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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脸上那点笑，挂不住了，但她很快又挤了回去，挑了挑眉。试图把方才快要绷不住的异样掩过去。
“白的？那你可猜错了。”
栖夜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眼底藏着几分玩味，心想。
演得还挺像的，可惜我有挂。
“真的。”
花火把手一摊，一副坦荡无害的模样。
“你要不信，我可以拿给你看。”
“不用。”
栖夜打断了花火的行动，目光牢牢锁在对方身上，不肯挪开半分。
“你确定，是我猜错了？”
“确定啊。”
花火弯着眼笑，肩膀放松，故作从容。
“我自己身上穿的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星在后头听着，肩膀一抖，忍不住“噗”了一声。
连忙抬手捂住嘴，生怕闹出更大动静。
流萤也往旁边挪了小半步，视线飘忽不定。
“那……”
栖夜顿了一下，语调慢悠悠
“你确定你真正的这副样子，不是白色的？”
花火的手，愣在原地，虽然心中有了一点猜测，但还是装模作样道，面上强装茫然。
“……什么这副那副的。”
“我说得够清楚了。”栖夜看着他，往前倾了倾身，“你确定真的不知道吗？”
“……”
花火瞬间提起精神，后背悄悄绷紧，心中暗道
这家伙难不成，真看出来了？不是什么瞎猜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一下，可真的装不下去了。
星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歪着头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小声问，“猜中了？”
没人应她。
流萤顺着栖夜的目光看过去，又看看“桑博”，眉头轻轻蹙起。
她虽然没看懂，也没听懂。
但也能猜出一件事，这两个人之间，有哪儿不对了。
花火的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栖夜往前跟了半步，稳稳盯着他，不紧不慢。
“跑什么。”
“谁跑了。”花火扯出一抹强颜欢笑，手随意摆了摆，“我就是挪挪地方。”
“那你挪吧。”栖夜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她。
“……”
花火小心翼翼挪了半步，余光一直瞟着栖夜的动向。
下一秒，她立刻一个转身，往街对面撒腿就跑。
“给我擦皮鞋！！”
栖夜早有准备，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花火的头顶立刻出现一道白光。
然后，从那片光里，伸出了一只手，长得不太客气。
五指一张，直直朝花火后领薅了过去。
跑出去才两步的花火，整个人被那只手拎得离了地，双脚腾空。
“哎哎哎哎”
两条腿在半空慌乱蹬了两下，身子悬在那里晃悠。
围观的人哗地一声，纷纷停下脚步侧目看来。
栖夜看着那只手，眼底有些意外。
刚刚只是感觉喊这句话有用，没想到这光锥，还带抓人的。
星愣了一下，眼睛唰地亮起来，随后反应过来。
“我靠，你这什么光锥能卖我吗？”她往前凑了两步，满脸好奇。
流萤被这一下惊得后退了半步。
她看看半空那个人，又看看站着没动的栖夜，有些没想到。
这人还会这个？
吕布的眼睛一下亮了，小脸蛋上写满兴奋。
“母亲！好厉害！”
她原地蹦了一下，两只小手拍在一起，啪啪作响。
栖夜瞥了一眼头顶的光屏。
上面还挂着一行刚才没细看的小字。
【副作用执行中：不可拒绝，不可中断。】
好家伙，难怪这手不撒。
然后，更离谱的来了。
那只光手攥住“桑博”后领的瞬间，他脸上突然露出裂痕。
先是嘴角，一道细缝，从下颌一路爬到额角。
再是整张脸，一片片往下剥，底下，是另外一张脸。
个子也不高，刚才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整个塌下去。
一个娇小玲珑的人被光手拎在半空，晃了晃，发丝跟着轻轻摆动。
星看着眼前的美少女，托着下巴忍不住吐槽道
“果然不是！而且居然还是个小美女。”
流萤整个人定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半空，她看看半空那个晃来晃去的人。
又看看栖夜，脑子里那根线，半天接不上。
刚才那个笑着跟她说话的桑博居然是这个美少女扮的。
吕布仰着头看了半天，眨了眨眼，忽然开口。
“母亲。”
“嗯。”栖夜应声，心里已经预判了小家伙要说的话。
“这个人可以当我的……”
不等吕布说完了，栖夜已经预测到她要说什么了，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
吕布眨巴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栖夜，小手抬起来想去扒开他的手掌。
栖夜无奈道，眉梢带着一点头疼：
“我的好大儿呀，不要见人就叫啊！先给我停一停，好不好？”
吕布这才把举到一半的小手，慢慢放了下去，闷闷地点了下头。
……
与此同时，花火被拎得脚不沾地，气得直蹬小腿，眉头拧起。
“喂。喂！”
“嗯？”栖夜抬眼看向她。
“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啊。”花火挣扎了两下，奈何光手攥得牢牢的，根本挣不开。
