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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岁的少年，再怎么横也只是在学校里横，面对这些真正拿刀砍人的社会混子，骨子里的恐惧是藏不住的。他的腿肚子开始发抖了。
酒神上前一步拦在中间，拱了拱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而客气："龙哥，给个面子，我叫张武，人称青龙酒神，认识不少道上的兄弟，今天这事是误会——"
听到这话，龙哥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
青龙酒神，在酒桌上确实有点名气，但也仅限于酒桌上。
在他面前，一个只会喝酒的，就是个屁。
他一脚踹在酒神肚子上。
力道极大，酒神整个人弓着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茶几，酒杯果盘散落一地，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酒神蜷在地上，捂着肚子，脸上冷汗涔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算个屁。你给面子？你敢要吗？"
龙哥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刚才只是踢开了一只挡路的野猫。
这一幕，让叶辰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不再说话了，握紧的拳头也在发抖，他还有勇气挡在叶柔面前，但他的脚已经钉在地上动不了了。
龙哥对周围人的恐惧显然很满意。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吕梁，直接朝叶柔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黏在叶柔的脸上，从上到下，从脸到脖子到锁骨到腰线到那被连衣裙包裹的曼妙身材，眼神油腻得像是在用一双脏手抚摸一件不属于他的艺术品。
"美女，"他凑近叶柔，声音压低了，带着一口呛人的烟酒臭，"跟这种废物待着有什么意思？你今晚陪哥喝几杯，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说着，他的手抬了起来，朝着叶柔的脸伸了过去。
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指尖距离叶柔的脸只剩下不到五厘米。
叶柔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脸侧开了，眼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然后就在这时，那只手停住了。
不是龙哥自己停的——是被人从侧面一把攥住的。
攥在他手腕上的那五根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看起来甚至有些斯文。
但龙哥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从侧面猛地咬合，骨头在那股力量下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吕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一只手端着那杯矿泉水，另一只手扣在龙哥的手腕上。
他低头看着龙哥，目光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那目光变了。
冷。
冷得像深冬里结了冰的湖面，表面平静无波，底下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寒潮。
"你刚才——"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龙哥和叶柔听得见，"想用这只手碰她？"
一句话，让龙哥心头本能地窜起一股寒意，但他这么多年横行霸道，怎么可能在十几个小弟面前被一个毛头小子一句话吓住？
他怒极反笑，张嘴就要骂——
"你他妈——"
咔嚓。
那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酒吧电音的间隙里，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龙哥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大张着，骂人的那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取代了。
吕梁的手腕轻轻一转，龙哥的整只右手从腕骨处被拧成了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手掌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像一只被拧断了脖子的鸡，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鲜血顺着吕梁的指缝往下淌。
龙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膝盖轰然砸在地板上，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扭曲到变形，惨嚎声撕心裂肺，混着血和汗滴在K03卡座的地毯上。
"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穿透了整个酒吧，连舞池里的电音都被压下去了一瞬。
周围的卡座纷纷安静下来，所有人转头朝这边看，看到龙哥跪在地上抱着手腕惨叫的血腥场面，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衬衫懵了。
他身后十几个痞子懵了。
酒神捂着肚子靠在墙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叶辰站在叶柔旁边，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脸上的表情被震撼和不可置信反复冲刷——他见过吕梁挨打装委屈的样子，见过吕梁喝酒面不改色的样子，但他从来没见过吕梁动手。
那一瞬间的出手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追不上——他甚至没看清吕梁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龙哥跪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但脑子还没疼糊涂。
他抬起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眼里迸发出疯狂的杀意，嘶哑地吼了出来："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
瞬间，十几个痞子回过神来，抄起钢管和砍刀，嗷嗷叫着朝吕梁冲了上来。
花衬衫冲在最前面，左手举着一根钢管，表情狰狞——他刚才丢的脸，现在要加倍讨回来。
叶辰看到十几把砍刀钢管同时朝这边砸过来，吓得本能地往后一缩，把叶柔往后拉了一把，脸上血色全无。
林雨薇的脸也白了，攥着吕梁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皮肤里。
只有叶柔的表情依然平静。
她甚至重新端起了桌上那杯鸡尾酒，轻轻地抿了一口，眼神里没有一丝担忧——
她可是亲耳听孙德荣说过，连云隐宗的宗主和长老都对吕梁毕恭毕敬。
这些人在青龙市再横，横得过云隐宗？
而云隐宗在吕梁面前尚且要低头，区区几个街头混混，不过是螳臂挡车。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在同一瞬间瞪到了最大。
吕梁动了。
他的身形在十几把钢管砍刀的围攻中忽然变得像一道影子，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花衬衫的钢管砸下来，吕梁侧身一闪，钢管砸了个空，砸在地板上火星四溅。
下一秒吕梁的脚已经印在了花衬衫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震得人心脏一颤。
花衬衫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片，几根肋骨当场断裂的咔嚓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将近三米，撞倒了身后三个同伴，四个人滚成一团，满地碎玻璃渣扎得他们鬼哭狼嚎。
花衬衫一张嘴，哇的一大口鲜血混合着胃液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第二个痞子举着砍刀从侧面劈过来。
吕梁单手接住他握刀的手腕，往外一翻，"咔嚓"——腕骨碎裂，砍刀脱手，被吕梁反手接住。
然后吕梁用刀背拍在他脸上，"啪"的一声，那人整个下巴脱了臼，牙齿崩飞了好几颗，身体旋转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在墙面上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吕梁的每一次出手都快得像是闪电——
一拳打碎肩胛骨，一脚踹断腿骨，一掌拍裂肋骨。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是最简洁最直接的打击，但那种恐怖的力道让每一个被他击中的人都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迎面撞过——
骨断筋折，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砸翻桌椅，玻璃杯和酒瓶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七秒钟。
十三个持械的痞子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在吐血，有的在呻吟，有的抱着断成两截的腿在鬼哭狼嚎，有的干脆昏了过去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花衬衫躺在碎玻璃堆里，胸口凹陷，嘴角挂着血沫子，眼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这才几秒钟，连眨几次眼睛的时间都不够，十几个人就全废了？
而吕梁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上连一个褶皱都没多出来。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矿泉水，冰块的凉气从杯壁上渗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晶莹。
他低头环顾了一圈地上横七竖八的痞子，然后抬起头，目光扫向卡座——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舞池那边的电音，在这一刻听起来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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