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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凡抱着海洋，在后面喊了一声：“诗琪，慢点，别摔跟头！”海洋趴在他肩膀上，听见爸爸喊，也跟着咿呀了一声，小脑袋朝诗琪跑远的方向转了转。
院子里，刘慧抱着诗文坐在厨房门口。
诗文被刘慧竖抱在怀里，小脑袋在她肩膀上，眼睛眯着，本来快睡着了，海洋那一声咿呀传过来，诗文的耳朵动了动，偏了偏头，朝声音的方向看。
刘慧低头看了看她，笑了一声。
“你听见弟弟了？”
诗文嘴里咿呀了一声，小手从刘慧肩膀上伸出来，朝院门方向抓了抓。
“咦，你个小丫头不会真听得懂吧？”
诗文小腿蹬了两下，嘴里又咿呀了两声。
刘慧拍了拍她的背，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小黑跟在她脚边，尾巴摇得欢，以为刘慧要给它喂食。
王一凡抱着海洋进了院子，看见刘慧在哄诗文，走过去看了一眼。
诗文看见海洋，小脑袋往他这边伸着，海洋趴在王一凡肩膀上，距离近了，也看见了诗文，小手伸出来朝她抓了抓，嘴里咿呀了一声。
“这俩小的，隔这么远还能对上。”
刘慧把诗文往上抱了抱，“一凡，去老陈家喊你爸他们吃饭，两个人相呆都不知道回来吃饭了！”
“嗯，我马上就去！”
王一凡抱着海洋往厨房走。
柳楒楒正在灶台前切菜，案板上码着一排藕片，准备做藕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伸手点了点海洋的小脸。
“我儿子真乖，今天没哭，就喜欢跟爸爸一起出去玩，对不对？”
海洋看了柳楒楒一眼，小嘴一咧，嘴里吐了个泡泡。
柳楒楒看海洋吐泡泡，笑着又伸手给他领口往下压了压。
“咦，我儿子能听懂妈妈话了，你跟爸爸去玩，妈妈先做饭，好不好？”
海洋又吐了个泡泡，小手朝柳楒楒抓了抓，王一凡把他往上抱了抱，正要转身，这才看见厨房里不只是柳楒楒一个人。
洗碗池旁，刘颖正低头洗着水芹菜。
她脱掉了羽绒服，大概是来时穿的那件太厚。
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半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
头发扎在脑后，还是马尾，但比早上松散了些，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随着她低头洗菜的动作轻轻晃。
门外的阳光越过王一凡的头顶照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那道没擦干净的泪痕早就不见了，眼睛还是有点红，眼皮微微肿着，是哭过之后没消下去的样子，面色略显苍白。
王一凡抱着海洋靠在厨房门口，问了一句：“怎么是颖姐在洗菜，我妈呢？”
柳楒楒把海洋的小手从嘴边拿开，擦了擦他下巴上的口水。
“妈跟二婶在新房子那边扫一下门窗，马上吃饭了，应该快回来了。”
“新房子那边门窗我不是前几天刚拿鸡毛掸刷过一遍？”
柳楒楒白了他一眼。
“你那走马观花一顿乱刷，窗框上灰都没擦干净，还不如在家带孩子。”
说完转身在盘子里捏了一块切好的猪头肉，塞进王一凡嘴里。
“行了，我要炒菜了，你带海洋去前面看电视去。”
王一凡嚼着猪头肉，含含糊糊地说：“妈让我去喊爸他们回来吃饭。对了，楒楒姐，家里有钱吗？我拿点钱。”
柳楒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拿钱干什么？”
王一凡嘴里还嚼着肉，这味道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怎么变，往厨房里头瞟了一眼，刘颖仔细地洗着水芹，水流声哗哗响，没往这边看。
“还不是你爸！”
王一凡没接着往下说。
柳楒楒随即懂了，肯定是股票分红的事，平时王一凡基本不找自己拿钱，自己给他装的零花钱都基本用不完。
两个爸那几千块私房钱，这半年多来，早就被自己花完了。
“我们房间写字台最下面一层抽屉，最里边的饼干盒子里有。”
柳楒楒说完就转身进去继续忙活，锅里油已经热了，藕片夹上调好的肉馅，裹了面糊，一片一片往锅里搁，滋啦一声响，油花翻起来，厨房里顿时香得不行。
刘颖放下手里的水芹，从橱柜里拿了大一点的铝锅，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一个炸一个捞。
王一凡没走。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柳楒楒把藕夹一片一片下锅，面糊在油里迅速膨胀，变成淡金黄色。
第一遍炸完，刘颖拿漏勺捞出来，爽了爽油，倒进铝锅里，藕夹的外层颜色偏浅。
王一凡站了一会儿，数着大概没那么烫嘴了，才开口。
“楒楒姐，给我夹一个。”
柳楒楒手上还忙着，拿胳膊肘指了指锅里的藕夹。
“才炸第一遍，里边还没怎么熟。”
“我先尝一个。”
“尝什么尝，赶紧滚蛋！”
刘颖正站在灶台边递盘子，听了这话，偏头看了王一凡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她拿起漏勺把锅里的藕夹全部捞出来，又用筷子夹了一块藕夹放进油锅里。
柳楒楒在旁边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继续往锅里放裹了面糊的藕夹，就这么瞄着她的脸。
那一块藕夹的面糊在高温里迅速上色，从淡黄变成金黄，表面鼓起一层酥脆的壳。
刘颖拿漏勺翻了两下，捞出来，爽了爽油，这才用筷子从漏勺里夹了起来，往门口走过去。
柳楒楒看她把那块复炸的藕夹捞了起来，又继续往锅里开始放裹了面糊的藕夹。
厨房门口，刘颖夹着藕夹走到王一凡面前。
“行了，这回熟了。”
藕夹刚复炸完，还冒着热气，外皮酥脆，颜色比第一遍深了一层，油亮亮的。
王一凡吸了吸鼻子，那股藕香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王一凡伸出两个手指头去捏，刘颖的筷子往后一缩。
“烫。”
说着，把藕夹举到嘴边，轻轻吹了两下。
热气在她脸前散开，碎发被吹得晃了晃，感觉应该不烫了，才把藕夹递到王一凡嘴边。
“张嘴。”
王一凡张嘴咬住，外皮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里头的藕片还带着一点脆劲儿，肉馅的汁水浸出来，烫得他吸了口气。
刘颖看他这吃相，还跟小时后一模一样，没说什么，转身回了灶台。
王一凡嚼着藕夹，腮帮子鼓鼓的，低头用海洋的小脑袋轻轻抵了抵，海洋被他抵得偏了偏头，嘴里咿呀了一声。
“还是我的楒楒姐做的藕夹好吃。谢谢颖姐！”
他话音刚落，一抬头，就对上了柳楒楒看过来的眼神。
柳楒楒手里还在面糊里，站在灶台前，眼睛盯着他，那眼神像是灶膛里刚窜上来的火苗子。
嘴角绷着，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怒还是笑，但那股杀气隔着半间厨房都能感觉到。
“马屁精，立马给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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