“不放。”栖夜说，“你输的那双皮鞋，还没擦呢。”
“我都被你抓到了！”花火急道，脸颊鼓起，“怎么给你擦皮鞋？”
“你误会了，不是你擦我的，是我擦你的。”
栖夜把裤腿往上撸了撸，动作随意，“不管你是桑博，还是……”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停顿了一下。
“花火。”
被拎着的那个人，动作猛地停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知道我？”
栖夜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安静望着她。
而花火在半空转过脸，认认真真盯着他，眼底泛起兴致。
有意思，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栖夜蹲下身子。
那只悬在半空的脚，像被什么扯着似的，自己落了下来，稳稳地摆到栖夜面前。
“……”
花火低头看着自己落下来的脚，又抬头看栖夜，一脸不可思议。
“喂，这脚不是我自己放下来的。”
“我知道。”栖夜朝头顶的光手抬了抬下巴，“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它。”
花火的表情，瞬间精彩，嘴角抽了抽，她居然被自己的一只脚，出卖了。
忍不住在半空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一点。
本来是来找乐子的，谁成想，乐子没找成。
反而自己成了乐子，被一只光手拎在半空，当着满街的人擦鞋。
她低头看看头顶那只手，又看看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换个人，这会早恼了。
可她不太一样，反倒有点好奇。
想知道这人下一步想干什么，眼底藏着跃跃欲试的笑意。
流萤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被拎在半空的人，又看看蹲下去的栖夜，面露疑惑。
她想不通，刚才还一个要跑一个要抓的，怎么一转眼，变成擦鞋了。
而且擦得还挺认真。
栖夜从兜里摸出一块布，蹲在花火面前，垂着眼，认认真真擦起那只鞋。
“胜利者的仪式感。”他一边擦一边说，“讲究的是个态度。”
花火被拎着，垂着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握着布的手上。
“你擦得还挺像回事。”
“那是。”栖夜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没停。
“可是我脚上穿的这个，”花火晃了晃另一只空闲的脚，提醒他，“它的名字，叫木屐”
“……”
栖夜的布停了一下，低头一看。
确实不是皮鞋，夹趾人字结构，鞋头带有白色小花装饰，看起来像个凉鞋。
“你管它呢。”栖夜接着擦，语气淡定，“擦的是鞋，至于是什么鞋，你就不用管了。”
花火“啧”了一声，挑了下眉，也没再挑毛病。
擦到一半，她那只脚干脆翘了起来，主动凑过去一点。
“左边，左边。”她指挥，“上面，缝里也擦擦。”
栖夜无视了花火多指挥，照旧慢慢擦着，心里默默啧了一声。
这输家当得，比他这个赢家还自在。
旁边，星举着手机，蹲在地上，调整着姿势跟拍，角度找得比谁都专业。
“栖夜”她一边录一边说，“抬头，笑一个。”
“不笑。”栖夜头都没抬。
“笑一下嘛，多好的素材。”星晃了晃手机，怂恿着。
“就不笑。”
星换了只手举手机，身子往后挪了挪，“标题我都想好了，《光天化日，当众对花龄少女动手。》。”
“……”
星越拍越起劲，一边拍一边往后挪，想把流萤也框进镜头里。
流萤一看到镜头对准自己，脸颊唰地泛红，赶紧把脸转过去，两只手都举起来挡在脸前。
“别拍我。”她声音小小的。
“为什么。”星疑惑地歪头。
“不、不好看。”
“你好看。”星说得很干脆，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就是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
流萤把手又举高了一点，整个人往侧边躲了躲。
吕布也蹲了过来，凑到鞋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块木屐。
她看了看栖夜手里的布，又看了看花火另一只还没擦的鞋，小眉头一皱。
把身上那件黑塔的衣服下摆揪起来一截，对着那只鞋就擦了上去。
“母亲。”她仰头看向栖夜，认认真真，“我也会擦皮鞋”
“……”
栖夜伸手，把她揪着衣角的手轻轻拿开，将衣角解救出来，重新掖了回去。
“别拿衣服擦。”
“那用什么。”吕布歪头发问。
“什么都不用。”
“为什么。”
“因为……”栖夜想了想，“因为我是你妈。”
吕布不太懂，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花火低头看了看那个蹲在地上。
一本正经的小人偶，嘴角翘了一下，眼里带上笑意。
“你这什么毛病，随身带个捧场的。”
吕布抬起头，小脸绷住，认真地看着她。
“你才是个捧场的，你全家才是个捧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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