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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完菜，霍震霆又去接暖暖，顺便把之前买的排骨拿过来。幼儿园外，周大山站在朱冰蓝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激动地跑进霍震霆怀里的小身影，眼底惊讶不已。
“这是丫丫那死丫头？”
他记得那丫头浑身皮包骨，身上没一天是干净的，又黑又脏，丑得看不下眼。
这才几天啊？竟然变得这么好看了！
跟她那个妈一样，又白又嫩，水灵灵的，比那年画娃娃还好看！
“你不是想要钱吗？”
“我有办法让你赚一大笔钱！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做！”
周大山听了朱冰蓝这话，表情一怔，“啥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我侄儿可是营长！那种犯罪的事我可不会做！”
他们在这里有吃有喝，又不用花钱，连儿子的工作，都是世杰回家打了招呼才弄来的。
现在他们一家日子过得还算安稳，等把苏念的赔偿要回来，日子还能更好过，何必冒险去做那违法犯罪的事？
朱冰蓝见他一副假正义的模样，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周世杰真能从苏念那里扣出钱来吧？”
周大山斜眼看她。
这是啥意思？世杰难不成不要赔偿了？
朱冰蓝道：“一个月之前周世杰就把身上所有的存款，全都给了苏念，说是补偿她这些年在周家受的罪。”
“上次为了离婚，他还欠了苏念3000块钱，这笔钱还没还呢！”
“等苏念要钱的时候，周世杰只会欠一屁股债。你觉得他还有闲钱养着你们吗？”
周大山皱眉，眼底写着满满当当的怀疑和算计。
“我也实话告诉你，这个大院你们住不久。这里除了直系亲属，其他人是不能久住的！”
“你要是想带一笔钱回老家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这是最好的路子！”
“况且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不是吗？”
周大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死死盯着朱冰蓝：“你这话什么意思？”
朱冰蓝抬眼，猛然与周大山凶恶的眼神对上，心口被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下来，淡淡道：“世杰说，最难的那几年，你把自己亲孙女卖给别人家当童养媳。”
听了这话，周大山先是疑惑，而后稍稍放松了警惕。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这说法不过就是用孙女换彩礼，那个年代都这样。
他刚刚还以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那几件事被发现了呢！
“我那只是把孙女嫁出去，顺便跟人要了点彩礼而已。可你想让我做的，却是卖别人家孙女！”
“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是拐卖人口！
朱冰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保你做得天衣无缝！”
“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还会再给你一千块钱，让你平安离开！”
周大山在听见“一千块钱”时，眼睛猛地一亮。
一千块啊！这个年代，那可算是一笔横财了！
换以前，他就是卖五个娃娃也赚不到这些钱！
可是，这毕竟是掉脑袋的买卖，好不容易金盆洗手，要是再干……
似乎看出他的犹豫，朱冰蓝咬了咬牙，加码道：“我这些年存了不少粮油票，副食品票还有工业票……只要你让这个孩子消失，那些都给你！”
“而且，我还能送你一个好处。”
周大山咽了咽口水，眼底的贪婪几乎无法隐藏，“什么好处？”
“你对苏念那个小贱人垂涎已久了吧？”朱冰蓝眼底漫上一层阴冷的寒霜，凉凉的，骇人的紧。
就是一旁的周大山见了，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是说……”周大山微微眯起眼睛看她，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
朱冰蓝轻笑：“我可以把那个女人送到你床上！”
闻言，周大山摇摆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之间他脸上一片果决，冷冷道：“什么时候做？”
朱冰蓝看着霍震霆离开的背影，从骨子里往外渗出寒意。
“等几天。”
等周世杰离开，等霍震霆出去开会……总之，要一击必中，不能出一点差错！
周大山看着那仿佛毒蛇一般的女人，内心忍不住悸动。
心道：“果然，恶毒的女人更有魅力！
等这件事做成，她也有了把柄在我手里了。到时候，还不是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一想到侄子的两个媳妇儿都在自己身下叫唤，周大山就感觉无比兴奋！
*
“聂爷爷好！”
“姜奶奶好！”
暖暖来聂老家的时候，苏念正在给姜婶儿针灸。
姜婶儿看见娇娇软软的暖暖，眼睛顿时发光，比看到苏念时还要激动欢喜。
“这是小霍媳妇的女儿？”
苏念无奈，再次更正：“姜婶，您还是叫我小苏吧！”
