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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必如此,我会再多写一些墓志和帖子,应该能凑齐的。”“我给你你便拿着,不许再拒绝。”童徽的话不容置疑,童汝昀只能拱手道:“多谢爹。”
到了韩家,两方纳采问名的程序结束之后,两家人便闲谈起来。
童汝昀逮到机会,在话缝之间,问一句:“不知韩景在成安县,如何了?”
说起这个事情,韩山长叹了口气道:“成安县本就不如江南富庶,事务又繁杂,也好在他在那边还算尽心,如今也慢慢上了轨道。”
听到韩景已经慢慢上了轨道,童汝昀才放下心来,谁知大人们又突然从汝昂与韩霈的婚事,说到了韩景的终身大事。
“这孩子的终身大事,可是要愁死我了,他娘已经专程去了成安县,就看此次能不能将他劝服。”
童汝昀没想到,韩景娘竟然都过去了,那韩景和卢璇英,怕真是有缘无分了。
两家聊完之后,童徽和童汝昀坐上车回家,这时候童徽又说起了韩景:“作为家中嫡长子,却因个人情爱而自绝前程,真是愧受家族之恩。”
童汝昀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童徽又道:“那卢家,我听你二叔公说,之前还曾有意汝昂?幸亏没有成,卢家小姐孤身一人赶赴边地,若没有神遇,只怕性命难保。”
这话童徽还真的没有说错,卢璇英一时冲动收拾包袱奔赴边地,上了路才知道此行到底有多难。
州县、烽燧、渡口都要查验过所。正规牒文又改不了男女,很多时候她便只能走小路、绕关卡,避开官道。
而这些也就意味着要闯盗匪、流民区域,路途凶险加倍,没办法她只能绞了头发扮做乞丐流民,一直沿路乞讨才到了边关。
可千辛万苦到了边关,两边战事如火如荼,查勘更是严格,她根本无法进入军营,只能待在边地后方的城镇,等待机会。
一直到听说张纶带人前来,她花银子托人才找到以前和父亲有往来的故人,请求对方能够带她进军营。
“不是叔父说你,你这便是妄想了,如今军营查的有多严,一旦被人知道,不仅你自己会得一个欺瞒入军的大罪,就连我和你父亲也会被参纵容私亲,罔顾军纪,动摇军心之罪。”
见卢璇英脸色灰败,又见她满身伤痕连头发都绞了,那人到底不忍心,这才说道:“叔父只能入营之后告诉你父亲,看他能否得到时机来见你。”
卢璇英此时别无办法,只能答应。
十日之后,卢尽泰才得以从营中出来,见了卢璇英一面。
看见女儿的样子,他又气又心疼,忍不住责怪:“我把你如珠似玉的养了十几年,你怎得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跑出来,让你娘得担心成什么样?”
卢璇英被父亲这么一说,再加上连日来心中的害怕与委屈,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涌,对父亲哭诉:“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便赶过来了。”
“你自小就冲动,做事说话不顾后果。你娘给我的信我已经收到了,那韩家公子着实不错,我看与你性情也算相补,不知道你为何死活不愿意。”卢尽泰道。
他心里清楚,卢璇英这一来,与韩家的亲事便算是彻底完了,那种书香门第,清贵人家是绝容不下这样的一个长媳。
“我,我只是,我只是担心您……”卢璇英此时心中若是没有半分后悔,也是假话。但如今事已至此,便只能接受这个结局了。
卢尽泰道:“你表伯如今来了,营里眼看着要出大的变故,我会找人尽快将你送回京城。”
“不要!”
“必须回去,你在这里除了让我牵心,毫无用处。”
卢璇英见与父亲争辩不过,便只能点头应下。
她又追问:“爹,哥哥的事情你有没有查到?”
卢尽泰看着女儿,半晌才道:“我还在查,你莫要管这些事情。等会我找人打点,将你托在药铺当中,有机会我便找人带你回京。”
待卢尽泰入营之后,卢璇英便在边镇住下了,每日里就在药铺中打杂,帮忙抓药,照顾送出军营的伤兵,等待卢尽泰的消息。
而在成安县的韩景,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这边处理政事好不容易顺手了一些,他娘又千里迢迢的赶到了成安县。
每日里,他娘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让他赶紧相看,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他一次次的拒绝,他娘根本听不进去。有一日,母子两人话赶话,他道:“我此生非卢家小姐不娶。”
“那我现在就死在这里,成全了你和她!”说着,便拔出簪子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这一举动,将韩景吓得魂都快散了,他跪在地上,用手帕捂住他娘的伤口,连忙喊道:“叫大夫,叫大夫!”
他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将韩景推开,坚决道:“你若非要娶她,便不用为我叫大夫了,我就地死在这里。”
“我答应你相看……答应你……”韩景逼不得已之下,只能答应。
等到韩景的这句话,他娘才同意韩景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之后一看这伤口,看两人的眼神便有些不对,心中已经有了无数的故事:儿子不孝,逼母割腕……
韩景如何看不懂大夫的眼神,只他此时又能说些什么呢?只能先由大夫去看伤。
这事情是他娘回京之后,被韩景爹看到了伤疤,才逼问出来的。
韩景爹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将你儿子架在火上烤,生怕别人以后没有他的把柄!”
“不会吧,这件事只有那个大夫知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重金之下,那个大夫不会开口呢!”
韩景娘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给儿子埋下了多大的祸患。见丈夫实在生气,她便道:“还好景儿已经答应好好相看,总算是成了这一件事。”
韩景父亲对此也是颇感安慰,脸色这才缓和几分,说道:“这次也不求什么高门大户,只要门风清正,姑娘行事规矩,便可以给他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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