着门框喘息数次，抬手指向山门方向。
“药王谷谷主带着一个快死的少年堵在山门口，说咱们的丹药害了人。”
叶辰塞灵石的动作停住。
他刚把中辣回气丹卖出名堂，药王谷就带着人来砸场子。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那个少年什么情况？”
“浑身发黑，躺在担架上，已经说不出话了。”
赵天龙咽了口唾沫。
“孙谷主当着许多修士的面说，那少年三日前买了咱们的特辣洗髓丹，吃下以后经脉溃烂，还长出了一种会吞噬生机的黑毒。”
叶辰合上储物袋，抬手拿起折扇。
“走。”
“宗主，您不先准备几句解释吗？”
“解释什么？”
叶辰迈过门槛，头也没回。
“本座现在连人都没见到，解释给谁听？”
赵天龙愣在原地，随即赶紧跟了上去。
他忽然觉得，叶宗主果然深不可测。
发生这种事情还能如此镇定，换成自己，恐怕已经开始找地方躲起来了。
山门外，此时已经围满了修士。
前来购买丹药的人本就不少，再加上药王谷的名头，很快便有更多看热闹的人赶了过来。
石阶下方，孙不回站在一副担架旁边，手里握着一枚紫金葫芦。
他鹤发童颜的脸上没有往日的从容，眉头拧成一团。
担架上的少年只有十六七岁，四肢被黑色纹路覆盖，皮肤上还浮着一层湿漉漉的黑沫。
那些黑沫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所过之处，衣服立刻变得破烂不堪。
少年胸口起伏得极慢，鼻息之间只剩下一缕微弱的白气。
“叶宗主终于舍得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这就是缥缈宗炼出来的丹药，吃死人了还不认账吗？”
“药王谷的丹药从来没有出过这种问题，肯定是他们乱炼丹药害人！”
“把丹方交出来，给这孩子赔命！”
四周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连山门旁的灵石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
夏语冰端着一只木碗从厨房跑出来，碗里还盛着没有吃完的辣汤。
她挤到叶辰身边，盯着担架上的少年瞧了半天。
“师尊，他是不是吃坏肚子啦？”
“这种时候就别研究肚子了。”
叶辰用折扇敲了敲她的额头。
夏语冰捂住额头，认真点头。
“语冰知道啦，那就研究经脉。”
洛冰璇也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她只扫了少年一眼，眉心的冰雪印记便闪出一缕寒光。
“此毒气息阴邪，正在吞食他的生机。”
孙不回抬起手，挡住了洛冰璇继续探查的神识。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
他转头望向叶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老夫已经查过，这孩子三日前在东玄城买了一枚特辣洗髓丹，服下以后，当夜便开始高热。”
“第二日，他的经脉出现裂痕，胸腹之间长出黑斑。”
“到了今日，连体内生机都在不断流失。”
孙不回打开紫金葫芦，倒出一缕灰黑色药气。
药气在半空缓缓盘旋，随即化成一张狰狞的鬼脸。
周围修士纷纷后退。
“这是从他体内抽出的毒气。”
孙不回收起葫芦，双目盯住叶辰。
“叶宗主，老夫敬重你们缥缈宗的丹药确有奇效，可出了人命，便不能继续装作毫不知情。”
“你若交出丹方，再拿出足够的灵石救治此人，老夫可以替你向众人说明情况。”
叶辰听完，抬手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走到担架旁边。
“本座先看看。”
“你还想毁掉证据不成？”
药王谷一名弟子当即挡住去路。
他话音刚落，洛冰璇便抬起手。
一道寒气贴着地面掠过，那名弟子的鞋底瞬间结出白霜。
他双腿一僵，当场坐到了地上。
洛冰璇收回手，神色如常。
“师尊查验病情，谁敢阻拦？”
孙不回沉着脸，却没有再说什么。
叶辰蹲下身，把手搭在少年的手腕上。
灵力刚进入经脉，一股诡异的气息便缠了上来。
那气息像一团没有形体的黑火，顺着经脉不断吞食灵力。
少年体内的血气已经所剩无几，丹田附近更是布满细小裂缝。
叶辰继续探查，脸色渐渐凝重。
这股气息，他见过。
萧火火丹田中的怪火，便带着几乎相同的味道。
只不过萧火火体内的怪火已经被自在道种逼退，眼前少年的黑毒却完全占据了经脉。
有人在借丹药引出这种东西。
特辣洗髓丹最多只能洗炼肉身，绝不会凭空生出吞噬生机的黑毒。
除非那枚丹药，从一开始就被人动过手脚。
叶辰收回灵力。
“孙谷主，这枚丹药是谁卖给他的？”
“自然是东玄城的丹铺。”
“哪一家？”
孙不回皱眉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本座想知道，究竟是哪位炼丹师把黑毒放进了丹药里。”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没了声音。
刚才还在喊叫的修士纷纷交换神色。
孙不回的脸色也出现变化。
“叶宗主，你说这毒有人动过手脚？”
“此毒与丹药本身的药性完全不同。”
叶辰站起身，视线落在那层黑沫上。
“它与萧火火体内的怪火气息同出一源，甚至与本座在旧矿脉见到的暗红矿粉有几分相似。”
萧火火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师尊，您说这东西和弟子体内的怪火有关？”
“目前还不能确定。”
叶辰抬手拦住他。
“你先留在山门，别靠近此人。”
萧火火握住玄重尺，神情立刻变得认真。
“弟子明白。”
“若真有人借丹药害人，弟子愿随师尊查个清楚。”
夏语冰把木碗递到叶辰面前。
“师尊，查案之前要不要先喝口辣汤？”
“本座现在没心情喝汤。”
“那就给病人喝一点？”
叶辰回头望向她。
夏语冰赶紧把碗收了回来。
“语冰只是随口说说，师尊别生气。”
人群外，几个修士又开始起哄。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拖延时间？”
“这孩子还能撑几天？”
“缥缈宗若没有做亏心事，为何不当场救人？”
叶辰抬起折扇，声音传遍了山门。
“三天。”
所有议论声同时停住。
叶辰望向孙不回。
“三天之内，本座查清丹药来源，找出黑毒来处。”
“若此事与缥缈宗有关，本座赔上全部灵石，亲自救治此人。”
“若有人借缥缈宗的名头行凶，本座也会把他从东玄城地底挖出来。”
孙不回握紧紫金葫芦，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老夫便给你三天。”
“这孩子留在药王谷，老夫会用百草灵气吊住他的性命。”
“你若查不出真相，缥缈宗便要给所有受骗的修士一个交代。”
叶辰点头。
“可以。”
孙不回让人抬起担架，带着药王谷弟子转身离去。
围观修士也跟着散开，只留下山门石阶上的几滴黑色药液。
叶辰走到那几滴药液旁边，蹲下身，用灵力牵起一缕黑沫。
黑沫在半空扭动片刻，竟顺着灵力钻入他的掌心。
叶辰摊开沾了黑沫的手掌，转向一旁的赵无法：“你当年在这一带挖了几十年矿，认不认得这东西沾着的矿粉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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