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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凡抱着海洋来到张浩家院门口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诗琪的声音。“小米阿姨，鸡肉我还没尝呢，也不知道咸不咸。”
诗琪站在厨房门口，仰着脸，一脸真诚地看着周小米。
周小米坐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哭笑不得地低头看她，大概是被诗琪这句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了这孩子传了谁的代。
灶台前，胖妈正在尝鸡汤咸淡，听了这话，放下勺子，转过头来。
“诗琪，奶奶给你夹一个鸡腿，你尝尝咸淡。”
“不用不用。”诗琪摆了摆手，从小凳子上站起身，“奶奶，我回家吃就行。”
周小米笑了一声，撑着腰站起身，转身从橱柜里拿了个碗递给胖妈。
“妈，你给她夹个鸡腿吧，我看她今天是不吃饱不会回家了，哈哈哈！”
胖妈接过碗，拿起双筷子，在炖着鸡汤的锅里，扯了个鸡腿，夹到碗里，一边递给周小米，一边哈哈地笑着。
“诗琪跟一凡小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我们家做红烧肉，我在外面跟邻居说话，让浩子看着锅，他来我们家玩，跟浩子两人一人一块尝，等我回来，锅里还剩一半，他还说没尝到味，要我盛一碗给他端回去，让楒楒他们尝尝是不是糖放少了。”
周小米接过碗，递给诗琪。
“诗琪，端着，晾一会再吃，烫！”
王一凡抱着海洋走进院子，正好听见胖妈在说他们小时候的事，跟周小米笑着打了声招呼，走到厨房门口。
“婶，你又趁我不在，背后说我坏话是吧，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耗子小时候还天天在我们家吃饭呢。”
胖妈回头看见他，脸上的笑还没收，走过来，伸手把王一凡怀里海洋的脑子往下扯了扯。
又伸出手指头点了点海洋的小脸蛋，“小乖乖，冷不冷哦，你可别学你爸爸，天天摸鱼掏鸟。”
海洋被戳了一下，小脑袋往王一凡怀里缩了缩，眼睛睁开了，眼睛盯着面前的胖奶奶，嘴一瘪，表情明显不太乐意。
王一凡把他往上抱了抱，拍了拍背。
“婶，大哥不说二哥，小耗子小时候也好不到哪去，小时候把路上的羊屎蛋当“老鼠屎”捡回家吃，哈哈哈！”
胖妈听得一脸黑线，自己家那臭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把人家羊屎蛋子捡回家，说是王一凡给他的“老鼠屎”，也让自己尝尝，还直接从口袋抓了一小把塞自己嘴里，现在想想那味，都想吐。
“咦，一凡哥，你别说了，哈哈哈，太恶心了！”
周小米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扶着门框在椅子上坐下来。
胖妈听得脸上的黑线更重。
诗琪坐在小凳子上，啃着鸡腿，听大人们笑，也不搭话，专心啃自己的。
鸡腿上的肉已经啃了大半，剩下骨头边上一圈筋，她拿牙一点一点剔着，两只手油乎乎的，腮帮子上沾了一圈油，完全不在意大人们在说什么。
王一凡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只要有吃的，天塌下来都不管。
“诗琪，吃完了没有？回家吃饭了。”
诗琪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碗里那根还没啃干净的骨头，犹豫了一下，拿起来抓在手上，把碗递给周小米。
“小米阿姨，我回家吃饭了，等会我给你送蒜香排骨过来，我妈妈做的可好吃了。”
周小米接过碗，放在椅子上，撑着腰慢慢蹲下来，拿围裙给诗琪擦了擦嘴。
擦完嘴，又拽过她的小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擦干净。
诗琪乖乖站着，手被周小米攥着，眼睛还往灶台上瞟，鸡汤还没尝呢。
“好了，干净了。”周小米松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屁股，“阿姨吃饱了，你跟爸爸回家吃饭，下午再带小黑来跟大黄玩好不好？”
“嗯，小米阿姨，我回去就给你送蒜香排骨过来，你等我。”
“行，阿姨等你，你先回家吃饭。”
周小米笑着站起身，伸手逗了逗王一凡怀里睁着眼睛好奇盯着她的海洋。
“海洋，你饿了没？等你能吃肉了，阿姨也给你吃鸡腿好不好？”
海洋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小脑袋偏了偏，眼睛盯着周小米的脸看了一会儿，鼻子动了动，小手从王一凡怀里伸出来，朝周小米胸口抓了一把。
王一凡赶紧把他手拽回来，小娃子不乐意，又伸了出去，周小米往后让了让，笑得直摆手。
“哎哟，这小子，跟我耍流氓是不是。”
王一凡把海洋的小手抓在掌心里，拍了拍他的背，尴尬地笑了声。
“小米，婶，我带诗琪回去吃饭。 诗琪，带小黑回家！”
周小米撑着腰笑，退了两步，拉开跟海洋的距离。
她肚子大了，站久了腰酸，扶着门框慢慢坐下来。
海洋在她退开后，小脑袋跟着转，王一凡把他往上抱了抱，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
“行了行了，回家找你妈去。”
诗琪牵着小黑，转过头，“小米阿……”
她还没说完，已经被小黑拽着出了耗子家院门。
王一凡抱着海洋出了院门，巷子里，小黑已经拽着诗琪跑没了影。
巷子里，各家各户都飘着饭香，有炖肉的，有炒菜的，还有一家在院子里的煤炉上炖咸猪头，锅盖一掀，白气从锅里涌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雾。
王一凡不由吸了吸鼻子，咸猪头肉，这可是自己的最爱啊，今年家里什么咸货都没备。
柳楒楒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谬论，说王一凡之前莫名其妙的昏迷，就是吃太咸了，影响到了脑子。
王一凡跟她抗议多少回了，柳楒楒不听，今年家里连咸肉都没腌一块，更别说咸猪头了。
他抱着海洋站在巷子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户人家院子里的煤炉。
锅盖掀开，白气涌出来，那股咸香混着八角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海洋趴在他肩膀上，小脑袋也转了转，朝那个方向看，嘴里咿呀了一声。
“你也闻着了？”
海洋又咿呀了一声。
“那你肯定遗传我，喜欢吃猪头肉，等你长大了，让你吃个够。”
海洋没听懂，小手抓了抓他的衣领，打了个哈欠。
王一凡抱着海洋刚到自己家院子侧门门口时，一个小小人影从院子里冲出来，差点撞上他的腿。
除了诗琪还能有谁！
他弯腰，伸出一只手扶住诗琪肩膀。
诗琪两只手捧着一个大碗，碗上蒙着方便袋，袋口扎得紧紧的。
“跑什么？差点撞着我。”
诗琪仰着脸看他，喘着气。
“我给小米阿姨送排骨和牛肉，我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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