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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宇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怒意从脖子根烧上来，烧得眼眶快要融化，怒火从眼眶里冒出来。
他整个人都在抖，右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
段金文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笑得越发猖狂。
他轻佻地伸手拍了拍彭宇的脸颊，不轻不重，羞辱意味十足。
“你后妈就是个贱人，骚货，喜欢报警？老子非得睡了他不可！”
话落，拳头迎面而来。
段金文没想到彭宇敢动手。
但他毕竟是个练家子，很快反应过来，躲开彭宇的拳头后就恶狠狠地一脚踹向他的肚子。
“去你妈的！”
这一脚又狠又重，彭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只觉得胃都被踹碎了。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胃里爬出来，涌遍全身，冲刷着筋骨冲得痉挛一片。
“呃.....”
只一脚下去，他就没了动静，冷汗直冒，上气不接下气。
段金文痛快地吐出一口气，招了招手，身后跟班已经扑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彭宇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彭宇忍不住想佝偻着身子，试图缓解这股剧痛，可还没等缓上几秒，段金文就几步蓄力跑过来，对着他的肚子又是狠狠一脚。
这下彭宇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后脑勺着地。
眼前顿时阵阵发黑，耳朵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温热滚烫，耳膜嗡嗡作响。
“呜！文哥威武！给这怂逼一点颜色瞧瞧！”
“真是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敢对文哥动手，这下老实了吧？”
欢呼声变得遥远，好似蒙上了一层塑料袋，听不真切。
彭宇眼神有些涣散，下一瞬，段金文蹲下来，揪住彭宇的头发把他脑袋拎起来。
“还维护不维护了？”
“说你后妈两句气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真有一腿。”
他松开头发，站起来，退后两步，朝那几个小弟扬了扬下巴。
“给我打，别弄出人命就行。”
小弟们摩拳擦掌，个个围上来，拳脚落下去。
彭宇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牙关咬得死紧，一声不吭。
耳朵里的东西越流越多，他已经快感觉不到疼痛了，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已经不是自己的。
思绪变得飘忽，脑袋越来越重。
好痛....
他想求饶，可嗓子里堵满了血，一张嘴就呛得厉害。
彭宇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要死在这。
死了也好，省得给她找麻烦。
彭宇扯了扯唇，终于捱不住，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瘦仔咧着牙齿踹得飞起，踹着踹着，有东西溅到了腿上。
他低头一看，彭宇嘴巴里喷出了血，已经不省人事了。
踹的时候有多爽，见人晕死过去了心里就有多慌。
瘦仔立刻停了脚，下意识看向段金文，战战兢兢道：“文....文哥，他好像不行了.....”
段金文云淡风轻。
“慌什么？真弄死了我爸也能给我擦屁股。”
“啧，这么热闹呢？”
吊儿郎当的嗓音自巷口响起。
段金文抬头看去，就见江焕之一群人堵在巷口，为首的赫然是谢聿。
谢聿扫了眼段金文腿边的血人，耳朵鼻子嘴巴都在流血，已经是休克状态，整个人时不时抽搐着，瞧着是快要不行了。
返校第一天，就被段金文玩成这样。
也不知道那死女人看到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心疼得悲怮痛哭，还是隐忍着掉眼泪？
想想就有趣。
段金文虽然不知道谢聿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感兴趣，但还是点头哈腰陪着笑。
“聿哥，您怎么来了？”
谢聿抬脚慢悠悠地走过去，段金文立刻迎上来给他点烟。
借着他的火，谢聿点了根烟，重重吸了口，浓郁的烟草香从胸腔里蔓开。
他挑了下眉，语气不咸不淡。
“来看看你是怎样欺负我们学校的三好学生的。”
段金文听不出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心里愈发没底，笑得也略显牵强。
“哪能呢，聿哥，我这是在教他规矩呢。”
“这么喜欢教人规矩啊？看不出来，我们金文哥还有当老师的天赋呢？”
段金文冷汗直冒，忙摆手，有些结巴。
“不不不....开玩笑呢聿哥。”
“慌什么？夸你呢。”
谢聿笑意吟吟摸上他的后颈，嘉奖似地揉了揉。
“不过我听说他后妈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物，上次还把你送进去了？”
提起这事段金文就来气。
听谢聿这么说，是要帮他报复回去。
他心下一喜，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聿哥您是不知道，那贱女人有多嚣张，还说要让我牢底坐穿。”
“我是您的人，打我的脸可不就是打您的脸嘛？”
江焕之不屑听着。
还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谢聿抬脚踹了踹彭宇的脸，鞋子瞬间染上鲜红。
他随口问了句：“那他老子呢？”
段金文嗤笑：“他哪来的老子，他爸早死了。”
死了？
谢聿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色，回想起那个青涩又混着血味的吻。
怪不得那女人也没什么经验的样子，原来已经很久没沾男人了。
谢聿缓缓勾起唇。
这样一看，地上这个也算他半个儿子。
哪有儿子受欺负了，老子不帮忙的道理？
他回头，朝江焕之勾了勾手。
段金文这才看到江焕之背后藏着的东西。
居然是一根棒球棍。
谢聿接过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轻，很是趁手。
段金文喜上心头，瞧着谢聿真要给他报仇的样子，立刻笑眯眯地凑过去。
“聿哥，这种小事哪能让您出手？我自个来就行了。”
谢聿语调温柔：“那怎么行？”
他拎着棒球棍，笑得大方。
下一瞬，手腕转动，旋身朝着段金文的脑袋就是迎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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