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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你？”雷斯咧开嘴笑了，满口金牙闪着刺眼的光。
“赵诚，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雷斯手腕一翻。
SK-12霰弹枪在指间转了半圈，枪口直直对准赵诚眉心。
可枪口刚稳……
他的手腕猛地顿住！
赵诚就站在山谷口，肩上斜挎着 AWM，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表情太稳了。
看得雷斯心里陡然咯噔一下。
不对……
赵诚在等他！
赵诚不仅算准了自己会走这条路，而且算准了这个时间点。
就站在这儿守着。
……绝不是巧合！
“赵诚，你怎么在这儿？”
雷斯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你知道我要来？”
赵诚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闪过模拟中的画面。
那时。
他用AWM一枪，直接干碎了雷斯半口金牙！
那枪打得很准。
子弹从雷斯右嘴角进去，从左颧骨出来，带走了至少四颗金牙。
雷斯跪在地上捂着嘴嚎，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叫得跟杀猪似的！
那个画面赵诚记得很清楚。
可那是模拟。
现在。
雷斯站在他的面前，金牙还在嘴里……
一颗不少！
赵诚看着那口金牙，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这也算是小金吧，应该能值不少哈夫币。
“赵诚，老子问你话呢！”
雷斯猛地拔高声音。
“老子今晚临时起的意，出发前一小时才定的计划，连手下都没提前透！”
“……你他妈怎么可能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
三十号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身后。
没有人说话。
雷斯深深皱起眉头，脑子飞快转动。
……有人泄密！
傍晚才拍板的事，天没黑透才召集的人。
赵诚不可能未卜先知！
除非……
他的兵里有赵诚的眼线！
“谁他妈给GTI通风报信的？！”
雷斯暴喝一声。
目光凶狠地从队首扫到队尾，又扫回来。
被他扫到的士兵个个把脑袋埋得更低，没一个敢和他对视。
雷斯的脸色越来越沉！
“老大……”
前排领头的士兵小声开口。
声音都发颤。
“没人报信……我们、我们没人出过行政楼。”
“那他怎么在这儿？！”
雷斯伸手指着赵诚，金牙磨得咯吱响。
“老子人还没到，他倒先堵在这儿了！”
“……你告诉老子这是巧合？！”
士兵缩了缩脖子。
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雷斯咬着牙转回头，重新盯住赵诚。
霰弹枪还举着。
可掌心已经开始出汗。
“不对劲！”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赵诚不是傻子。
他在钻石皇后酒店吃过赵诚的亏，知道这个人一肚子算计。
而现在。
他不仅知道自己会来偷袭，还一个人堵山谷口……
一定留有后手！
雷斯下意识抬眼扫向两侧山脊。
月光照着光秃秃的坡面，连块能藏人的大石头都没有。
他又侧耳细听。
山谷里除了风声，静得吓人，半点人声都没有。
真就他一个人？
山谷尽头那片浓黑里，会不会藏着人？
刚才扫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可现在雷斯不敢确定了。
毕竟……
赵诚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赵诚！”
雷斯硬着头皮吼了一声。
声音比刚才虚了半分，狠话却放得更凶。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他回头瞥了眼身后黑压压的三十号人。
底气又足了点。
“看清楚没有？老子带了三十个弟兄！”
“你一个人一杆枪，也敢堵在这儿？”
雷斯嘴角咧得更开了。
“……你当你是赛伊德啊？！”
赵诚一脸平静。
他静静看着雷斯跳脚，眼神里带着一点戏谑。
如果真要杀雷斯。
刚才雷斯回头骂人的时候，赵诚就能直接扣动扳机！
AWM子弹会从后脑勺钻进。
再从额头穿出。
……雷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但赵诚没有开枪。
因为一枪杀死雷斯太便宜他了！
雷斯身后那三十个阿萨拉士兵，才是赵诚真正的目标。
这些人……
大多跟着赛伊德打过仗，身体里流着忠于阿萨拉的血液。
只要「赛之意志」铺开……
这些人绝对会认他的！
到时候。
雷斯就是个被自己人抛弃的光杆司令！
这比一枪崩了他……
有意思多了！
“不说话？装他妈什么深沉！”
雷斯冷笑一声，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老子忍你很久了！”
“钻石皇后酒店那天，你干死我六个弟兄，把那娘们儿救走……”
“这笔账，老子记到现在！”
他再次抬起SK-12。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省了老子去找你。”
“你猜猜……”
雷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老子会让你怎么死？”
身后的士兵阵里微微动了动。
有个年轻的士兵，下意识往前探了半步……
像是准备劝说雷斯。
但下一秒。
就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拽了回去。
“雷斯。”
赵诚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没带半点波澜。
赵诚的目光越过雷斯。
扫过他身后那群士兵，最后又落回雷斯脸上。
“你说完了？”
雷斯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反应。
赵诚紧张，后退，求饶，哪怕说句“有话好说”。
唯独没想过，
是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
你说完了？
仿佛自己刚才半天的放狠话，活像一个跳梁小丑！
“赵诚，你他妈——”
“雷斯。”
赵诚打断他，
声音依旧平静，可底下沉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你刚才说，三十对一，优势在你。”
雷斯眯起眼，恶狠狠道：
“对。怎么了？”
“你数错了。”
雷斯眉头一下拧成了结：“什么？”
他看见赵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那一下。
雷斯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一排。
说不上为什么。
赵明明明就一个人站在那儿，身后空空如也。
可那个笑……
莫名让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我说，你数错了。”
赵诚重复了一遍，抬手把AWM从肩上卸下来。
“你身后的人……”
赵诚轻轻摇头。
“不见得都是你的人！”
雷斯瞳孔骤然一缩。
“你他妈什么意思？”
赵诚没答。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雷斯的肩膀，直直落在那群阿萨拉士兵身上。
士兵们也在看他。
三十多双眼睛，有的躲闪，有的发颤，还有的直勾勾盯着他。
像是要从他身上……
找出那道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赵诚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默数三秒。
三。
二。
一。
他动了！
「赛之意志」从骨髓深处涌了出来，如同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
顺着脊椎骨猛然苏醒！
他还是站在原地，可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了。
不再是GTI的队长赵诚。
一道扛着阿萨拉走了十年的影子，从他身后站了起来！
十年战火，家园焚毁，无数人四散逃亡。
唯有……
赛伊德！
他戴上掩去伤疤的面具，以一己肩膀扛住阿萨拉。
在大坝之下……
死守这片土地最后的微光！
此时此刻。
阿萨拉的月光悄然黯淡。
那些两侧山坡上淌下来的暗影活了一般，从雷斯和士兵们的身上绕去。
最后。
全部涌到赵诚脸上。
黑暗在脸上凝固，像是有人用黑夜本身做了一副面具……
一副黑夜赤枭的面具！
下一秒。
可山谷里的风，忽然变了。
原本从背后刮来的山风，猛地打了个旋。
绕到赵诚身前，翻涌成一道汹涌的浪潮。
然后。
裹挟无上的「赛之意志」……
铺天盖地朝着三十个阿萨拉士兵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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