姜婶儿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暖暖，笑着朝暖暖招手：“孩子，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暖暖乖巧又听话，很快走到床边，睁着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她。
任她怎么捏自己的小脸，怎么摸自己的头发，也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的神色。
“好好，真可爱！真乖巧！”
“老头子，快，把我梳妆台里的那个小金锁拿过来，送给暖暖。”
苏念赶紧阻止：“不用不用，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收！”
暖暖也点头：“奶奶，您不用送暖暖的东西，暖暖也不能要。”
姜婶儿看着那孩子，越看越喜欢，于是好奇地问道：“奶奶是因为喜欢你才会送你东西的，为什么不能要？”
暖暖歪了歪头，一副正经模样，说：“正是因为奶奶喜欢我，所以我才不能收奶奶的东西啊！”
“妈妈说了，我不能仗着自己年纪小，又可爱，就要到处收东西！那样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所以，我是不会再收任何叔叔婶婶，爷爷奶奶送的礼物了。”
苏念低着头继续在姜婶儿腿上针灸，可唇角确实浅浅扬着的，她对暖暖这些话很满意。
看来平日的教导，她全都听进去了，还记得很清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自从她会中医针灸这事传出去之后，很多人都让苏念给他们看病针灸啥的。
平日里仅剩一点的闲暇时间，都被那些琐事占了。
她想拒绝，结果那些人就从暖暖身上下手。这里送点东西，那里送点东西，搞得苏念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所以她才教了暖暖这些话。
姜婶儿听了这些话，既心疼又欢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这么招人疼呀！”
暖暖朝她甜甜一笑，说：“都是妈妈教我的。”
姜婶儿闻言，目光转到苏念身上，眼底十分满意，“果然，妈妈对女儿的影响是最大的。”
这个丫头，比朱冰蓝那个丫头要好太多了！
还好当初小霍坚持，不管多少人劝他，都没娶那个朱冰蓝。不然，有他苦日子过的！
“老了老了，还是眼神儿不好了，想起来当初我还劝小霍……”
“老伴儿！”聂老见她感叹，赶紧出声打断，“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姜婶儿一秒读懂他话里的意思，讪讪笑道：“是是，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那个，老头子，你快去厨房帮帮小霍，总不能叫人家一个人干活不是！”
聂老离开后，暖暖趴在床边看着妈妈给奶奶针灸，看得出神。
直到苏念停手去旁边洗手，她才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向姜奶奶，问道：“奶奶，您疼不？”
姜婶儿摇头，“不疼，奶奶这腿啊，没知觉了，扎多少针都不疼呢！”
反正这辈子也是站起来无望，苏念想试就让她试了，总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不是。
暖暖闻言，红了眼眶，“奶奶，您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姜婶儿欣慰不已，摸摸她的小脑袋，慈祥地笑着：“好，奶奶一定早点好起来！”
*
吃完饭，霍震霆送苏念她们回家。
烧了热水给暖暖洗漱好，送到了床上，然后又去给苏念打洗脸水，洗脚水。
看他忙得一刻不停，她这内心越发的过意不去。
“就一只脚，不洗也行的。”
苏念不自然地开口，想要把霍震霆赶走。
这样的男人，实在不适合给女人端洗脚水。
霍震霆怔了怔，回头看她，“一天不洗行，你还能一个月不洗脚？”
“到时候，你这屋顶都要被脚臭掀飞了吧？”
苏念先是一愣，继而恼羞成怒地朝他大吼：“霍震霆！你胡说八道什么？！！”
至于吗？！她又不是天天不洗脚！
看她抓狂，霍震霆素来冷硬的眉眼稍松，眼尾微微挑起，暗藏几分勾人意味。
“消消气，玩笑而已。”
他蹲下身，伸手去抓她的脚。
她仿佛触电似的缩回来，瞪大了眼：“你疯了！！”
他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吗？
他这身份给一个单身女青年洗脚，合适吗？
霍震霆抬头看她，眼底不知不觉间，已经盛满笑意。
“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帮你洗脚吧？”
苏念：不是吗？
霍震霆：“我只是看你晚上吃得太多，不好弯腰，帮你脱个鞋而已！”
苏念：这没差多少吧？
“还是你以为，我看了你的脚就得娶你？”
苏念：……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又笑：“苏念同志，现在是新中国了，你那封建思想应该摒弃了。”
“你之前还把我看了个精光，我也没要求你对我负责啊。”
她脑子要转不过来了，他什么时候把他看个精光了？最多也就看了上半身好不好！！
还有！这个霍震霆今天什么情况？
怎么越来越有无赖的特质了？
他不是高冷禁欲首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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